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解开了一个打了很久的死结。
风灌进来,吹散了所有的阴霾,
阳光照进来,照亮了每一个角落。
他忽然觉得神清气爽了。
这才是真正跟这个世界融为了一体。
不再是穿越者,不再是外来者,他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是这个时代的一部分。
就在这一刻,他的脑海里,忽然响起了那个熟悉的、机械的声音
【叮!目标“何佳艺”亲密度已达95,锁定。解锁奖励。】
【奖励发放:获得1000平米汉江路歌舞厅一座,获得高级按摩技术。】
【已为目标“何佳艺”开启专属消费返还模式。开启后,宿主对锁定目标的合理消费,将获得十倍返现。】
张巡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无数的按摩手法在他的脑海中形成,之前只有一些在足浴店偷学的按摩手法,现在完全成系统。
而且除了按摩之外,还有中医推拿、运动康复、正骨推拿、精油spa等。
有了这手艺开个按摩店,那还不得排成队。
或者弄个什么女性会所,就这手法外边按完里面也能按按。
1000平米?汉江路?歌舞厅?
系统这是要干啥?
歌舞厅,他从来没接触过这种业务。从没涉及过,也从没想过要做这个。
歌舞厅可不是那么容易开的,要办各种手续,要打通各种关系,要管理各种人员。
光是小混混打架斗殴、小偷小摸就够喝一壶的了。
要是再有人卖点违禁品,那完全就是惹麻烦上身,搞不好还要吃官司。
不过,这个位置还真的不错。
汉江路,那可是江城最繁华的街道之一,周边布满了历史建筑和老字号的商铺,也算是江城的名片之一。
一千平米的房子,光是那地皮,在几十年后就是天价。
现在虽然没那么夸张,但也是寸土寸金的地方。
汉江路晚上已经有了江城最早的夜市,人流量大,年轻人多,消费能力强。
在那里真的把歌舞厅开起来,还真的是个不错的赚钱项目。
但开不开呢?
他得好好想想。
真不行的话,改造一下租出去当店铺。
那边的房子不愁租,想租的人排着队,拿着钱都租不到。
“想什么呢?”何佳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点好奇,一点不满。
她感觉到张巡的动作都停了,这种时刻还分神,皱着眉有些不满意。
张巡回过神,看着身上的何佳艺,笑了。
他伸出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下一拉,让她趴在自己胸口,然后在她脸蛋上亲了一下。
“当然是想你了。”他的声音低低的。
管不了那么多了,这时候不是说而是要做。
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一个小时。
何佳艺趴在张巡胸口,脸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一圈一圈的,不紧不慢的。
“我现在什么都给你了。”她的声音不大。
“我不管你在外面的其他女人。你要是敢不要我,我就给你咬掉。”
她说这话的时候,手还紧紧的攥着。
她不是傻瓜。
她有自己的眼睛,有自己的耳朵,有自己的鼻子。
张巡身上偶尔带着的其他女人的味道,不同的香水味,她还是能够分辨出来的。
特别是刚才。
他的动作,他的节奏,那熟悉的、老练的动作,绝对不是一个新手能有的。
那是在无数次的实践、无数次的磨合、无数次的探索中才能练就的。
那完全不是自己这个生瓜蛋子能比的。
而且有的味道,还那么熟悉。
那种香皂的味道,她好像在什么地方闻过,好像在什么时候接触过。
在她的心里,已经有了些猜测。
那猜测像一根根的刺,扎在她心里,疼,但她不愿意拔出来,也不敢拔出来。
因为她知道,一旦拔出来,看到的可能是她不愿意看到的真相。
所以她选择不说,选择不知道。
选择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她不愿意面对那些猜测,不愿意面对那些可能,不愿意面对那些让她心碎的真相。
“哪有。”张巡的声音很平静,他的表情尽量保持自然。
他不知道何佳艺说的是真是假,不知道她是真的察觉了什么,还是在试探他。
反正这事儿,他是绝对不能承认的。
哪怕是她真的察觉了,哪怕是她把证据摆在他面前,他也绝不能认。
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这是他从无数前辈的血泪教训中总结出来的人生真理。
何佳艺看着他,看了好几秒,那几秒长得像一个世纪。她的目光在他脸上扫着,像是在寻找什么,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她笑了,笑得很轻,很淡,但很真。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蹭了蹭,像一只撒娇的小猫。
“哪怕你是骗我,你一直骗我,骗我一辈子。”她的声音闷闷的,从胸口传出来,带着一点鼻音,又软又糯。
张巡更加的确定何佳艺应该猜到了什么。
他伸出手,充满爱怜的在她头顶上轻轻揉了一下,把她的头发揉得更乱了。
他低下头,在她头顶上亲了一下,嘴唇触到她的发丝,软软的,凉凉的,带着那股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你想干嘛?”
看到张巡又压在了过来,何佳艺眼中闪过一丝丝的慌乱,她现在还浑身发软,可不敢再陪着张巡疯了。
“我想要再开会车。”
张巡已经把车钥匙准备好。
“不……”
已经晚了。
何佳艺看着眼前的张巡,目光有些涣散,大脑一片空白。
这下真的肿了。
……
张巡站在维修店铺后面的仓库门口,看着几个板爷把那些破破烂烂的家电往板车上搬。
于建议跟着在旁边站着,手里夹着烟,眯着眼睛看那些破烂被装车,脸上的表情又轻松又好笑,像是在看别人把自己家的垃圾当宝贝拉走。
“老弟,你可想好了,”于建议吸了口烟,弹了弹烟灰,“这些东西拉回去,占地方不说,你那个朋友要是修不好,你还得花钱找地方扔。”
张巡笑了笑,没接话,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拆开,一人递了一根。
几个板爷接过烟,夹在耳朵上,弯着腰继续搬。
他们干活很利索,一看就是在这一带干了很多年的,知道怎么搬省力气,怎么摞不占地方。
一个四十来岁的板爷把一台缺了后盖的黑白电视机扛在肩上,另一只手扶着一个破收音机,步子稳稳当当地走过院子,把东西放在院门口的板车上。
那些破烂电器堆了满满一仓库,现在被一件一件地搬出来,堆在板车上,摞得高高的,用绳子捆住,晃晃悠悠地拉出白水街,穿过几条巷子,拉到红旗影院这边。
张巡骑着自行车跟在板车后面,冬天的风刮在脸上,刀子似的,他把棉袄领子竖起来,缩着脖子,看着前面那几辆晃晃悠悠的板车。
车上堆着的那些电器,有的外壳还在,有的只剩一个空架子,有的屏幕碎了,有的旋钮掉了,有的一看就是被拆过的,后盖没了,里面的零件露在外面,很多电线乱七八糟的纠缠在一起,像被人剖开了肚子的动物,内脏都翻出来了。
红旗影院旁边的仓库。
项鹏飞年前就带人把这里收拾出来了,地上的灰扫了三遍,墙角的蜘蛛网也用长竹竿裹着旧报纸清理过了,还在靠里的位置摆了几排木头架子,一层一层的,专门用来堆放那些拆散的零件和零碎的小件电器。
几个板爷把电器一件一件地搬进仓库,按照张巡的指示,分门别类地码好。
电视机摞在左边的架子上,中间都是大件的洗衣机空调之类的,收音机和录音机放在右边的台面上,那些拆得乱七八糟的零件堆在右边的几个大纸箱里。
比在维修店那边胡乱扔着看着整齐多了,至少一眼能看出来什么东西在什么地方。
电视机归电视机,收音机归收音机,录音机归录音机,那些拆得面目全非、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就单独堆在墙角,等着以后再处理。
张巡在仓库里转了一圈,目光从那些电器上扫过去。
真的是各种各样,五花八门。
有那种老式的电子管收音机,木头外壳,沉甸甸的,正面有两个大旋钮和一个玻璃刻度盘,盘面上的数字已经模糊了,只能看出大概的频段。
有那种不知道为什么被砸烂的录音机,银色的面板已经面目全非,两个大喇叭里面磁铁都掉了出来,按键都陷进去了,按不动。
有十四寸的黑白电视机,外壳是灰色的,屏幕上有好几道划痕,后盖没了,露着里面的电路板和显像管,灰尘积了厚厚一层,像盖了一层灰布。
还有那种老式的台式风扇,扇叶是铁的,底座是铸铁的,重得跟秤砣似的,网罩上全是锈迹,电机都被卸掉了,或者是扇叶断了一半。
也有近半物品被拆得面目全非,已经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了。
有一台机器只剩下一个底板,上面焊着几个元件,其余的什么都没了,连外壳都没有,光秃秃的,像一副被剔光了肉的骨架。
有一台只剩下一个变压器,线圈还在,但引线断了好几根,漆包线露在外面,铜丝亮闪闪的。
这些基本上没什么修复价值了,拆下来的零件还能用,但整机是别想修好了。
“几位师傅,辛苦了。”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五块的票子,一人递了一张。
几个板爷接过钱,用粗糙的手指头捻了捻,确认是真的,塞进贴身的口袋里,拍了拍,然后跟张巡点了点头,说了声“张老板,以后有活儿还找我们”,推着板车走了。
巷子里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