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巡关上门,走到床边,在赵欣梅旁边坐下。
没敢坐太近,留了半个人的距离。
但即使这样,他也能闻到赵欣梅身上散发出的淡淡清香是沐浴露的味道,混合着女人特有的体香,在狭小的房间里弥漫开来。
“你今天……精神好多了。”张巡没话找话。
“嗯,”赵欣梅点点头,双手环抱着膝盖,“出来走走,心情确实好了一些。特别是下午在市场里,看到那么多新鲜的东西……”
她顿了顿,转过头看着张巡:“谢谢你,张巡。要不是你,我可能还在家里把自己灌醉,或者跟丈夫吵架。”
“人嘛,就该这样。”张巡说,“该吃吃,该喝喝,没有过不去的坎。逝者已矣,活着的人总要往前看。你还有大儿子,也要多为他考虑考虑。”
听到这话,赵欣梅沉默了。良久,她才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我这一辈子……可能只有这一次做母亲的机会了,怎么能够放得下?”
张巡一愣:“什么意思?你不是还有个大儿子吗?”
赵欣梅摇摇头,声音很轻:“大儿子……不是我的。是我和丈夫收养的。”
张巡惊讶地看着她。他可是随时能查看系统信息的,赵欣梅的“孕育”那一栏明明显示的是“2”她应该有两个孩子才对!
他心念一动,调出系统界面,又仔细确认了一遍:
【姓名:赵欣梅】
【年龄:29】
【身高:162 cm】
【体重:99斤】
【整体评分:87】
【亲昵缘:3】
【孕育:2】
【亲密度:62】
孕育那一栏确实是“2”。而且两人的亲密度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超过了60,现在达到了62,她也稍微胖回来一点。
“那……你亲生的孩子……”张巡试探着问。
“就一个。”赵欣梅的声音有些哽咽,“就是……没了的那个。我之前伤了身子,医生说基本上没可能怀孕。我结婚后,因为这个原因只能收养一个,我也把他当亲生的养。但是……没想到基本不可能的几率被我碰上了,我竟然又怀孕了……唉……没想到这个孩子终究是留不住。”
她抬起头,眼眶有些红,但没有哭。
张巡能感觉到,她说的是真的。
也许是因为系统“魅力”属性的加持,也许是因为这一路的陪伴,也许是因为下午在市场里那个自然而然的牵手……赵欣梅对他,确实产生了某种信任和依赖。
而在赵欣梅内心深处,对张巡充满了连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好感。
更重要的是,她本身就是那种容易冲动、为了感觉可以不顾一切的女人。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昏黄的灯光下,两人并排坐在床上,距离很近。
赵欣梅的睡衣领口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那一抹雪白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她的长发披在肩上,有几缕滑落到胸前,更添了几分诱惑。
张巡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但有些东西,一旦开始,就很难再回头了。
房间里的灯光昏黄,在赵欣梅苍白的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她说完自己可能很难再怀孕的事实后,气氛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张巡看着她眼中那抹深沉的悲伤,心里涌起一股怜惜。他斟酌着开口:“你既然这次能生孩子,就说明身体底子还是有的。再要一个也不是完全不可能。之前医生说的……也许只是比较困难,不一定是绝对不行。”
他顿了顿,继续说:“要不再去大医院看看?咱们江城不行的话,就直接去京城。全国最好的医疗资源都在那里,说不定有办法。”
赵欣梅摇摇头,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满是苦涩和无奈:“不好治。之前也去过很多医院了,军区的、沪上的都看过,查出来的结果都一样子宫内膜受损严重,受孕几率很低。”
她没有隐瞒。
这些天的相处,让她觉得张巡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一个能理解她的人。
也许是因为张巡身上那种沉稳的气质,也许是因为他从不带着同情或怜悯看她,只是平静地倾听这让赵欣梅愿意敞开心扉,说出那些藏在心底很久的事。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开始讲述那段尘封的往事:
“我下乡做知青的时候,喜欢过一个男人。”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很遥远的事,“当时……那个男人是我发小的男朋友。我跟发小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下乡,一起喜欢上同一个男人。”
张巡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有一次,我们都喝多了……”赵欣梅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和他……发生了关系。事后,他跟我的发小分了手,也跟我确定了恋爱关系。我以为,这就是爱情了。”
第264章 直接冲上100,给了套四合院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薄的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银白。
远处传来隐约的海浪声,像在为这个夜晚伴奏。
“但是后来,为了回城……”赵欣梅闭上眼睛,“我走了很多女知青都会走的那一步,找到了当时村子里主管的……”
她说得很含蓄,但张巡立刻明白了。
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
“我拿到了指标,”赵欣梅的声音越来越低,
“但这件事被我男朋友知道了。他以为我是被人欺负了,一怒之下……动了手,把对方打成了重伤。”
她顿了顿,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在脸颊上划出两道亮晶晶的痕迹
“他因为故意伤害罪,被判了六年。而我……在过了没多久,竟然发现自己怀孕了。”
张巡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我害怕极了,”赵欣梅的声音哽咽。
“如果被发现怀孕,指标可能会被收回,而且我也不能确定孩子是谁的,我只能……想尽办法打掉孩子。不敢去医院,就听信了土方子从很高的草垛上跳下来,跳了好几次……”
她说这话时,身体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绝望的时刻。
“结果大出血,差点没命,最后还是被送进了医院。”
赵欣梅擦掉眼泪,但那悲伤却擦不掉,
“这样……我倒是如愿以偿回了城。但我发誓,要忘掉做知青时发生的一切,甚至……不再跟为了我坐牢的男朋友联系。”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赵欣梅压抑的抽泣声。
“后来我结婚了,”她继续说,“嫁的就是我那个发小的哥哥,不过我们结婚好几年,一直没孩子,去医院检查才知道,是因为那次的堕胎……身体损伤太大了,已经很难怀孕了。”
她抬起头,看着张巡,眼神空洞:“而我那个坐牢的男朋友,出狱之后……娶了我的发小。就是我们三个,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只是……我成了多余的那个。”
张巡听完这些,头顶的黑线几乎要实质化了。
这剧情……是哪个狗血编剧写的?
完全没有下限了,简直是没有最低,只有更低。
知青时代的三角恋、为回城出卖自己、男友为爱入狱、意外怀孕、土法堕胎险些丧命、嫁给发小哥哥、最后发现不能生育,甚至自己的男朋友变成了妹夫,好不容易有了孩子,又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发烧,弄得两家反目……所有的狗血元素都集中在这几个人身上了。
这要是写成小说,读者都得骂作者太能编。
但看着赵欣梅那真实的悲伤,张巡知道,这可能就是这个时代,很多人的真实人生荒诞,无奈,充满命运的捉弄。
“西医不行,还有中医。”张巡整理了一下思绪,认真地说,“咱们老祖先对于身体的调养,可比西医强多了。你这身体,如果能找到好的中医,温养调理个一两年,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他想了想,补充道:“我认识一个老中医,在江城挺有名的,专门调理妇科。等回去后,我带你去看看。”
赵欣梅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但很快又黯淡下去:“真的……还有希望吗?”
“只要不放弃,就总有希望。”张巡说得坚定。
就在这时
隔壁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声音。
一连串急促的像是小猫一样的鸣叫。
在安静的深夜里,穿透薄薄的木板墙,毫无阻碍地传了过来。
张巡和赵欣梅同时愣住了,
甚至觉得自己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不过夜里这么安静,有些呼噜声都能听到。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隔壁的方向。
赵欣梅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
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尴尬地低下头,小声嘟囔:“没想到,林燕平时说话那么甜,怎么……怎么这么大声……”
张巡也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那个……要不你先回去休息?明天还得早起看日出呢。”
“嗯……好。”赵欣梅点点头,准备起身。
但她刚才盘腿坐了太久,一直压着的脚已经麻了。刚站起来,脚下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
“小心!”张巡眼疾手快,伸手去扶。
结果赵欣梅直接倒进了他怀里。
两人撞了个满怀。
张巡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柔软和温热,
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还有女性特有的体香。
赵欣梅的手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胳膊,身体紧紧贴着他。
在云端……
深陷其中。
四目相对。
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瞳孔中的自己,
能感受到彼此呼出的温热气息。
赵欣梅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张巡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
空气仿佛凝固了。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