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还不明白?想想你刚才说了啥吧。”
“这……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
“得得得,算我多嘴,我就不该问那一句,我也没别的意思。”
“!这老太太脾气大,咱少惹她。”
“对头!”
屋外的对话断断续续飘进来,聋老太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老太太,您别往心里去。”秦淮茹赶紧安慰,“她们就是见不得人好,嘴碎。”
“就是,太太您甭理她们。”贾东旭也跟着附和。
这段时间,傻柱对聋老太冷了脸之后,聋老太反倒跟贾东旭他们热乎起来了。
搁以前,聋老太可看不上贾家有好东西自己藏着掖着,从来不知道孝敬她这个老太太。不像傻柱,嘴甜会来事儿14,有钱是真买肉炖肉给她吃。傻柱那手艺,炒个白菜都比别人香。
易中海两口子虽说也照顾她,可王桂花做的饭,清汤寡水的,油星子都没几滴。
可何大清回来那一趟,把易中海那些烂事全抖落出来,连带着她也受了牵连。从那以后,傻柱就不怎么搭理她了。她腆着脸去套近乎,想用“长辈”的身份压一压,结果碰了一鼻子灰。
现在这院里,除了贾东旭,没哪个年轻人还把她当回事。聋老太心里清楚贾东旭打的什么算盘,可她没得选。
一把老骨头了,虽然还能动弹,可这些年早就习惯了王桂花伺候。傻柱那条线断了,易中海和贾家就是她唯一的依靠。
她那房子反正是带不走的,不如卖贾家个好。这样还能多个人伺候贾家舍不得出钱出粮,就只能出人,让秦淮茹过来帮她打扫屋子、洗洗衣服。
易中海之前来说这事的时候,话没挑明,但聋老太不傻,心里门清。
“东旭,淮茹,你们别安慰我。”聋老太腰杆一挺,“我可不是稀罕那些东西。真想要啊,我也能有!只是我不稀罕占国家便宜,也不想给国家添麻烦。”
她顿了顿,脸上浮起一层得意。
“你们怕是不知道,当初战乱的时候,老太太我在城里可是救过地下党的。”
“当年红军长征穿的草鞋,这里面还有我一份功劳呢!”
“红军穿过我做的鞋,爬雪山,过草地。”
“后来啊,八路军也穿过我的鞋,打小鬼子……”
聋老太越说越来劲,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贾东旭和秦淮茹听得目瞪口呆。
“太太,我可是从小就长在这院里,这些事我怎么从来没听人说过呢?”贾东旭一脸惊奇。
“那会儿啊,你才会打酱油呢!”聋老太白了他一眼,又傲娇地一扬下巴,“再说了,这种事能随便让人知道?那是要掉脑袋的!你想害我老太太啊?”
“太太,我可没这意思!”贾东旭赶紧摆手,“可后来解放了,您怎么也没提过?”
“都说了,我不想占国家便宜。”聋老太瞥了他一眼,一副“宠辱不惊”的架势,“再说了,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再提也没意思。看到如今国泰民安,我就心满意足了。”
“太太,您是这个!”贾东旭竖起大拇指,眼珠子一转,又好奇道,“太太,我有个问题想请教当年红军长征,好像没经过咱这边吧?您是怎么把鞋送到红军手里的?”
“听话不仔细了吧?”聋老太脸色一沉,拿起拐杖敲了敲贾东旭的脑袋,振振有词,“忘了老太太我还救过一个地下党?当时就是托他替我捎给红军的!”
“哎呦,还真是”贾东旭摸着脑袋,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得一脸讨好,好像被敲一下是多大的荣耀似的。
屋里几个人正笑着,易中海从外面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中海,你这是咋了?一脸不高兴。”聋老太纳闷。
“刚才王主任去了李红兵家……”
易中海刚才跟刘海中、阎埠贵他们一起送王主任出去,王主任去了李红兵家这事,他看得真真切切。
以他跟李红兵现在的关系,自然不可能进屋。可跟院里其他人一样,他在外面把屋里发生的事看了个一清二楚。
这一波,让李红兵给装圆满了。
但凡长眼睛的,都看得出王主任对李红兵的欣赏。
从客观上说,这事对他没什么直接损害。可看着对头越来越好,易中海心里就是堵得慌。
有了王主任赏识,李红兵以后在街道办那边就占了优势。万一有啥事,街道办的人说不定就站他那边了。
这不是好事。
“什么?王主任去李红兵那儿了?”聋老太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整个人都傻了。
易中海看她反应这么大,心里起了疑:“老太太,您怎么了?”
“这……我……”聋老太慌了神,声音都发颤,“中海,我今天可能做了件糊涂事。”
见易中海、贾东旭、秦淮茹齐刷刷看过来,聋老太一咬牙,全说了。
“刚才王主任过来的时候,不是让你们都出去,要单独跟我说话吗?她就是想知道院里有没有人欺负我,怕我不敢说,才让你们走的。”
“结果……我就说了点李红兵的坏话。本来我只是想着……”
聋老太还真没想通过王主任把李红兵怎么着,就是想使点坏,让李红兵在王主任那儿留个坏印象。
真要较真李红兵不尊敬老人的事,那势必把她以前蹭吃蹭喝、敲人家玻璃的陈年烂账全翻出来,到时候倒霉的是她自己。所以聋老太不敢往大了闹。
要是敢的话,她早就把当年住院的单子拿出来,用“被李红兵打进医院”的事开火了。
可李红兵现在在院里的地位,谁惹得起?别说当初那事本来就是她理亏,就算真是李红兵的错,院里也没几个人敢为了她这个老婆子去得罪李红兵。
没胜算的事,聋老太不干。
“老太太,您别担心,没您想的那么严重。”易中海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不管怎么说,李红兵不尊重老人这事,是事实。平时见了您,他从来没打过招呼。”
“就算他再有能耐、再有才华,王主任再欣赏他,您也没撒谎。”
“而且王主任刚才过去,只是打听了下李红兵的情况,进门聊的也跟您说的无关。您想想,能做到王主任这个位置的,会跟李红兵打您的小报告?”
“这事说大也大不到哪儿去,最多恶心一下李红兵。可这样没意义,反而容易让他找您的麻烦。”
“像今天这种事,我劝您以后还是别干了。”
易中海心里清楚聋老太的想法就是想给李红兵上点眼药,暗地里使使坏。
可说实话,这事多余。
搞又搞不死李红兵,把他惹毛了,倒霉的是自己。跟老虎身上拔毛有什么区别?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李红兵在易中海心里的形象,已经跟老虎差不多了。
他是真怕了。
事到如今,他不想再找李红兵的麻烦,也兴不起跟李红兵作对的念头。搞又搞不赢,就算搞赢了,也没啥好处。
南墙撞多了,头再铁也知道回头。
聋老太叹了口气。
她也知道这些,可心里就是不得劲。
可她也怕李红兵。要不然,之前单独面对王主任的时候,有那么好的机会,也不会只是暗地里告点小黑状那么简单。
现在她后悔了。
就怕李红兵知道677了,来找她的麻烦,翻她的旧账。
第二天。
李红兵从外面回来,阎埠贵又把他拦住了。
“阎大爷,您今天有什么事?还是说今晚又要开全院大会了?”
能让阎埠贵专门在这儿等着,肯定有事。
“还真有事,不过这事跟你有关系。”阎埠贵神神秘秘地卖了个关子。
“哦?跟我有关系?”李红兵来了兴趣。
他一整天都在丰泽园上班,不在院里,什么事能跟他有关?
阎埠贵压低声音,凑过来:“我今天主要是想给你提个醒以后你对后院那位老太太,尽量客气点、礼貌点,省得给自己惹麻烦。”
“后院的老太太?聋老太?”李红兵愣了一下,无语地看着阎埠贵,“阎大爷,您今天什么情况?突然说这些,没事吧?”
全院谁不知道他跟聋老太关系不好?阎埠贵大晚上专门等在这儿,就为了说这个?
让他对聋老太礼貌?不礼貌还会惹麻烦?
虽说他对聋老太无感,可除了当初那老太婆倚老卖老、想在他面前摆老祖宗架子之外,他也没主动针对过她。至于客气礼貌他懒得做那些表面功夫。
眼下他还正想找聋老太的麻烦呢!
“哎,今时不同往日!红兵,我这是为你好!”阎埠贵急了,连忙解释,“有些事你不知道原来这老太太,以前救过地下党!”
“红军长征的时候,穿过老太太做的草鞋,爬雪山过草地!”
“抗战时期,老太太给八路军捐过鞋!”
“更关键的是她丈夫和儿子,当初离开四九城,是南下参军去了。这么多年没回来,多半已经牺牲在战场上了……”
阎埠贵看着李红兵,一脸郑重。
“现在这老太太身份跟以前不一样了,不光是爱国功臣,还有可能是烈属。”
“你要是再对她不敬,或者不礼貌,到时候她一告状,你可能就真会有麻烦了。”.
第163章一发火箭,助聋老太上天!
阎埠贵这一番话说得跟真事似的,李红兵听完先是一愣,随后差点没笑出声来.
给红军八路军送过鞋?救过地下党?丈夫儿子南下参军牺牲?
这老太太一天之间就给自己叠了这么多层buff,是要原地封神吗?
“阎大爷,您这些消息打哪儿听来的?”李红兵忍住笑,一脸认真地问道,“是部队来人了,还是政府那边通知的?又或者街道办给的文件?”
“呃……都不是。”阎埠贵有点尴尬地搓了搓手,“是聋老太自己亲口说的,现在全院都传遍了。”
“哦?自己说的?”
李红兵来了精神,眼睛都亮了。
“一开始是贾东旭传出来的,不过他说是老太太亲口讲的。今天有人专门去老太太那儿求证,老太太也没否认。”阎埠贵赶紧补充。
李红兵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阎大爷,您可是这院里的老住户了,这些事您以前听说过吗?”
老实说,李红兵觉得这事儿离谱得很。
原剧里傻柱倒是提过一嘴聋老太给红军捐鞋的事,可那玩意儿谁说得清是真是假?四九城最出名的是老北京布鞋,草鞋那是穷苦人穿的,聋老太这个贪嘴好吃、天天想让人伺候的主儿,会编草鞋?
再说了,长征路线压根儿就没挨着四九城边儿,红军穿着她做的鞋爬雪山过草地?那鞋得长翅膀飞过去才行。
现在倒好,又多了救地下党、丈夫儿子南下投军战死的新剧情这剧本写得也太着急了。
“这我哪知道啊!”阎埠贵一脸无奈,两手一摊,“我虽然是老住户,可我来的时候老太太已经在这住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再说了,这种事儿真要是有,当时那种情况,老太太肯定藏得严严实实,哪能随便让人知道?”
李红兵点了点头,阎埠贵这话有道理。
可问题是正因为没人知道,这不就给了聋老太“自由发挥”的广阔空间了吗?
之前几十年都没听过的光辉事迹,一夜之间全冒出来了。要说当年四九城是敌占区,说出来要掉脑袋,那现在都建国五六年了,以聋老太那个爱显摆的性子,能憋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