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为了傻柱,是为了自己。身在四合院,怎么可能真的置身事外?易中海现在“安分”,不过是暂时的,早晚还会蹦。就算不马上动手,手里也得攥着一张能一把摁死他的底牌。
“因为傻柱?”郭友忠有些意外。
除了两年前打过一次照面,自己这徒弟跟董从友几乎没有交集。
“不算。”李红兵摇头,“师父,您还记得我们院那个易中海吗?我怀疑这次的事是他背后搞鬼。我想去找董师傅了解点情况。”
“是他?”
郭友忠对易中海的印象可不好能跟自己徒弟过不去的,能是什么好人?
想了想,他问:“要我跟你去吗?”
“暂时不用。我就是问几个问题,董师傅应该不会拒绝。”
李红兵知道师父的意思。郭友忠跟董从友交情不深,但有他出面,董从友多少会给点面子。不过这事儿李红兵有把握只要见到董从友,凭“郭友忠关门弟子”这个身份就够了,用不着师父陪跑。
“那行。我跟董师傅也算有点交情,这次他生病,你就买点礼品上门,替我去探望探望。”
郭友忠说着,从身上摸出五万块钱递过来。
“替师探望”是假,给李红兵撑面子是真。一个晚辈上门,当面提人家师徒的糗事,多少有些冒昧。万一董从友不给面子,或者李红兵说话不当惹了人不快,有“郭友忠徒弟”这层皮护着,对方也不好太为难。
“师父,我有钱。”李红兵不接。
哪有拿师父的钱办自己事的道理?
“让你拿着就拿着!你师父我缺这点钱?”郭友忠脸一板,“让你替我去探望朋友,还要你自己花钱?传出去不让人笑话?”
“行吧。”
李红兵无奈接了。郭友忠这人,五十多了,有时候跟个老小孩似的,得顺着来。
请假的事不用李红兵操心。出了丰泽园,他骑上车到附近买了些糕点,直奔董从友家。
昨天董从友在峨眉酒家后厨被气晕,送去了医院。醒来后怕这事传开,死活要出院回家休养。峨眉酒家的掌柜也叮嘱后厨的人把嘴闭紧传出去不光董从友难堪,对酒家也有影响。不是什么大事,但架不住有人乱传,竞争对手要是拿这事做文章,不好收拾。
眼下知道这事的人不多,仅在小范围传播,大多是同行。只要没过节,看在同行面子上,没人会恶意往外传。
郭友忠跟董从友交情不深,按理说应该装作不知道这事,而不是派徒弟顶着名头上门探望这容易得罪人,让董从友难堪。但为了李红兵,郭友忠不在乎这些。
“请问董师傅在家吗?”
“你是?”
“大娘您好,我叫李红兵,师父是郭友忠。听说董师傅病了,让我过来探望探望。”
“郭友……”
“香芹,把人请进来。”
“大娘,这是我师父的一点心意,您收着。”
“哎哟,你这……太破费了,替我谢谢你师父。”
开门的正是董从友的妻子。屋里传来董从友的声音,听到“郭友忠”三个字,直接让人进屋。
董从友正努力从床上坐起来。他身体其实没大碍,就是气郁攻心,还没缓过来。李红兵虽是晚辈,但代表的是郭友忠他要是躺着,太不礼貌了。
李红兵见状,快步上前扶住他:“董师傅,您躺着歇着就行,我就是替师父来看看您。”
“没事,就想坐坐。你扶我起来。”
“好,您小心点。”
“哎,好了,谢谢你。”
“董师傅您客气了。”
董从友本来挺尴尬的,李红兵这一扶,气氛反倒融洽了不少。他媳妇见李红兵这么细心礼貌,看他的眼神都慈祥了几分。
“你就是李红兵?”
董从友坐在床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咱们见过。”
“是。两年前我姐结婚那天,您刚好在我们院掌勺,我师哥带我去跟您打过招呼。”
李红兵顺着话把渊源说出来。董从友见过的人多了,能记住他,不过因为他是郭友忠的徒弟罢了这点自知之明,他有。
“可不止。”
董从友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感慨:“这一年多,我可没少听你的名字。也没想到,当初偶然见过的那个你,就是郭师傅那个天赋奇佳的关门弟子。”
拜师不到一年半,从一个无名小学徒连跳两级,直冲中级炊事员这在他们圈子里,绝无仅有。一年半能出师就算天赋异禀了。这事外界知道的不多,但在四九城的大厨圈子里,几乎无人不知。
四九城的大厨名厨虽多,但真正能达到这个水平、被业界认可的,也就那么些人。大家实力、名气、地位都差不多了,还能比什么?师门力量,徒弟出息。
李红兵不知道,在那些大厨眼里,他已经是个“名徒”了。董从友感慨的不是没认出他,而是没想到当初匆匆一面的那个年轻人,会崛起得这么快,取得的成就连他们都不敢相信。
论当前实力,李红兵跟老师傅比还差得远。同辈当中,比他强的大有人在,但那些人大多不年轻了。可在同龄人里,他一骑绝尘。圈子里绝大部分老师傅,在他这个年纪,几乎没人能超过他不是完全没有,能成名到现在的,都是同时代最有天赋的那批人。但那些人大多从艺很早,像李红兵这个年纪时,已经有七八年甚至十年的经验了。而李红兵入行到现在,满打满算才两年多.....
寒暄了几句,董从友问了问郭友忠的近况,也打听了一些李红兵的事,聊得还算愉快。
“董师傅,其实我这次过来,还有一件事跟您的徒弟傻柱有关。”
李红兵觉得气氛差不多了,直接开口。
话音刚落,董从友原本还带着笑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要不是看在李红兵是郭友忠徒弟的份上,哪怕他再出色、再让自己欣赏,董从友都想直接赶人了。刚才攒下的那点好感,在这一句话里,消了个干净。
“董师傅,您先别动气,让我把话说完。”
“我这次过来,没有恶意。”
“您和傻柱师徒三年,对他应该有足够的了解。”
“您想想傻柱有时候是冲动、混不吝,但基本还是懂规矩、讲规矩的吧?”
“这次他入职轧钢厂,您不觉得有点蹊跷?”
“要是背后没人使手段,他会干出这么坏规矩的事?”
李红兵不是来替傻柱开脱的。但想从董从友这儿问出点什么,首先得让他信任自己,让他发现这里头有问题。
就算背后有易中海忽悠、怂恿,傻柱自己的责任也跑不掉,这点没得洗。
可董从友跟何大清有那段渊源,何大清跑路前又把傻柱特意安排到他门下不管平时脾气如何,董从友这个师父,肯定希望傻柱好。而且看董从友的性格,也不像是暴躁易怒的人。
正因为这样,傻柱才可能被易中海说动,想去轧钢厂食堂。但他了解董从友,怕师父不同意,于是易中海又怂恿他来了一招先斩后奏等木已成舟,董从友就只能“接受”了。
以傻柱那股混不吝的劲儿,不是干不出这种事。
再说,董从友平时对傻柱应该不差,这也给了傻柱底气觉得自己就算犯了错,师父也会像往常一样原谅他。哪怕被骂被打,他也做好了准备,觉得没什么。
董从友没有把傻柱逐出师门,也没有主动对外说这件事说明傻柱赌对了。可代价是,董从友这个师父的心,被伤透了。不然也不至于气郁攻心,躺到现在。
“是谁?”
沉默了很久,董从友终于开口。他显然发现了端倪,也相信了李红兵的话。
“是谁我不完全确定。但我知道,傻柱一直跟一个人走得很近。”
一切都还是猜测,八九不离十,可李红兵拿不出证据。但他还是打算试试:“我们院有个叫易中海的,恰巧是轧钢厂的高级钳工。董师傅,您认识吗?”
“是他?不可能!”
董从友愣了一下,摇头,不愿意相信。
李红兵不意外。
从何大清跑路到现在,不管是傻柱还是董从友,都没发现什么问题易中海显然已经把漏洞全堵上了。傻柱事关他的养老备选方案,他怎么可能不做足准备?
看董从友的5.3反应,他认识易中海,而且不是简单的认识。但交集应该不深。
发现这个,李红兵更有底气了。
“董师傅,让傻柱进峨眉酒家,是何大清的意思吧?”
“如果我没猜错,您当初收他当徒弟,也是何大清所请?”
“这些事情,是何大清跑路后才发生的。而易中海,就是何大清委托的中间人?”
“何大清跟寡妇跑路的事,您一开始也不知情?”
“在这之前,您并不认识易中海?”
“易中海是何大清在院里选定的‘托孤’之人?”
“这三年多,何大清应该跟您通过信吧?”
一连串推测砸下来,董从友直接傻了,呆呆地看着李红兵。
“你怎么知道?”
这话一出口,李红兵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全是猜测。他只是在赌一把。赌输了也没损失,反而能验证自己的想法,甚至还能挖出点新东西。
“我猜的。”
李红兵没隐瞒。除了这个解释,也没有别的答案能让董从友信服他又拿不出证据。
“董师傅,或许您和何大清都觉得,易中海是个好人……”
李红兵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半分:“可您知不知道何大清跑路后,易中海找上您之前,傻柱和何雨水兄妹俩,差点饿死?”
“还有这种事?”
董从友整个人都惊了。
按说何大清跑路前安排好了一切,这种情况绝对不可能出现。除非
经历过战乱年代,甚至曾被仇家追杀、差点丧命却侥幸活下来的董从友,自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
联想到李红兵刚才所说的一切,董从友的脸色已经阴沉了下来.
第150章李红兵摊牌,易中海摊上事了
“董师傅,我跟您交个底我和易中海有过节,还不小。”
李红兵索性把话挑明了,省得后面让人猜疑。
“这事儿我本来不想掺和。对我没好处不说,还容易被人当成公报私仇。”
“昨天听说傻柱跑去了轧钢厂当厨子,我还只是有点意外。可今早知道了些内情,才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说句不见外的话您跟我师父是朋友,我跟您虽然就两年前匆匆见过一面,但您是我的前辈。听说您被傻柱那事气病了,我这心里……”
李红兵的意思很明白:我本来不想管,但咱们是自己人,我看不过眼。
拉近关系,也求个认同。至于他和易中海的恩怨,不管董从友听没听过、知道多少,他自己先撂出来,省得后面让人生疑。
李红兵确实是带着目的来的。但他心怀坦荡。
“好孩子……”
董从友心里还有疑惑没解开,但听了这话,对李红兵多了几分亲近.
他跟李红兵不熟,可他了解郭友忠。
“小李不介意的话,我叫你一声红兵吧。”
董从友平复了一下心情,冷静下来:“说说你知道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