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红兵用自行车驮着两大袋面粉和一袋大米刚进院，阎大妈的眼睛就黏上去了。
李红兵停下车，耐心解释：“阎大妈，家里的粮食吃完了，趁今天休息买了点米面回来。”
“这些都是？你一个人吃得完？”
阎大妈下巴差点没掉下来。这米和面都不是小袋子，加起来少说上百斤，两百斤都有可能。
“吃得完。”李红兵笑了笑，“我这正长身体呢，吃得多。”
“你一个人，就是饭量再大，也得吃到明年去！到时候全成陈粮了！”
阎大妈直摇头叹气，一副“年轻人不会过日子”的表情：“粮食这东西，一次买一个月的量就差不多了。怕麻烦就多买一个月的，吃完再买新的，这样一直吃的都是新粮.
你现在一次买这么多，放久了新~粮也变陈粮。
现在又不是以前那个年代了，粮店随时有粮，什么时候都能买到，也不用担心突然涨价或者没-粮可买……”
阎大妈反应这么大，不是没道理的。
不光是李红兵一个人住的问题丰泽园管饭，除了休息日，李红兵中午晚上都不在家吃，只有早上在家吃一顿。
这么算下来，这几大袋米面就太夸张了。院里人口最多的人家，买粮也没这么买的。
阎大妈说的这些生活经验，放在以前确实没毛病。
但她做梦也想不到，粮食供应的局面马上就要变天了。
不止粮食，各种物资都一样。
建国后这几年，上面在稳定物价和保证粮食供应上下了大力气，老百姓信心确实足了。阎大妈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也是因为这个。
可惜今年全国粮食总产量严重不足，加上城市人口激增，供需已经失衡了。统销统购和计划供应，是无奈之举。
当然，接下来对老百姓影响最大的，也就是面粉限量供应了。
“！阎大妈，其实是因为这个月涨工资了，有点不知道咋花。路过粮店买粮的时候，就没忍住多买了点。”
李红兵当然不能说实话，但在找理由的时候，“不小心”把涨工资的事漏了出来。
“你又涨工资了？”
阎大妈原本还在腹诽年轻人不会过日子，一听这话，整个人都惊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李红兵上次涨工资到现在，还不到一年。
李红兵点点头：“前几天通过了中级炊事员考核，涨了点。”
“中级炊事员？”
阎大妈当场震惊：“你不是去年才过初级吗？这就中级了？”
“师父教得好。”
李红兵谦虚了一句。
阎大妈觉得这个解释合情合理郭友忠的名声摆在那儿。她只是羡慕李红兵运气好。
她对初级和中级之间的跨度没什么概念，眼下更关心另一个问题。
“那你现在一个月工资多少？涨了不少吧？”
李红兵也不藏着掖着：“是不少，现在一个月五十六万了。”
“多少？一个月五十六万？”
阎大妈这一嗓子，直接把院里其他人的注意力全勾过来了。
“阎大妈，什么五十六万？”
“红兵……红兵现在的工资，涨到五十六万了。”
“真的假的？”
“涨这么多？”
“红兵，怎么回事啊？”
“杨大妈，前几天参加了饭庄的内部考核，我现在是中级炊事员了，工资一个月五十六万。”
“这……”
……
李红兵带回来的消息，像一颗炸弹在院里炸开了。
好在有了去年的经历，大家的接受度高了不少。
这回李红兵没亮工作证反正说的是实话，信不信由她们。
过去一年半的积累，李红兵已经有了“底蕴”和底气，不需要再刻意向别人证明什么。
把米面搬进屋，锁上门，李红兵又骑着自行车出了院。
再次来到粮店，又买了两大袋面粉。
因为离得近，他没换地方。粮店店员看他刚买了那么多又来，有点惊讶，多问了两句。李红兵直接说这是帮姐姐家买的。
这个时候别说限量了，面粉计划供应的文件估计刚提交上去还没通过。个人买粮几乎没限制，不会引起怀疑。
刚发工资往家买粮食，一次买得比大多数人多点，也不稀奇。有的人家人多图省事，很正常。
李红兵今天买的这些，离“囤积居奇”还差得远。
这是他少数能公开自由购粮的机会了。
下个月开始，买粮必须去指定粮店，实名登记。不管是计划供应的面粉还是没严格限制的其他主粮，都一样。
比平时多买一点没问题，但像之前那样偷偷囤粮不现实了。
好在李红兵之前囤了不少，加上系统奖励的那一集装箱精品大米，未来几十年一直到票证时代结束，他和身边的人都不会缺粮。
只是往后送粮，大多时候只能偷偷来，没法像今天这么明目张胆了。
今天他毫不掩饰地给陈雪茹、自己和姐姐买粮送粮，主要是为了应对接下来的面粉供应计划，保证往后一段时间他们都能公开透明地实现面粉自由。
至于师父郭友忠那儿，李红兵今天没专门安排。
先不说厨子缺不了吃的光是师兄弟十几号人，每人往师父家送点，就够他一大家子用了。到时候李红兵从自己家分一些送过去就行。
就算没有李红兵，郭友忠也很难缺粮。
今天不是周末。但李红梅还在休产假坐月子，李红兵直接就过去了。
五三年，国家还没出台全国性产假规定。最早规定九十天产假的，是八八年的《女职工劳动保护规定》。眼下国企女职工的产假时长取决于企业政策，参照苏联老大哥的模式，食品厂是产前产后各一个月左右。
“红兵来了。”
“这些是什么？”
“给我姐和姐夫买了点面粉。”
“这么多？”
“这不您也在嘛，我就多买了点。”
“哎哟，你这……”
……
李红兵到的时候，屋里不止李红梅一个人还有专门来伺候月子照顾小孩的赵母。
赵卫国要上班，李红梅在家坐月子需要人照顾，赵母就临时过来帮忙了。
看见李红兵买了这么多面粉，赵母有些不好意思她知道这是给李红梅买的。
“怎么买这么多粮食过来？我这又不缺。”
李红梅语气里带着责怪。
李红兵平时带些肉啊水果过来，她没少说他，但拿他没办法。现在连米面都安排上了。
双职工家庭，她和赵卫国的工资加起来不低。虽然每个月给赵父赵母一些钱，但剩下的还能攒不少。
以前李红梅还能买布料给李红兵做衣服，现在有了陈雪茹这个对象，这方面几乎用不着她操心了。
“前两天刚发了工资，今天休息，路过粮店就顺带买了些带过来。”
李红兵懒得重新找理由，继续用这个说辞。
知道李红梅肯定还要说他，他先发制人：“姐，还没来得及跟你说我前几天通过了中级炊事员考核，涨了工资，一个月五十六万。”
“你说什么？”
不止李红梅，连正准备离开给他们姐弟留出说话空间的赵母，也愣在了当场。
“我现在是中级炊事员了。”
李红兵笑着掏出新工作证递过去：“姐，你看。”
“你这就中级炊事员了？”
不是嫉妒，是震惊欣喜到难以言表。
当初李红兵跑去丰泽园当学徒，她还强烈反对。现在看来，好像李红兵才是对的。
如果父母还在，看到李红兵这么有出息，肯定会跟她一样欣慰和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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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李红梅聊了聊天，逗了逗小外甥，李红兵留下来吃过饭，准备回去。
“刘姨，这些天照顾我姐坐月子，辛苦您了。”
到了屋外，李红兵以李红梅弟弟的身份向赵母道谢。
他看得出来，赵母这个婆婆伺候儿媳妇坐月子是尽了心的李红梅的心情和状态都很好。
“红兵，瞧你这话说的。这都是我这个当婆婆该做的。”
赵母故作不悦：“红梅是你姐，也是我们赵家的儿媳妇，我能不用心吗？”
面对李红兵，她可一点都不敢大意。
十七岁的年纪就比谁都出息，往后还得了？
别看李红梅只有李红兵一个娘家人，可这一个，就胜过无数了。往后对待李红梅这个儿媳妇，她只能更尽心尽力别说是让儿媳妇受委屈了，都不能让她对自己有半点不满。
……
晚上。
四合院众人下班回来，纷纷知道了李红兵涨工资和晋升中级炊事员的事。
不出意外，院里又掀起了一阵议论热潮。
有人羡慕，有人嫉恨。但这些都与李红兵无关。
第二天早上。
李红兵照常在院里晨练。
大家早已习惯。但李红兵发现今天的傻柱不太正常前前后后从院门口经过了好几个来回，年纪轻轻的，跟得了前列腺炎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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