名义:我的警衔永不降级 第81节

  “这个东西,我在里面藏了三年。谁都不知道,连你嫂子都123不知道。”祁同伟的声音很低,“我进来之前把它藏在老屋的房梁上。上次你嫂子来看我,我让她去取的。她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我也没告诉她。”

  “里面是什么?”

  “赵立春在汉东最后一批赃款的去向。不是王文远经手的那批,是另一批。八千万,走的是境外渠道,转到了瑞士一家银行。账户名不是赵立春,是他儿媳妇的名字。”祁同伟顿了顿,“这批钱,王文远不知道,高育良不知道,连赵瑞龙都不知道。是赵立春直接经手的,我帮他办过其中一笔转账,留了底。”

  祁阳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八千万,赵立春儿媳妇的名字,瑞士银行。王文远的案子刚结,又冒出来八千万。赵立春这个人退下来这么多年,钱还在外面漂着。

  “你为什么现在拿出来?”

  祁同伟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会见室里很安静,只有电话里微弱的电流声。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玻璃墙上,反着光。

  “我欠的太多了。”他抬起头,眼眶红了,“欠我爸的,欠你嫂子的,欠儿子的,欠你的。还不完了。这个东西交给你,能还一点是一点。”

  祁阳看着他,没说话。

  “小阳,你知道我在里面这些天想得最多的是什么吗?不是那些钱,不是那些案子,是小时候在孤影岭,你跟着(bbad)我屁股后面跑,叫我哥。那时候你才这么高。”祁同伟用手在胸口比了一下,“我骑着自行车带你去镇上,你坐在后座上抱着我的腰,说哥你骑慢点我怕。我说怕什么,有哥在。”

  祁同伟的眼泪下来了,顺着脸颊往下淌。他没擦,任由眼泪流。

  “后来我变了。从收赵瑞龙第一笔钱开始,我就不是那个骑着自行车带你去镇上的祁同伟了。我变成了我最讨厌的那种人。我知道你查我的时候,我心里恨过你。恨你六亲不认,恨你不给我留活路。后来我想明白了,不是你不给我留活路,是我自己把自己的路走绝了。”

  祁阳握着电话,指节发白。

  “哥,东西我收下。赵立春那八千万,我会追回来。”

  祁同伟点了点头,用手背擦了擦眼泪。“还有一件事。赵立春在瑞士那个账户的经办人,是一个叫陈树森的人。他是赵立春以前的私人律师,赵立春退了之后他也退了,在省城开了一家律师事务所。这个人很低调,从不出头露面。但他手里握着赵立春所有的境外账户信息。找到他,那八千万就能追回来。”

  “陈树森?省城哪个律师事务所?”

  “正和律师事务所。在省城东边,一个小门面,不显眼。他平时不接案子,事务所也不对外营业,只是个壳子。”

  祁阳把陈树森的名字记在心里。“哥,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祁同伟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阳光照在他脸上,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照在他深陷的眼窝里。

  “没了。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他抬起头看着祁阳,“小阳,你比我强。你没退。一步都没退。我替你高兴,真的。”

  祁阳站起来,走到玻璃墙前面,把手按在玻璃上。祁同伟也站起来,把手按在玻璃的另一面。兄弟俩隔着一道玻璃墙,手对着手。

  “哥,好好改造。十五年,够你想清楚了。”

  祁同伟点了点头,眼泪又下来了。“小阳,你保重。”

  祁阳转身走出会见室,没有回头。走廊里很安静,他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很沉。走到门口的时候,黄监狱长迎上来。

  “祁厅长,祁同伟交给您的东西”

  “我带走。跟案子有关,需要归档。”

  黄监狱长点了点头,没再问。

  祁阳走出监狱大门,阳光刺眼,他眯起眼睛。手里的信封沉甸甸的,里面装着赵立春最后一批赃款的去向,装着八千万的线索,装着祁同伟最后的一点良心。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拆开信封。里面是一沓材料,有银行转账记录的复印件,有瑞士银行的账户信息,有赵立春儿媳妇的护照复印件。最后一页是一张手写的纸条,祁同伟的字迹,一笔一划写得很工整:

  “陈树森,正和律师事务所,省城东风路138号。赵立春境外账户经办人。八千万,瑞士信贷银行,账户号CH**。”

  祁阳把纸条折好,装进口袋。发动车子,驶出监狱。

  回到省厅已经是中午了。祁阳走进办公室,把信封锁进保险柜,然后拿起电话拨了刘志远的号码。

  “刘主任,祁同伟交了一批新证据。赵立春在瑞士还有八千万,走的是他儿媳妇的账户。经办人是一个叫陈树森的律师,在省城开了一家正和律师事务所。”

  电话那头刘志远倒吸了一口凉气。“八千万?王文远的案子刚结,又冒出来八千万?”

  “对。祁同伟交代,这批钱王文远不知道,高育良不知道,是赵立春直接经手的。陈树森是赵立春的私人律师,手里握着所有境外账户的信息。”

  刘志远沉默了几秒。“陈树森这个人我知道。正和律师事务所,门面不大,从来不接案子。省司法厅年检的时候报的都是零业务,但一直没注销。原来他是赵立春的人。”

  “刘主任,陈树森现在动还是等中央批复?”

  “等不了。祁同伟把证据交出来了,陈树森很快就会收到风声。先把他控制住,程序后面补。”

  “明白。”

  挂了电话,祁阳把郑斌叫进来。

  “查一个人。陈树森,正和律师事务所,东风路138号。赵立春以前的私人律师。查清楚他现在在哪儿,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

  郑斌转身跑了。祁阳站起来走到窗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肩章的徽章上。赵立春的案子本来以为结了,结果又挖出来八千万。这个人在汉东捞了二十年,钱藏得到处都是,挖完一茬又冒出来一茬。但没关系,挖出来多少追多少,一分都不能少。

  手机震了一下。

  ---

  【警界职级终身保障系统】

  职务状态:省公安厅厅长(正厅级)

  警衔:一级警监

  月薪:13.5万/月

  铁饭碗积分:1320/2000

  办案积分:1600

  任务更新:祁同伟交出赵立春境外账户关键证据,牵出私人律师陈树森

  获得:办案积分+40

  ---

  祁阳把手机揣进口袋。陈树森,正和律师事务所。赵立春最后的秘密,就藏在这个人手里.

第一百一十五章 陈树森落网!赵立春最后的秘密藏不住了

  郑斌查陈树森只用了一个下午。

  傍晚六点他推门进来,手里的打印纸往祁阳桌上一拍,声音都劈了:“祁厅长,查到了!陈树森,六十二岁,正和律师事务所主任,执业证挂了快二十年。近五年一个案子没接过,司法厅年检报零业务。问他为什么不注销,说年纪大了留着做念想。鬼才信!”

  祁阳接过材料翻了翻。陈树森,省城人,老婆三年前死了,儿子在新加坡,一个人住城东老小区。名下两套房子,一辆开了十年的老帕萨特,银行账户里就几十万。表面看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退休老头。

  “人现在在哪儿?”.

  “在家里。我们的人盯了一下午,没见他出门。手机也没响过,安静得像个死人。”郑斌压低声音,“祁厅长,王文远被抓的消息全省都传遍了,他一个赵立春的私人律师,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不正常。”

  祁阳冷笑了一声。当然不正常。王文远倒了,赵立春残余势力被连根拔了,陈树森作为赵立春最信任的私人律师,居然还能安安静静坐在家里喝茶?他不是不慌,是觉得自己藏得够深。一个五年零业务的小律师,谁会查到他头上?

  “走,去会会他。”

  晚上八点,城东老小区。路灯昏黄昏黄的,楼面的墙皮剥落了一大片,露出里面的红砖。祁阳把车停在楼下抬头看了一眼,六楼窗户亮着灯,窗帘拉着,一个人影晃了一下又不见了。

  郑斌蹲在车旁边压低声音:“赵磊带人守住后门了,前后都跑不了。~”

  祁阳推门下车走进单元楼。楼道很窄,声控灯坏了一半,隔一层亮一盏。墙上贴满了小广告,通下水道的修空调的搬家的,一层摞一层。他上一层楼灯亮一下,上一层楼灯灭一下,脚步很稳。到了六楼,右手边那间,旧防盗门,门缝里透出光。门把手上挂着一袋垃圾,还没-扔。

  他敲了三下。

  “谁啊?”里面传出一个老头的声音,沙哑,带着点-警惕。

  “物业的,楼下说你家卫生间漏水。”

  门开了一条缝。一张老脸探出来,花白头发,戴着一副老花镜,镜片后面的眼睛不大但很亮。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领口敞着露出白色汗衫。他看见祁阳,愣了一下,目光越过祁阳肩膀看见后面站着的郑斌,手一松门就往回关。

  祁阳一脚踹开门。陈树森被撞得往后退了两步,转身就往阳台跑。郑斌冲上去一把把他按在沙发上。老花镜飞出去掉在地上,镜片碎了一只。

  “陈树森,你跑什么?”

  陈树森被拽起来按在椅子上,头发乱了,夹克扣子挣开了一颗。他低着头不说话,手在抖,抖得椅子扶手都在响。

  祁阳扫了一眼屋子。客厅不大,老式装修,沙发是棕色人造革的,边角磨得发白。茶几上一杯茶还冒着热气,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书架上全是法律书籍,排列得整整齐齐。墙上挂着一张黑白遗像,应该是他老婆,遗像前面摆着小香炉,里面的香灰积了厚厚一层。

  “陈律师,你在正和律师事务所五年没接过一个案子,靠什么吃饭?”

  陈树森不说话,手指头绞来绞去。

  “你不说,我帮你说。”祁阳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赵立春退了之后你跟着也退了,但你没真的退。你一直在帮他管钱。瑞士那八千万,账户是你经手开的,用的是赵立春儿媳妇的名字。这些年账户的管理费利息转账全是你在操作。赵立春每年给你二十万,从境外直接打到你的卡上。所以你不用接案子也能过日子,所以你五年零业务也不注销事务所。”

  陈树森的肩膀开始剧烈发抖。他摘下老花镜用袖子擦眼睛,手背上的老年斑在灯光下很明显。

  “祁厅长,我……”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我只是个律师。赵立春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不敢不听。”

  “你是律师,你比谁都懂法。帮他洗钱是什么罪,你心里不清楚?”

  陈树森的眼泪下来了。他低下头肩膀一抽一抽的。墙上他老婆的遗像看着他,黑白照片里笑得眼睛弯弯的。

  “我知道。但我没办法。赵立春在的时候我帮他处理法律事务,他退了之后找到我,说有一批钱需要人管,信得过的人不多,让我帮帮忙。我欠他人情,年轻时候他帮过我。我以为只是暂时管一阵,没想到一管就是这么多年。管到后来我自己都害怕,但已经脱不了身了。”

  祁阳看着他。“东西在哪儿?”

  陈树森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风吹进来,把茶几上的报纸吹得哗哗响。他站起来走到书架前面,手伸到最上面一层,从一排法律年鉴后面摸出一个铁盒子。老式饼干盒,铁皮上印着牡丹花,边角磨得露出了铁锈。他打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沓文件。

  “全在这儿。瑞士信贷银行的账户信息,赵立春儿媳妇的护照复印件,授权书,还有这些年每一笔转账的记录。八千万,一分没少。”

  祁阳接过铁盒子翻了翻。东西跟祁同伟交代的完全对得上。授权书上赵立春的签名一笔一划,护照复印件上赵立春儿媳妇的照片清清楚楚,转账记录上每一笔金额都标注得明明白白。最后一页是一张手写的清单,记着这些年来往这个账户打过钱的人赵瑞龙、山水集团、陈老板,还有一个名字被涂掉了,涂得严严实实,对着光都看不出来。

  “这个涂掉的名字是谁?”

  陈树森的脸色变了一下。“我……我不记得了。”

  祁阳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笑了。“陈律师,你帮赵立春管了十几年账,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连利息都算到分。你跟说我你不记得这个被涂掉的名字?是你记性不好,还是你觉得我好糊弄?”

  陈树森的嘴唇开始发抖。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反复了好几次。最后他低下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是……是赵立春的二儿子,赵瑞虎。他在瑞士也有一个账户,也是我经手的。里面有多少钱我不知道,我只管开户和授权。他从来不让我问。”

  祁阳的手指在铁盒子上重重敲了一下。赵瑞虎。又是赵瑞虎。马国辉交代赵瑞虎在境外出钱买凶,颂恩交代赵瑞虎走地下钱庄洗钱,现在陈树森交代赵瑞虎在瑞士还有一个账户。赵立春这个二儿子比他哥赵瑞龙藏得还深。

  “赵瑞虎的账户信息在哪儿?”

  “在事务所。我办公室的保险柜里。”

  “走。”

  晚上十点,东风路138号。正和律师事务所夹在一家理发店和一家水果店中间,玻璃门上贴着磨砂膜,“正和律师事务所”几个字掉了漆。陈树森掏出钥匙开了门,里面一股霉味混着旧书报的味道。他走到文件柜前面蹲下来,从最下面拖出一个小型保险柜。手抖得厉害,输了三次密码才打开。

  保险柜里没有现金没有金条,只有一沓文件。他拿出来双手递给祁阳。

  “赵瑞虎的账户,瑞士联合银行,开户三年了。”

求鲜花0

  祁阳接过文件翻了翻。账户信息、授权书、赵瑞虎的护照复印件,全在。

  “带走。”

  陈树森被押上车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小门面,玻璃门上的磨砂膜在路灯下反着光。他看了几秒低下头钻进车里。

  回到省厅已经是凌晨了。祁阳把铁盒子和赵瑞虎的账户材料锁进保险柜,坐在椅子上长长吐了一口气。赵立春的八千万找到了,赵瑞虎的账户也找到了。父子俩把钱藏在瑞士,以为藏得够远就没人查得到。但他们忘了,经手的人还活着。

  手机震了一下。

  ---

  【警界职级终身保障系统】

  职务状态:省公安厅厅长(正厅级)

  警衔:一级警监

首节上一节81/97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