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下巴很尖，皮肤很滑，指尖触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她微微的颤抖。
他没有用力，就那么轻轻地勾着，把她的脸抬起来，让她看着他。
两个人靠得很近，近得他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
那是少女的幽香，不是香水，不是化妆品，是皮肤本身的味道，淡淡的，干净的，像刚洗过的白床单在阳光下晒干之后的那种味道。
何文远的心跳快了起来，从“咚咚咚”变成了“咚咚咚咚”，像有人在胸腔里敲鼓，震得她耳朵都嗡嗡的。
她的呼吸也急促了，鼻息扑在张巡脸上，热乎乎的，带着一点慌乱和紧张。
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浓重的男人气息，混着洗衣粉的清香和一点点汗味，不是那种难闻的汗味，是干活之后的那种气味，不让人讨厌，反而有一种踏实的安全感。
张巡的手没有收回去。
他的手指从她的下巴滑到她的脸颊，掌心贴着她的脸，拇指在她颧骨上轻轻蹭了一下。
她的脸滚烫滚烫的，像发了烧一样。
然后他靠过去，含住了她的双唇。
何文远的身体僵了一瞬，像被人点了穴。但只僵了一瞬，就软了下来。
自从上次被张巡亲吻之后，那个画面就烙印在她脑子里了，怎么都抹不掉。
她一个人的时候，自己待着的时候，那个画面就会浮上来，
像一张被翻开了的老照片，清清楚楚的，每一个细节都在。
尤其是晚上躺在床上，
关了灯，闭上眼睛，那个画面就会更清晰，
让她抱着被子翻来覆去，
浑身燥热，
怎么也睡不着。
那种感觉又来了。
像是一股热流，
从嘴唇开始，蔓延到全身。
抽空了她全身的力气，让她整个人都软绵绵的，像是被泡在温水里，骨头都化了。
但与此同时，又有一股力量从身体深处涌上来，让她本能地去回应，去靠近。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回应着他。
动作生涩，但真诚。
那甜甜的，像兰花一样的香味。
那是她的味道。
他的左手还勾着她的下巴，右手已经从方向盘上拿开了，顺着她的胳膊滑到她的腰侧，然后伸进了她的褂子里面，隔着那件黄色的毛衣覆盖着。
何文远的身体猛地一僵，呼吸停滞了一拍。
她能感觉到那只大手的温度，
隔着毛衣，
那热度和压力还是透了过来。
张巡的手掌覆在那里，
没有很突兀，
而是慢慢地适应着她的身体，
她的呼吸，她的心跳。
他的手指微微收拢，刚好握住。
她的腰侧跟他掌心的弧度严丝合缝。
张巡松开了她的嘴唇。
何文远睁开眼睛，看着他。
她的脸已经红透了，整张脸都红扑扑的，红得像是要滴下水来。
【叮……亲密度+5，当前亲密度83。触发抽奖，抽奖完成，奖励合理收入七十五倍叠加，随身空间扩展至1千立方米。】
“喜欢吗？”张巡问她，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
他的右手没有收回来，
而是从毛衣的下摆伸了进去，
贴着皮肤，
直接的，没有隔阂的。
何文远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但点了点头。
她的脸埋在自己胸口，一缕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从张巡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她红红的耳垂和白皙的脖颈。
她的胸口起伏着，呼吸还没有平复。
他的手就在那里，
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他的拇指轻轻动了一下，
她整个人就像被电击了一样，
猛地颤了一下，脸上全是红晕。
张巡看着她，嘴角翘了一下。
张巡挂上挡，踩下油门，白色皇冠缓缓驶离了路口。
他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依旧感受着温暖，目光看着前方。
自动挡的汽车就是好。
何文远坐在副驾驶上，低着头，手指还在绞着，脸上的红晕还没退下去，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子根都是粉色的。
逛商场，去东南。
东南商场的规模仅次于百货大楼，甚至在生活用品上更胜一筹。
张巡带着何文远从东南商场一楼逛到四楼，又从四楼逛到一楼。
对于何文远这样的小女孩，那就是一个字买。
她涉世未深，没见过什么世面，没享受过什么好东西，那就带她看尽人间繁华。
什么繁华？商场里那些花花绿绿的商品就是繁华，那些她平时看都不敢看、摸都不敢摸、问都不敢问的东西就是繁华，那些她从杂志上看到过但从没想过自己能拥有的东西就是繁华。
进了商场，何文远还有些拘谨，两只手攥着长笛盒子，跟在张巡身后，东张西望的，眼睛里全是好奇和紧张。
商场的灯很亮，日光灯一排一排的，照得整个大厅亮如白昼。
柜台里摆着各种商品，糖果、饼干、烟酒、化妆品、皮鞋、帽子、围巾，花花绿绿的，让人眼花缭乱。
张巡先带她到了服装区。
“这件，这件，这件，还有这件，拿下来试试。”
张巡指着挂在高处的几件衣服，对着售货员说。
售货员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烫着卷发，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工作服，脖子上挂着一条量尺。
她看了张巡一眼，又看了何文远一眼，手脚麻利地把衣服取下来，一件一件地递给何文远。
何文远手足无措地抱着那堆衣服，脸上全是茫然。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红白格子褂子，又看了看手里那件毛领的呢子大衣，布料不一样，一个粗一个细，一个硬一个软，一个灰扑扑的一个亮闪闪的，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东西。
“去试试。”张巡朝试衣间扬了扬下巴。
何文远犹豫了一下，抱着衣服进了试衣间。
试衣间的门帘是深蓝色的绒布，拉上之后外面看不见里面。张巡靠在柜台边上等着，手指在柜台上轻轻敲着。
何文远走出来之后，张巡的眼睛一亮。
何文远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她穿着那件大衣，腰身收得很好，显得肩窄腰细，下摆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小腿。
毛领子是白色的，蓬蓬松松的，围在颈间，衬得她的脸更小了，更白了。
她站在镜子前面，看了自己一眼，又看了自己一眼，脸上的表情从陌生变成了惊讶，像是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人。
她伸手摸了摸大衣的领子，毛茸茸的，软绵绵的，质感好得让她舍不得松手。
张巡又拿起了那条花色的纱巾，直接围在何文远的脖子上。
他系纱巾的手法不太熟练，但很认真，折了两折，在颈侧打了个松松的蝴蝶结，垂下来的两个角刚好搭在她锁骨的位置。
那纱巾是淡粉色的底，上面有细碎的小花，花色不艳不俗，衬着她白皙的皮肤，很好看。
“好看。”张巡退后一步看了看，点了点头。
何文远低着头，手指摸了摸纱巾的边角，嘴角翘了一下，没说话。
张巡又拿起一件浅色的滑雪衫和针织衫，让她试。
滑雪衫是那种亮面的，防风防水的料子，颜色是很浅很浅的米白色，穿在身上轻盈得很，像没穿一样。
里面的针织衫颜色鲜艳，是高领、大红色的紧身款，穿上之后身体的线条一下子就出来了。
何文远拉上拉链，站在镜子前面，侧着身看了看，又正着身看了看，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的惊喜。
镜子里那个穿着红色针织衫的女孩，身材好得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浅灰色的鸡心领针织衫，领口开得不大不小，露出一点点锁骨，虽不露骨，却很有味道。
何文远试穿的时候，手一直捂着领口，像是怕走光，但其实什么都看不见。
张巡又拿了两条裤子让她试。
一条紧身的牛仔裤。
穿上之后，腿的线条全出来了，又细又直，从大腿到小腿是一条流畅的弧线。
黑色健美脚蹬裤，是那种弹力很大的料子，穿上之后从脚踝到腰际，整条腿的线条都被勾勒出来了。
这个年代，这种裤子很多女人都穿，但不是所有人都能穿出味道。
何文远穿上之后，腿又细又长，屁股的弧线圆润饱满，她自己都不好意思看镜子，低着头，脸红得跟煮熟的虾一样。
有了衣服当然也要配鞋子。
一双黑色小皮鞋，一双红色高跟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