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外面套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头发散着，脸上没有化妆，素着一张脸。
她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什么事？”
门外安静了一秒。
“沈总。”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今天剧组的物料清单需要您签字，还有明天的行程安排，我想跟您确认一下。”
沈默站在门后，没动。
“太晚了。”
沈默的声音很平，“不方便，明早再说。”
门外沉默了几秒。
“沈总，就几分钟。”
她的声音稳了一些，沈默听得出来，那是刻意控制的结果。
“回去休息吧！”
“好的沈总！”
脚步声很轻，一步一步往走廊尽头走。
沈默站在原地，听着那个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才转身回到床边，躺下，关了灯。
次日。
洗漱完换上衣服，他拿起手机，给陈琳打了个电话。
“老板，这么早？”陈琳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有件事你处理一下。”沈默说。
“您说。”
“这个助理太年轻，给我换一个稳重点的。”沈默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很日常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明白了。”
陈琳何等人精，只言片语，就听出沈默话中的意思。
心里对陈玉潇多出一分怨怼。
对沈默找女人，她虽然心里不会开心，但能接受。
但她不能接受自己安排的助理，主动做这件事。
于公于私，她都不能接受。
“我这两天就安排，新助理的人选，我找到之后把简历发您。”
“嗯！在找到之前，让顾青青先在暹罗跟着我。”
“好。”
沈默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到桌上，站起来走到窗前。
曼谷的早晨阳光很好，照得整个城市都是亮的。
他拉开窗帘，让光涌进来。
门铃响了。
他走过去开门，顾青青站在外面，穿着一件白色的亚麻衬衫，一条深色的长裤，头发扎得很利落。
“老板，车在楼下。”她说。
沈默点了点头，拎起外套，跟着她出了门。
陈玉潇站在走廊尽头的电梯口，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看到沈默和顾青青走过来，微微低下头，“沈总，早上好。”
“顾总好！”
沈默看了她一眼，“嗯！”
电梯到了，三个人走进去。
陈玉潇站在角落里，顾青青站在沈默旁边。
电梯里很安静，只有机器运转的嗡嗡声。
酒店门口停着两辆车，一辆是西那瓦传媒配的黑色阿尔法，一辆是顾青青租的白色凯美瑞。
沈默走向阿尔法，经过陈玉潇身边的时候，脚步没停，“陈玉潇，你今天坐后面那辆。”
陈玉潇的身体僵了一下。
“好的，沈总。”
她的声音很平，平得不像是在说话。
沈默上了阿尔法，顾青青从另一边上车，坐到他旁边。
车门关上，司机发动车子，缓缓驶出酒店。
陈玉潇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黑色阿尔法汇入车流，过了几秒，转身走向那辆白色凯美瑞。
阿尔法车里，沈默靠着座椅，闭了一会儿眼。
“老板，我们今天去哪？”顾青青问。
“剧组。”沈默睁开眼，“《分手后》快杀青了，我去盯着。泰光那边的情况你继续跟进，有新动向随时告诉我。”
“好。”
接下来几天，沈默每天都待在剧组。
柳晴的拍摄进入了最后冲刺阶段，每天从早上七点拍到晚上十点，中间只休息两个小时。
沈默帮不上什么忙，就坐在监视器后面看，偶尔跟柳晴聊几句。
“你对这部剧这么有信心？”柳晴有一天问他。
“不是对剧有信心。”
沈默说，“是对你有信心。”
柳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嘴角翘了一下。
与此同时，顾青青每天都会把泰光娱乐的最新动向整理成报告发给他。
周一，泰光娱乐宣布与猕猴桃东南亚版达成独家战略合作，双方将共同打造“泰光TV”短剧频道。
新闻稿里用了很大的篇幅介绍泰光娱乐在暹罗的渠道优势，以及猕猴桃在技术和资金上的投入。
泰光娱乐的CEO在发布会上说了一句话，被放在了新闻稿的最前面。
“泰光TV的目标是成为东南亚最大的短剧平台。”
……
第260章 朴实无华的商战
周三，泰光TV公布了第一部短剧的上线计划《我的霸总房东》。
十二集，每集十分钟。
上线时间定在下周一。
周五，泰光TV放出了《我的霸总房东》的预告片。
顾青青把预告片链接发给了沈默，沈默点开看了一遍。
画面拍得还算精致，但剧情看起来老套。
霸总男主、灰姑娘女主、各种误会和巧合堆在一起。
预告片的剪辑节奏很快，音乐很煽情。
“你觉得怎么样？”他问顾青青。
“制作水平还可以，但剧情不行。”
顾青青说，“跟国内去年那种霸总短剧一模一样，换了个暹罗的壳子。”
沈默点了点头。
“有点像第二梯队团队的手笔。”
所谓第二梯队，是国内的短剧团队中的第二梯队。
这个形容并不高，因为目前国内的短剧制作团队，一共就两个梯队。
星曜影视，也就是包括听花岛在内的制作团队，就是第一梯队，此外，猕猴桃、企鹅、猫厂都有好几个第一梯队的制作团队。
除了有限的二三十家外，其余，都是第二梯队。
几天时间过去。
《我的霸总房东》在泰光TV和猕猴桃国际版同步上线。
沈默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看数据。
顾青青已经把数据整理好了，发到了他的邮箱里。
沈默点开一看，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上线两个小时，播放量突破了五十万。
这个数据比他们预估的要高不少。
他翻到暹罗本地的社交媒体上看了看。
泰光TV和猕猴桃东南亚版铺了不少广告，开屏、信息流、短视频平台，能投的地方都投了。
几个暹罗本地的大V也在推这部剧，文案写得天花乱坠，说什么“暹罗短剧史上最大制作”、“泰光娱乐重磅出击”、“重新定义暹罗短剧”。
沈默又去看了一眼用户的真实评价。
暹罗本地的一个影视论坛上，已经有人在讨论这部剧了。他翻了几个帖子，发现评价两极分化很严重。
有人说制作精良，画面好看，演员颜值高。
也有人说剧情太套路，跟华国那种霸总短剧一模一样，换了个暹罗的壳子而已。
一个高赞评论写的是。
“看了三集，弃了。男女主角的演技太浮夸了，剧情毫无逻辑，女主被欺负了就等着男主来救，跟十几年前的华国湾湾那边肥皂剧一样。”
沈默看完这条评论，把手机放下了。
《我的霸总房东》的数据在第一天冲得很高，但第二天就开始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