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真有这些功绩,早就在院里横着走了,还用得着之前靠“老祖宗”的虚名作威作福?
这完全是两个相反的极端。
“阎大爷,这些事您最早什么时候听说的?院里其他人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李红兵又问了一句。
“昨天下午吧……应该是王主任来过之后。当时老太太在屋里跟贾东旭说的这些,好像还跟隔壁院那个烈属王老太有点关系……”
阎埠贵话还没说完,李红兵心里就有数了。
大概率是聋老太看到隔壁院烈属的待遇比自己好,心里不平衡了,这才给自己加戏。目的嘛,要么是为了面子吹牛,要么是想重塑“老祖宗金〃々身”。
至于易中海在背后操盘的可能性李红兵觉得不大。易中海现在那副德性,躲着走都来不及,哪还有胆子搞这些?
不过不管怎样,聋老太主动递刀子,这好事儿上哪儿找去?
“阎大爷,这事街道办知道吗?”李红兵试探着问。
“应该不知道吧……”阎埠贵没把话说死,“目前就咱院里传得热闹,还没往外扩散。”
“那您不得赶紧告诉街道办一声?”李红兵一脸“这还用我说”的表情。
“告诉街道办?”阎埠贵愣了。
李红兵忍不住吐槽:“阎大爷,您别忘了,您现在可是管院大爷。要是这些事儿是真的,那后院的聋老太就是国家功臣、烈属!咱们四合院出了这么大光荣的事儿,您不应该第一时间上报?”
“可这些我也是才听说,也不确定真假啊……”阎埠贵为难了。
他怕担责。
其实他自己心里也犯嘀咕,觉得这事儿可能是聋老太吹牛。可万一要是真的呢?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所以他跑来提醒李红兵,卖个人情真的假的都不亏。
“阎大爷,您平时挺精明的一个人,这会儿怎么犯糊涂了?”李红兵摇了摇头371,掰着手指给他分析,“这事儿是谁传出来的?是聋老太和贾东旭。又不是您编的。事关国家功臣和烈属729,重119不重要?您作为管院大爷,有没有上报的责任和义务?”
“调查核实那是街道办的事儿,轮得到您吗?您只需要把自己听到的重要情况上报,就完成任务了。不管结果如何,您都无功无过不,有功无过!”
李红兵没把话挑明,但阎埠贵这种精明人,应该听得出来。
如果那些事儿是真的,阎埠贵就是第一时间上报的有功人员;如果是假的那更是提供了重要线索,让上面及时发现了藏在群众里的坏人。身份一换,功劳照赚。
“是这个道理!”阎埠贵点了点头,眼珠子转了转,忽然又定住了,“嘶不对啊!”
他盯着李红兵,眼神里写满了“你小子是不是在坑我”。
“阎大爷,哪儿不对?”
“红兵,你跟老太太关系不好,这谁不知道?万一她真成了国家功臣和烈属,你不就倒霉了吗?你之前在院里跟她闹过矛盾,这可是实打实的。”
阎埠贵越说越觉得不对劲,干脆摊牌了:“你阎大爷平时跟你关系不错吧?这种事你可不能坑我!”
李红兵心里暗笑这老阎,精得跟猴似的。
“阎大爷,您这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李红兵一脸无辜,义正言辞,“我之前跟聋老太是有过一次冲突,可那是她没事找事,我什么时候欺负过她?”
“阎大爷,我现在问你个问题,您不用说出来,自己在心里凭良心想就行聋老太以前在院里的那些做派,值不值得人尊敬?”
“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您心里有数。别说她现在还不是国家功臣烈属,就算是,要是还像以前那样作威作福倚老卖老,我照样不惯着。那种行径,配得上‘国家功臣’四个字吗?那是给烈属群体抹黑!”
“所以她是或不是,除了对她自己有好处,对我能有什么影响?大不了我以后躲着点,只要她别主动找茬。”
李红兵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这事跟您阎大爷可有直接关系。我刚才提醒您上报,是为您好。这院里可不止您一个管院大爷,中院和后院还有杜大爷和刘大爷呢。要是慢了一步,功劳可就落不到您手里了。”
“再说了,您作为管院大爷,院里有这么重要的情况不上报,街道办知道了会怎么想?是不负责任,还是别有用心?前者顶多批评教育,后者……恐怕就不只是撸掉管院大爷这么简单了吧?”
阎埠贵听完,后背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红兵,这事儿怪你阎大爷,不该那么想你。”阎埠贵尴尬地笑了笑,后怕得不行。
“阎大爷这么想也正常,人之常情嘛,说开了就好。”李红兵大度地摆摆手。
阎埠贵松了口气,正琢磨着什么时候去街道办,李红兵又开口了:“.~阎大爷,您打算什么时候去?”
“明天早上早点去,等王主任上班……”阎埠贵话说一半,看见李红兵皱了下眉,心里一紧,“怎么?不好?”
“阎大爷,您想想,从解放那会儿开始,杨干事哦,现在是杨主任了,就一直负责咱们这片儿的民政工作。他来过咱们院多少回了?对院里的情况了如指掌。”
“结果聋老太这些情况到现在才突然被发现,您说这是不是会让有些人觉得,是杨主任以前工作没做到位?”
“您现在有了新发现,不第一时间去找杨主任汇报,反而去找王主任您让杨主任怎么想您?这不是直接把杨主任得罪了吗?人家现在虽然只是副主任,可那也是街道办的领导啊!”
阎埠贵听完,冷汗又下来了。
他光想着巴结新来的王主任,却把最熟悉的老关系杨主任给忘了。别到时候王主任没巴结上,先把杨主任得罪了,那才是真完蛋。
“红兵,你阎大爷这回真得谢谢你!你救了我一命啊!”阎埠贵说得夸张,但脸上的后怕是真的。
他眼珠子一转,盯上了李红兵扶着的自行车,搓着手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红兵,你这自行车能不能借你阎大爷骑骑?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王赵赵)阎大爷,您这是要干嘛去?”
“我……我想上杨主任家一趟,把聋老太这个情况上报给他。明天街道办人多嘴杂,不好开口。”
杨主任家的地址,阎埠贵门清。以前没上过门,但早就打听清楚了。
“红兵你放心,这自行车我会骑,在学校的时候借别的老师车骑过。”阎埠贵怕李红兵不借,赶紧补充。
“阎大爷,我可没那么小气。”李红兵把车推过去,“不过晚上路黑,您骑慢点,小心摔着。”
“得嘞!红兵你放心,就算你阎大爷把自己摔了,也不会让你这自行车磕着碰着!”
阎埠贵接过自行车,激动得声音都高了八度。他觉得经过今晚这一番交心,自己跟李红兵的关系又近了一大步余。
李红兵目送阎埠贵蹬着车消失在夜色里,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阎老抠,有时候还挺有意思的。
他当然有利用的成分,但他没坑阎埠贵那些分析句句在理。
他的主要目标,从头到尾都是聋老太。
既然老太太那么想当国家功臣和烈属,李红兵就帮她一把,助她上青天!
总不能让她顶着这些没经过认证的光环,继续在院里作威作福吧?
弄虚作假的不要,玩的就是真实!.
第164章添柴加火,架锅“煮”老太
“阎大爷,您刚才说的那些,都属实?”
阎埠贵蹬着他那辆破旧自行车,一路骑到了杨主任家门口。进屋刚坐下,他就把四合院这两天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些事儿关于聋老太的那些话,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
杨主任听完,脸色当即就变了,眉头拧成了疙瘩,声音里都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沉。
聋老太是辖区里登记在册的孤寡老人,说不上什么重要人物,可孤寡老人跟贫困户一样,上面是有政策要兜底的。
他以前干民政干事那会儿,每年都得往她那儿跑几趟,情况都要过问,这里面自然少不了聋老太。
可这些事儿……
他连听都没听过。
不管是早先登记的时候,还是后来定成分、去年搞人口普查,他杨主任哪回不是实打实地去做了工作?没有一回是走个过场就算完的。
“杨主任,这是老太太自个儿说出来的话,至于里头有几分真、几分假,我阎埠贵可不敢打包票。但既然有这回事儿,我当管院大爷的,头一个就得跑到您和街道办这儿来报一声。”
阎埠贵一听这话,赶紧把身子往外摘,跟这事儿划清界限。
他脑子又没进水,怎么可能替聋老太做什么担保。
万一这事儿是老太太吹出来的牛皮,那冒充国家功臣、冒充烈属的帽子扣下来,谁担得起?他不过就是来递个话,可不想稀里糊涂地就成了帮腔的。
阎埠贵瞅着杨主任的脸色,又补了一句:“杨主任,本来这事儿,我是打算明儿个一早去街道办找王主任说的。可我一琢磨,街道办那些领导里头,我跟您最熟络,再说这一片儿以前就是您管的,这里头的事儿您肯定最门儿清,所以我就奔您这儿来了。”
这话说得讲究,阎埠贵是变着法儿地给自己邀功,想跟杨主任把关系再拉近一层。
他说的倒也不算假话,就是把跟李红兵沾边的那部分,一个字都没往外吐。
阎埠贵也是被逼得没辙了。不这么说,那他就成了那不懂事儿的。到时候别说在杨主任这儿落个好,人家不跟他翻旧账就烧高香了。
“阎大爷,这事儿你报得及时,我代表街道办,先谢谢你了。”
杨主任是个明白人,阎埠贵话里话外的意思,他听得真真儿的,看向阎埠贵的眼神里,都多了几分暖意。
要是聋老太这些情况都是真的,却偏偏拖到现在才露出来,他这个一直管这一片儿的人,少不了要背个办事不力、工作没做到位的名声677。
可杨主任心里头也觉得憋屈。
这事儿是聋老太自个儿捂着盖着不说,他有什么法子?
别说平时了,就说当初头一回登记情况,还有后来定成分、人口普查,他哪回上门是去走过场的?那都是正儿八经去了解的。
聋老太家里的事儿,他当然也问过。
可结果呢?
院儿里那些人,要么是真不知道,要么就是跟聋老太串好了似的,南下投军的半个字都没往外蹦。
现在冷不丁冒出这么些事儿来,杨主任只觉得自个儿是让人给摆了一道。
眼下阎埠贵头一个把情况捅到他这儿来,这明摆着是给了他一个往回找补、把“错”改过来的机会。
可话说回来,往根儿上刨,他有什么错?
接下来要干的,就是顺着这条线往下查,把聋老太这些事儿翻个底儿朝天。要是真的,该给人家的荣誉、该落实的待遇,一样不能少。
可要是假的……
那这事儿,性质就恶劣了。
第二天一早。
杨主任到了街道办,直接就奔王主任那儿去了,开口便道:“王主任,昨儿晚上,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的阎大爷找到我家里去了,跟我反映了个情况,我觉得这事儿必须得跟你通个气……”
王主任是街道办的一把手,杨主任心里头敞亮,觉得这事儿还是得跟她明说。
反正他又没犯错儿,工作上没什么过失,要是藏着掖着,反倒容易让人往歪处想。
再说了,街道办现在刚搭起班子,活儿堆成了山,大伙儿都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谁有那闲工夫搞什么弯弯绕,内部还是挺齐心的。
“还有这种事儿?”
王主任听完聋老太的事,也是一愣。
可紧接着,她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她皱眉头,倒不是觉得杨主任以前工作没做到家,而是猛地想起了昨儿个的事儿。
“杨主任,我这儿有个情况,想问问你。”
杨主任一脸纳闷儿地看着她,王主任便直接问道:“这位老太太,你了解多少?你觉得她这人怎么样?”
“王主任,您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杨主任压根儿不知道昨儿个的事儿,被问得一头雾水,还以为是跟自个儿刚说的事儿有关。
“你先说,说完了我再告诉你。”
王主任笑了笑,卖了个关子。
杨主任见状,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道:“说起来惭愧,我以前工作做得不够,对这老太太的了解,现在看来是远远不够。
在我这儿,她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城里老太太,听说除了她男人,还有过一个儿子,不过爷俩儿老早就没了。
至于怎么没的,我以前倒也问过,可院儿里的人,要么含糊其辞,要么干脆说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