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你刚才那个反应很好，很自然。”
赵启辰在监视器后面说，“保持这个状态，我们再来一条，这次直接接吻戏。”
田溪薇点了点头，余光瞥了沈默一眼。
对方正在和摄影指导沟通机位，表情专注，好像刚才那个动作只是寻常。
她暗暗骂了自己一句：想什么呢。
“各部门注意，第二条，接吻戏。”
“Action！”
沈默重新靠回栏杆边，端起酒杯。
一样的台词，一样的动作。
但这次，当他说完“人也是”的时候，目光里多了一层东西。
不是剧本里写的“微醺的暧昧”，而是一种更深的、带着试探的温柔。
田溪薇被这目光看得心里发紧，脸上那层红晕不用演就出来了。
“六少主说笑了。”
“我没说笑。”
沈默放下酒杯，往前走。
这一次，他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拇指在她唇边若有若无地蹭了一下。
田溪薇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能感觉到他的指腹有一点粗糙，带着薄茧，蹭过她嘴唇的时候，像是有一阵细小的电流从唇边蔓延到全身。
沈默低头，靠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近到她能闻到他呼吸里桂花的甜。
然后，他吻了下来。
很轻。
像桂花瓣落在水面上，激起一圈细小的涟漪。
嘴唇相触的瞬间，田溪薇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感觉到他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温热，覆上来的时候不急不缓，像是在品尝一杯好酒。
剧本里写的“怔住”，她根本不用演。
因为她真的怔住了。
然后，沈默的嘴唇微微用力，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手指从她下巴滑到耳后，轻轻扣住，拇指在她耳垂上摩挲。
田溪薇的身体本能地颤抖了一下。
不是因为敏感。
是因为心动。
她闭上眼睛，手攀上他的肩，手指攥紧他肩头的衣料，像是在找一个支撑点。
田溪薇的呼吸彻底乱了，她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像擂鼓。
剧本里没有写舌吻。
但此刻，她不想停。
她微微踮起脚尖，手指从他肩膀滑到后颈，指尖插进他的发丝，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沈默明显愣了一下。
这个反应不是演的。
田溪薇的主动让他有一瞬间的意外，但很快，他接住了。
女生都敢玩，他怕个蛋啊！
远处，赵启辰在监视器后面，眼睛发亮。
“没错没错，就是这个感觉！”
他压低声音对旁边的副导演说，“你看薇薇那个反应，太真实了，完全不是演的。”
副导演点头，“沈默带得好。”
“不是带得好。”
赵启辰摇头，“是两个人之间有东西。”
他喊了“咔”，但声音很轻，像是不忍心打断。
沈默松开她，退后半步。
田溪薇睁开眼睛，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眼神里还有没散尽的迷离。
“过了！完美！”
赵启辰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来，“薇薇，你刚才那个反应太好了，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期。”
田溪薇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她刚才做了什么？
她主动深吻了一个男演员。
而且不是演的。
田溪薇深吸一口气，转身往休息区走。
刘姐迎上来，递过水杯，“你刚才演得不错。”
“嗯。”
“脸怎么这么红？”
“热的。”
刘姐看了看十月的苏州天气，没说话。
……
第251章 三十女人似虎，二十女人如狼
另一边，陈晓云坐在床上，腿上放着剧本，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她在等沈默。
说好了今晚他来她房间，但现在快十二点了，还没人影。
她拿起手机，打开微信，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是晚上九点，沈默发的。
“拍完外景了，我先洗个澡，晚点过来。”
她回了个“好”。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陈晓云放下手机，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外面是苏州古城的夜景，黑瓦白墙在月光下泛着银灰色的光，远处的运河上有游船缓缓驶过，船上的灯笼在水面拖出长长的光尾。
她想起今天在片场看到的那一幕。
田溪薇主动踮脚，主动加深，主动把手插进沈默头发里。
她看得一清二楚。
不是导演要求的，不是剧本里的，是田溪薇自己加的。
陈晓云咬了咬下唇。
她不是吃醋。
好吧，她吃醋了。
门铃响了。
陈晓云走过去开门，沈默站在门口，头发还是湿的，换了件黑色T恤和运动短裤，身上带着沐浴露的清香。
“怎么这么晚？”她侧身让他进来。
“赵导拉着看回放，看了好几遍。”
沈默走进房间，随手把门带上。
“看哪场？”
“今天那场吻戏。”
陈晓云的手顿了一下。
“拍得挺好的。”她声音很平。
沈默看了她一眼，“你看了？”
“我在片场。”
“哦，对。”
沈默坐到床边，“赵导说那段可以直接当预告片用，不用后期剪。”
陈晓云没接话，走到桌边倒了杯水，递给他。
沈默接过来喝了一口，“你不高兴？”
“没有。”
“你脸上写着‘不高兴’三个字。”
陈晓云沉默了几秒，坐到他对面，“田溪薇加戏了。”
沈默愣了一下，“你看出来了？”
“我又不瞎。”
陈晓云看着他的眼睛，“她主动踮脚，主动加深，主动把手插进你头发里。这些都不是剧本里的。”
沈默放下水杯，倒也没不好意思。“是，她加了一些。”
“你就让她加？”
“那种情况下，我不可能推开她。”
沈默的声音很平静，“导演在拍，机位在走，如果我在镜头前推开她，整个情绪就断了。”
陈晓云当然知道他说的有道理，但心里那团火就是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