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有一股少女特有的清香,不是香水的味道,是皮肤和头发混合在一起的那种、干净的、暖暖的气息,像刚晒过的被子,又像雨后青草的香气。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翘的,用一种撒娇的、软绵绵的语气说:“有没有我的奖金呀?”
张巡笑了,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指尖从她的鼻梁上滑下来,在她鼻尖上轻轻点了一下:“刚上两天班就想要奖金呀?”
尚丽的鼻子皱了皱,嘴巴微微噘起来,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但眼睛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亮晶晶的,像两颗浸了水的黑葡萄:“那人家也上班了嘛,一天都没偷懒。水香姐都说我学得快,可认真了。”
她说“可认真”三个字的时候,故意拖长了尾音,带着一点撒娇的、软绵绵的调子,像一只小猫在蹭你的腿,让你不得不低头看它。
张巡搂着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她的身体软软的,热热的,靠在他身上,像一块被太阳晒暖的丝绸。
第324章 脸红的水香,修不好的破烂
张巡低头看着尚丽,这张脸,清秀,干净,带着一种天然的文艺气质,
不是那种浓妆艳抹的、刻意雕琢的美,
而是一种清水出芙蓉的、天然去雕饰的好看。
他一点一点地亲吻着她的小嘴,
先是轻轻地含住她的下唇,
舌尖在她唇瓣上舔了一下,
甜的,
是刚才丸子汤的余味,
混着一点胡椒粉的辛辣。
她“唔”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睫毛颤了颤,像两只受惊的蝴蝶。
她的手从膝盖上移开,绕到他脖子后面,
十指交叉,把他箍得紧紧的。
亲了好一会儿,
他才松开她的嘴唇,
两个人的鼻尖还碰在一起,
呼吸交缠着,
热乎乎的。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水汪汪的,
亮晶晶的,像一汪被搅动了的小池塘,
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她的嘴唇被亲得有点红肿,
亮亮的,微微张着,喘着气,
胸口一起一伏的。
他凑到她耳边,
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
轻轻地说了几句话。
尚丽的脸“腾”地红了,红得像要滴血,
从脸颊红到耳根,
从耳根红到脖子,
连露在外面的手指尖都变成了粉红色。
她咬着下嘴唇,眼睛里又羞又嗔,
像一只被人摸了尾巴的小猫,
想炸毛又炸不起来,只能红着脸瞪他。
“你……你怎么能这样?”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带着一点颤抖,
又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涩的期待。
张巡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尚丽咬了咬牙,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炉火的光在她脸上跳跃着,把她的侧脸照得忽明忽暗。
然后她抬起头来。
她的脸还是红的,但眼神变了从羞涩变成了一种豁出去的、不管不顾的坚定。
她伸手,把手腕上的皮筋解下来,咬在嘴里,
两只手拢了拢披散的头发,
把它们拢到脑后,
用皮筋扎成一个高高的马尾。
动作很利落,一气呵成,
露出她修长的脖子和白生生的耳后根。
几缕碎发从鬓角滑下来,
贴在脸颊上,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
她看着张巡,眼睛亮亮的,
嘴唇微微张开,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
慢慢地蹲下了身躯。
炉火“呼呼”地烧着,水壶里的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地响着,水蒸气从壶嘴里冒出来,把窗户玻璃糊得更白了。
窗外灰蒙蒙的天色透过白雾,变成一片模糊的光,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靓坤的快乐,是旁人不懂的。
水香从家里吃完饭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她走到办公室门口,发现门关着。
这没什么奇怪的冬天冷,关门是正常的。
但奇怪的是,屋里面没有人。
然后她听见了。
很轻,很细,像猫叫,又像哭声,断断续续的,从值班室门缝里飘出来,钻进她的耳朵里。
那种声音,她上次在值班室外面听到过。
水香的脚步一下子停住了,她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咚咚咚”的,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的脸又开始发烫了,
从脸颊到耳根,从耳根到脖子,
一片绯红,像被人泼了一盆滚烫的水。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像是一条被冲上岸的鱼,
张着嘴,拼命地呼吸,
但总觉得吸进来的空气不够用。
她应该走的。
但她没有走。
她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步都迈不开。
她的耳朵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仿佛是有巫女的魔咒在低喃着吸引着她的前进。
她轻手轻脚地往前挪了一步,把耳朵贴在了门边。
里面的声音更清楚了。
水香的腿开始发软,膝盖互相碰着,“得得得”地响。
她靠在墙上,后背贴着冰凉的墙皮,
凉意透过棉袄渗进来,但她一点都不觉得冷。
她整个人都是滚烫的,从里到外,
从头顶到脚尖,像是被人扔进了滚水里。
她的脸越来越红,呼吸越来越急,
眼神越来越迷离,
像喝醉了酒的人,
看什么都模模糊糊的,
只有耳朵是清醒的,清清楚楚地捕捉着里面的每一个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五分钟,也可能是十分钟,也可能是一个世纪,
里面的声音终于停了。
的穿衣服的声音,布料摩擦的声响,皮带扣碰撞的金属声,还有尚丽轻轻的、带着一点鼻音的哼声,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抱怨。
水香像是被人从梦中惊醒,猛地回过神来。
她慌乱地往后退了两步,腿软得厉害,差点没站稳,扶着墙才稳住。
她低下头,假装在整理自己的衣领,手指头抖得厉害。
门“吱呀”一声开了。
张巡站在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还在整理毛衣的领子。
他也没想到门口站着人。
水香就站在那里,离门只有两三步的距离,靠在墙上,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眼睛不敢看他,盯着地面,睫毛扑扇扑扇的,像两只受惊的蝴蝶。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