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保国没回答，上下打量了傻柱两眼。
这小子还是那副德行，大大咧咧的，脸上挂着笑，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王保国心里那股火差点又窜上来。
上回把师父气得住院，出师这么长时间，连门都不上。别说送礼看望了，连句问候的话都没有。师父白教他三年，养条狗还知道摇尾巴呢。
“师父那边有事，让你过去一趟。”王保国压着脾气，声音硬邦邦的。
傻柱没察觉到王保国的脸色不对，挠了挠头:“行，等我下班了就过去。”
“现在就去。”
“啊？”傻柱眨眨眼，“现在？我还得上班呢……”
“等什么下班？”王保国差点没忍住，“那破班上不上能怎么着？”
傻柱被王保国的语气吓了一跳，这才注意到大师哥的脸色铁青，眼神跟刀子似的。他缩了缩脖子，连忙改口:“行行行，我现在就去请假，师哥你等我一会儿。”
说完转身就跑。
王保国站在原地，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把火气压下去。
没一会儿傻柱就出来了，屁颠屁颠跑到王保国跟前:“师哥，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往董家走。
走了没几步，傻柱憋不住了:“大师哥，师父找我到底什么事啊？”
“没事就不能找你？”
“我没这么说……”
“是不是觉得自己出师了牛气了，不把师父和我这个大师哥放眼里了？”
“大师哥你这说的什么话……”
“实话。”
“我……”
傻柱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王保国这话里话外全是火药味，他再傻也闻出来了。可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哪得罪大师哥了。出师的事？那不是师父同意的吗？再说了，这段时间他也没干啥出格的事啊。
傻柱越想越不对劲，脑门子突突直跳，总觉得今天要出什么事。
可看看身边王保国那张臭脸，他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两人一路无话。
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傻柱从来没跟王保国走过这么沉默的路。平时大师哥虽然严肃，但也不至于这样。今天这架势，活像要押着他去刑场。
如果不是因为身边的人是王保国，傻柱早跑了。可偏偏是大师哥师父的开山大弟子，在所有师兄弟里地位高一截，谁都不敢在他面前炸刺。
傻柱再混不吝，也不敢跟王保国犯浑。
终于到了董从友家门外，傻柱长长地松了口气。这一路走过来，后背都湿透了。
“．～师娘！”
两人进门，看见马香芹在院子里忙活，齐声喊了一句。
马香芹抬头，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王保国身上，笑着点了点头:“保国来了？你师父在屋里，快进去吧。”
至于旁边的傻柱，她好像没看见一样。
傻柱张了张嘴，想喊声师娘套套近乎，可马香芹已经转身进屋了。
“师娘我……”
“走。”王保国拽了他一把，“磨叽什么呢。”
傻柱被拽得一个踉跄，心里委屈又不敢说，只好跟着王保国往屋里走。
一进屋，他就看见董从友坐在桌前，连忙堆起笑脸:“师父，我来了。您找我……”
话说到一半，傻柱突然感觉身后有风声。
他本能地想转头，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脚狠狠踹在他屁股上，力量大得惊人。傻柱整个人腾空飞出去，扑通一声摔在地上，下巴磕在地上，牙齿差点咬到舌头。
这一脚直接把他踹懵了。
傻柱趴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是师父家。谁敢在师父家动手打他？这就跟有人拎着刀冲进派出所抢劫一样离谱根本不可能的事。
他猛地回头，想看清是谁动的手。
等看清楚来人的脸，傻柱彻底傻了。
“是……是你？”
那张脸和三年前没什么变化，只是眼角多了几道皱纹，鬓角添了些白发。可傻柱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些已经模糊的记忆，在这一刻全涌了上来，清晰得像昨天才发生的事。
何大清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里全是怒火:“你(王赵赵)什么你？三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连声爸都不会叫了？”
“你不是我爸！”傻柱眼睛一下子红了，扯着嗓子吼回去。
“反了你了！我看你是”
“老何！”董从友连忙站起来拦住他。
傻柱看看何大清，又看看董从友，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可又不敢相信。
“师父……”傻柱的声音都在发抖，“你们……认识？”
“认识？”何大清冷笑一声，“何止认识。你当初能进峨眉酒家，能拜在你师父门下，全是因为你爸我的面子！”
“不可能！”傻柱想都没想就反驳，“当初介绍我进峨眉酒家的是易大爷！跟你有什么关系？！”
“别跟我提易中海那个老杂毛！”
何大清彻底炸了。
自己儿子在自己面前管别人叫大爷，还说得那么尊敬这他妈谁能忍？
他懒得再废话，大步上前，一把揪住傻柱的后领子把他从地上拎起来余。
傻柱本能地挣扎，结果何大清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紧接着一脚踹在他膝盖后腿窝上。傻柱腿一软就要往下倒，何大清又提住他后领子往上拽，又是一脚踹在另一条腿的后腿窝上。
然后松手。
扑通一声。
傻柱双膝跪地，直直跪在董从友面前。
何大清一只手按在傻柱肩膀上，死死压住不让他起来。
“傻柱。”何大清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傻柱耳朵里，“当着我面，给你师父磕头认错！”.
第155章真相初现，傻柱的世界塌了
董从友看着傻柱跪在地上，何大清的手还按在他肩膀上，心里那块疙瘩微微松动了一下。
他担心何大清下手太狠，把傻柱打出个好歹来。可眼下这局面让傻柱跪着认错，反而是最好的收场。
不管易中海在背后怎么使坏，傻柱自己确实犯了错。董从友没把他逐出师门，不代表这事就能翻篇。傻柱欠他一个认错，不然就算看在何大清的面子上不计较，他心里那道坎儿永远过不去。
何大清刚才那一脚一脚踹得狠，但董从友看得出来，这是在帮他儿子铺路。
所以他没拦。
三年的师徒感情摆在那儿，再加上何大清这张老脸，董从友本来就打算给傻柱一次机会。现在何大清主动把台阶搭好了，他没理由不接着。
“师父……”傻柱跪在地上，脑子还是懵的，扭头看向董从友，“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他本来想发火。被何大清从背后偷袭，一脚踹趴下，换谁都得炸。可何大清那句话让你给师父磕头认错直接把傻柱的火浇灭了一半。
如果是何大清单方面揍他，傻柱就算打不过也要咬两口。当年扔下他和雨水跟白寡妇跑路这事，傻柱这辈子都记着，永远不会原谅。
但师父也掺和进来了。
董从友不一样。这是傻柱正儿八经磕过头、敬过茶拜的师父，天地君亲师，董从友在他心里排第二第一是谁？反正不是何大清。
易中海对傻柱有恩，帮过他很多，傻柱也把他当长辈敬着。但说实话，真要比起来，易中海比不过董从友。
刚才何大清说的是“向师父磕头认错”。傻柱不傻，他听出来了自己好像真做了什么错事。可问题是，他犯了什么错？
“你还有脸问？”何大清的火又窜上来了。
可他张了张嘴，那些话实在说不出口。当儿子的干了丢人的事，当老子的还得替他说？何大清觉得脸上挂不住，扭头看向王保国:677“保国，你跟这混小子说，他干了什么欺师灭祖的事。”
王保国脸色变了变，嘴唇动了动，没吭声。
让他说？说师弟把师父气住院了？这话当着何大清的面，他这个当大师哥的还真不好开口。
“行。”何大清看王保国为难，自嘲地笑了一声，“我自己说。丢脸的事儿子都干了，我这个当爹的还怕什么？”
他一口气把事情倒了出来傻柱怎么偷偷去轧钢厂竞争岗位，怎么把董从友气得当场病倒，怎么出师后连门都不上。
“什么？”
傻柱瞪大眼睛，猛地转头看向董从友。
董从友没说话，脸色平静，但那种平静比骂他还难受。
“师父……你……我……”傻柱的声音变了调。
“我混蛋！我不是人！”傻柱一巴掌抽在自己脸上，啪啪响，“师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如果说这话的是何大清，傻柱不一定信。可师父和大师哥都在，刚才何大清说的时候谁都没反驳，这事假不了。
气病自己的师父这他妈就是欺师灭祖。
傻柱平时把规矩和仗义挂在嘴边，要是连这都否认，那就是打自己的脸。他再混不吝，也要脸，也讲良心。不管别人怎么看他那套标准，他自己认这个理。违反了这个理，他就不是人。
“师父。”傻柱红着眼睛，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声音发颤，“去轧钢厂这事，我本来想先跟您商量的……可我怕您不答应，没敢说。”
他吸了吸鼻子:“我听说轧钢厂那个岗位好多人抢，还有中级炊事员去争，我怕错过了就没了……更怕竞争不过人家，丢了您的脸。”
“您跟我说过，我手艺不比闫师哥他们差。我就想着先偷偷(befd)去试一下，结果……结果没想到真成了。”
傻柱越说越委屈:“我当时也懵。可您教过我，人无信不立。人家都要我了，我总不能不去吧？那不成言而无信了吗？”
“第二天跟您说的时候，我以为您会高兴，会直接让我出师……谁知道您生气了。”
“您让我走，我不敢留。这段时间没上门，是怕您还在气头上不想见我。我想着等过阵子您气消了，我发工资了，买点东西再来看您……”
“那天您病倒了，怎么没人告诉我一声啊？我要是知道……”
傻柱说不下去了，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屋子里-893没人说9644话60。
董从友听着听着，心里软了几分。他了解自己这个徒弟，傻柱不是在编瞎话开脱，他是真这么想的。虽然规矩坏了，但他心里没有欺师灭祖的念头。
可关键是，傻柱说的这些话里，漏洞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