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0年代:开鱼塘的神豪生活 第331节

  刘东花从床上弹起来,

  抓起旁边的衣服,

  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

  不过穿到一半,听见门外传来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她的脸色更难看了,嘴唇都白了。

  “咔嗒”锁开了。

  门被推开了,

  刘东花手上的动作更快了,把毛衣往下一拽,头发从领口里炸出来,乱蓬蓬的,像一窝被风吹散的鸟窝。

  她用手捋了捋头发,深呼吸了两口,又深呼吸了两口,拍了拍脸,想让自己脸上的红晕消下去一些,但那红晕是消不了的,从里往外透出来的,像晚霞落在了雪地上,怎么拍都拍不掉。

  她走到门口,拉开里屋的门,走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小霞的声音从客厅里传进来:“妈?你在家呀?我以为你出去了呢。”

  张巡在屋里把一切都收拾妥当了,他才走到门边,把耳朵贴在门缝上,听外面的动静。

  “妈,你脸怎么这么红呀?”小霞的声音从客厅里传过来,带着一点疑惑。

  “刚收拾屋子来着,热死了。”刘东花的声音倒是稳,听不出什么异常,但张巡能听出那一丝微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颤抖,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随时可能断掉,“你咋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去找同学玩了吗?”

  “她们都回家吃饭了。”小霞说,“妈,我饿了,还有饺子吗?”

  “有,在锅里,还热着呢,你自己去盛。”刘东花说,“对了,你去阳台上,把晾在外面的香肠拿回来,我再给你煮根香肠吃。”

  “哦。”小霞应了一声,脚步声往阳台方向去了。

  阳台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又“吱呀”一声关了。

  张巡知道,这是刘东花在给他制造出来的机会。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门推开一条缝,探出头看了看。

  刘东花站在厨房门口,冲他使了个眼色,那眼神的意思是“快走”。

  他点了点头,蹑手蹑脚地从里屋出来,脚步轻得像猫,鞋底踩在地板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没有马上开门出去,而是站在门口,深呼吸了一下,把脸上的表情调整了一下,然后伸手敲了敲门框。

  “咚咚咚。”

  “嫂子在家吗?”他提高了声音,语气自然得像是在串门,甚至还带着一点过年特有的喜气洋洋,“过年好啊!”

  刘东花在厨房里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惊喜:“哎呀,张巡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她走出来,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退下去,但表情已经自然多了,嘴角带着笑,眼睛弯弯的,像一个热情好客的主妇在迎接客人。

  张巡推门进去,手里多了一挂香蕉他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金黄金黄的,弯弯的,像一挂月牙。

  香蕉在这个年代的北方可是稀罕东西,冬天更是少见,市面上根本买不到,就算有,也是天价,一般人舍不得买。

  “嫂子,过年好。”他把香蕉递过去,“我弄了点香蕉,大过年的,给孩子尝尝鲜。”

  刘东花接过香蕉,低头看了一眼,眼睛亮了一下不是装的,是真的惊喜。香蕉的皮色金黄,饱满圆润,散发着淡淡的果香,一看就是好东西。

  她抬头看了张巡一眼,目光里有一种只有两个人才能读懂的、心照不宣的东西。

  这时候小霞从阳台上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串香肠,红彤彤的,一节一节的,在阳光下泛着油光。

  她看见张巡,愣了一下,然后笑着叫了一声:“张叔叔过年好!”

  “过年好过年好。”张巡笑着冲她点了点头。

  中午吃完了饭,张巡把碗筷往桌上一推,抹了抹嘴,站起来就往门口走。

  走的时候故意提高了声音,嗓门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我去几个朋友家拜年啊,晚上回来吃饭可能晚一点儿”

  他说这话的时候,人已经站在门口穿大衣了,声音从玄关传进屋里,又从屋里传到走廊里,在空荡荡的楼道里来回弹了几下,保证隔壁邻居能听得清清楚楚。

  张母在厨房里应了一声“早点回来”,他“嗯”了一声,推门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楼道里安安静静的,大年初一的下午,该拜年的都出去拜年了,到处都是打麻将的声音。

  家家户户的门上都贴着红彤彤的对联,门楣上挂着彩色的挂钱儿,风一吹,“哗啦哗啦”地响。

  脚下的水泥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红色纸屑,是放鞭炮留下的。

  现在外面还有零星的鞭炮声,这儿响一声,那儿响一声,稀稀拉拉的,应该是那些调皮捣蛋的孩子在外面放炮,不像早上那么密集,但断断续续的一直没断过。

  张巡下了楼,出了单元门,冷风“呼”地扑过来,激得他缩了缩脖子。

  几个小孩蹲在楼外面的花坛边上,手里拿着摔炮,往地上扔,“啪”“啪”,一声一声的脆响,炸开的时候火星子一闪,纸屑飞起来,又落下去。

  一个小孩扔了一个大的,“砰”的一声,把旁边一个小姑娘吓得一哆嗦,然后两个人就追着打起来了,笑声尖利得像哨子。

  张巡绕过他们,走到停车的地方,拉开车门坐进去,没发动车,把大衣领子竖起来,靠在椅背上,等着。

  果然,没过多大一会儿,一个身影从单元门里出来了。

  刘东花穿着一件枣红色的棉袄,领口露出一截黑色的高领毛衣,头发盘在脑后,用一根深色的发簪别着,几缕碎发垂在耳畔,被风吹得一飘一飘的。

  她走得不快不慢的,但步子很轻,像是在刻意压着脚步声,出了单元门之后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才快步走到车旁边,拉开车门,一弯腰钻了进来。

  一股冷风跟着她一起灌进来,带着她身上的雪花膏味儿,淡淡的,甜丝丝的。

  她关上车门,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把手套摘下来,搓了搓手,侧头看着张巡,嘴角翘着,眼睛弯着,脸上的表情又紧张又放松,像是刚闯了一次关。

  “吓死我了,”她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小兴奋,“刚才在楼道碰到李姐了,还问我去干什么。”

  张巡发动了车,挂上倒挡,从停车位里退出来,方向盘打了一圈,稳稳地驶出了家属院。

  大年初一的街上,车少得可怜,整条马路空荡荡的。

  “小霞送走了?”张巡问,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嘴角带着一点笑。

  “她吃完饭自己去我妈那了。”刘东花靠在椅背上,侧着身子看着他,手指头在膝盖上画着圈。

  “上午快吓死我了。”她说着,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带着一点撒娇的埋怨,“都怪你,上午非要来”

  “怪我怪我。”张巡笑着应了,伸手握了握她的手,她的手心有点湿,软软的,暖暖的。

  他捏了捏她的手指,又松开,把方向盘往左带了带,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

  车子在巷子里七拐八绕,穿过一条又一条的老街,最后在一处巷口停下。

  两人下了车,张巡从后备箱里拿出两封点心一封是蜜三刀,一封是江米条,都是老式的那种,用草纸包着,上面盖着一张红纸,用纸绳扎着,红纸上印着“福”字,金字闪闪发亮。

  又拎了一兜子苹果,红彤彤的,个个都有拳头大,在塑料袋里挤在一起,散发着淡淡的果香。

  两样东西提在手里,沉甸甸的,看着就实在。

  “就是这里了。”

  张巡带着刘东花走进了巷子,在一个巨大的门楼前面停了下来。

  门是老式的,两扇对开,上面有铜质的门环,门环被摸得油光发亮,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着暗金色的光。

  门槛很高,得抬着腿才能迈过去,门楣上贴着红色的春联,在冷风里散发着淡淡的墨香。

  张巡没有直接去偏院,而是进了大门,带着刘东花进了正院。

  大过年的上门,怎么也得跟房东见个面,拜个年,这是礼数,不能省。

  院子里的地上铺满了鞭炮纸屑,红彤彤的一层。

  墙角那口大缸水面还有一层薄冰,上面落着几片红色的纸屑,屋檐下挂着几串红辣椒和一辫子大蒜,在风里微微晃着,辣椒干透了,颜色暗红,在灰蒙蒙的天色里像一串小灯笼。

  正屋的门开着,门帘子撩起来挂在门框上,露出里面热气腾腾的屋子。

  张巡走到门口,正要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的,有男有女,声音高低不一,像是在商量什么事。

  他往里看了一眼,屋里坐着四个人。

  牛红梅坐在靠窗的位置,今天穿了一件大红色的毛衣,领口开得不高不低的,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白净的皮肤,头发没扎辫子,披散着,垂在肩膀上,额前的刘海用一枚黑色的发夹别着,露出光洁的额头。

  哪怕是素颜,那也是真漂亮。

第330章 别光说谢,来点实际的

  牛红梅对面坐着一个四五十岁的妇女,穿着深灰色的棉袄。

  那眼睛跟牛红梅长得像,杏眼,眼尾微微上挑,年轻的时候应该也是个美人。妇女旁边坐着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十六七岁的样子,瘦瘦的,穿着一件军绿色的棉大衣,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鸡窝,脸上还有青春痘,红红的,一颗一颗的,看着就痒。

  杨春光也坐在桌前,靠门口的位置,面前放着一个搪瓷杯子,杯子里泡着茶,茶叶在热水里沉沉浮浮的,他端起来喝了一口,又放下了,手指头在杯壁上轻轻地敲着。

  “妈,您说的那个矿,真能赚那么多钱?”牛红梅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带着一点笑意,又带着一点疑惑,像是在听一个不太靠谱的故事。

  “你叔说的,能有假?”那个中年妇女牛红梅的妈妈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神秘的、郑重其事的语气,“他跟人家合伙,承包一个矿,听说那边的矿好得很,挖出来就是钱。前期需要投点钱,不多,三千块就够了。半年就能回本,一年翻一番。”

  她一边说一边掰着手指头,手指头粗粗短短的,指甲剪得很短,指尖有一层薄薄的茧,是常年干活磨出来的。

  “三千块”牛红梅沉吟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画着圈,嘴角还是带着笑的,“没问题,钱本来就是你留给我的。”

  她这话说得轻描淡写的,但这话一出来,坐在旁边的杨春光,脸上的表情就不对了。

  他的脸一下子沉了下去,像是有人在他头顶上泼了一盆冷水,从额头一直阴到下巴。

  他端杯子的手停了一下,然后慢慢放下,杯底碰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嗒”。

  他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椅子腿蹭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吱嘎”一声,把屋里几个人都吓了一跳。

  “春光,你干什么去?”牛红梅抬起头看着他,脸上带着惊愕。

  “我出门透透气。”杨春光的声音冷冷的,硬硬的,像是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冻肉,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外走,步子又快又大。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跟张巡碰了个对脸。

  杨春光抬起头,看见是张巡,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从阴沉变成僵硬,又从僵硬变成一种勉强挤出来的礼貌。

  他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说了句什么,声音太小,张巡没听清,大概是“来了”或者“过年好”之类的话。

  然后他就侧身从张巡身边过去了,棉袄的袖子蹭了一下张巡的大衣,头也没回,径直穿过院子,出了大门。

  屋里的几个人也看见了门口的张巡。

  牛红梅第一个站起来,脸上的惊愕还没完全退下去,又添了几分惊讶,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大了一圈:“张巡?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正好有时间,带我姐来看看房子。”张巡笑着走进来,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两封点心一兜苹果,把桌子占了一小块,“大过年的上门,也不好空着手,一点心意,拜个年。”

  “哎呀,来就来嘛,还拿什么东西!”牛红梅赶紧迎上来,脸上的笑容重新绽开了,伸手接过那兜苹果,在手里掂了掂,“这么多东西,太客气了。”

  牛红梅的妈妈也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尴尬换成了客气,她微微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一个笑,但笑得不深,大概还在想刚才杨春光甩脸子的事。

  牛红梅把苹果放到旁边的柜子上,转过身来,目光越过张巡,落在他身后的刘东花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枣红色的棉袄,黑色的高领毛衣,头发盘得整整齐齐,脸上化着淡妆,气质文雅,一看就不是普通妇女。

  “这就是你那个姐姐吧?”牛红梅笑着问,声音比刚才脆了一些,带着一种生意人特有的热乎劲儿。

  “对,”张巡侧身让了让,把刘东花让到前面来,“我姐,刘东花,油泵厂的广播员。”

  “你好,牛红梅同志。”刘东花也打招呼。

  而她的目光也一直在牛红梅的身上打转,这牛红梅长得也太漂亮了,文文静静给人一种柔柔弱弱的感觉,看着别说男人了,连女人都会心动。

  “哎呀,怪不得这么有气质!”牛红梅眼睛一亮,伸手拉住刘东花的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广播员的声音就是不一样,听着就舒服,然后咱们邻里邻居的,你也别这么客气,直接叫我红梅就行了。”

  刘东花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微微低下头,嘴角翘着,声音柔柔的:“那你叫东花姐就行,之前就听张巡提起过,没想到妹妹竟然长得这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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