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9:从当倒爷开始 第120节

  安娜说完之后看着王飞扬等他拿主意,王飞扬几乎没有犹豫就点了头,说百分之八可以接受,提前锁死。

  另外设计部配合供应链排期,把明年春夏季第一批新款的打版确认会提前到圣诞节之前,一等面料确认就马上下单。

  安娜从手机备忘录里把这几条快速记下来,合上手机时说了一句:“ZARA不会想到我们有这样的反应速度。”

  王飞扬笑了一下没说别的。

  就在ZARA来势汹汹的同时,已经沉寂了一段时日的谢尔盖维克托罗维奇也有了新动作。

  他没有直接对黑星安保或是福龙公司出手,上次废弃修车厂那一夜的清场太过惨烈,让他明白在纯武力对比上自己已经没有任何优势,硬碰硬只会重蹈覆辙。

  他转而选择了一种更阴险的手段,向多个监管部门投送了匿名的举报材料。

  举报内容五花八门,指控LAVINIA存在大量雇佣非法外劳的情况、指控红星地产的某块地块收购程序涉嫌违规交易、指控阿蒙系统内部有军官利用职权为私人企业充当保护伞牟取不当利益……

第280章 反击

  这些举报信几乎在同一时间段被送到了内务部、联邦移民局、反垄断局和莫斯科市政厅等多个机构的信访窗口,显然是有人精心策划的。

  最先作出反应的是联邦移民局。

  一个冷风刺骨的周四下午,两辆移民局的依维柯开到LAVINIA物流中心和福龙的地产公司同时进行外籍员工证件突击检查。

  物流中心那边被查的正是安东之前从鄂木斯克招募的一批退伍军人,这些人拥有合法的退伍军人转业证明,但有几个新招的还没来得及办妥正式的工作签证更新手续,身份文件处于正在处理中的模糊状态。

  移民局的官员当场做了记录,虽然没有带走任何人,但留下了一份限期整改的通知书。

  另外地产公司那边查的是中国籍员工,还好赵智文他们反应很快,没有被抓到把柄。

  同一天下午,内务部内部有人匿名向纪检部门举报了伊万诺夫,指控他利用职务之便为私人安保公司提供军需物资采购的便利。

  不过这份举报材料在纪检部门还没拆封之前,就被伊万诺夫在内部系统里的老战友压了下来,原件复印了一份送到了他本人的办公室。

  伊万诺夫看完复印件之后给王飞扬打了个电话,声音一如既往地简短低沉,说完正事之后补了一句:“维克托罗维奇不会收手,他这种人,硬的不行就来软的,正面打不过就背后捅刀子。”

  王飞扬靠在办公室的皮椅上,左手无意识地转着那枚黑曜石袖扣,转过好几圈之后对伊万诺夫说了一句话:“查出维克托罗维奇名下所有关连企业,尤其是他那些藏在水下的东西。他喜欢玩举报,那我们也按规则来。”

  安东做事从来不拖泥带水。

  伊万诺夫那通电话挂掉之后不到半个小时,他已经把黑星安保情报组的两名骨干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这两人都是他从车臣战场上带回来的老部下,一个是侦察兵出身,擅长跟踪和渗透;另一个在部队里干过两年情报分析,对各类离岸公司的股权穿透和资金链路追踪有着近乎偏执的兴趣。

  安东把伊万诺夫发过来的一份材料复印件的关键几页摊在桌上,用笔圈出了维克托罗维奇名下已知的三家公开公司,然后交代了几句话。

  当天晚上,情报组的电脑屏幕就再也没有熄灭过。

  追踪维克托罗维奇这种老狐狸并不容易。

  他在莫斯科经营地下赌场将近十年,早已把名下的资产和股权结构编织得像一张层层嵌套的蛛网。

  公开能查到的三家赌场管理公司只是冰山浮在水面上的那一小部分,真正的核心资产,那些直接涉及赌场现金流和物业产权的实体,全部通过维尔京群岛、塞浦路斯和列支敦士登的离岸壳公司在纸面上被隔离得干干净净。

  侦察兵出身的情报员蹲守了整整五天,拍到维克托罗维奇三次和几名地下赌场负责人秘密会面的照片,地点分别在一家土耳其浴场、一个私人高尔夫俱乐部的地下酒窖和一辆停在新阿尔巴特大街路边的防弹奔驰车里。

  另一名情报分析员则花了近两周时间,通过公开的离岸公司登记数据库、海关报关单据交叉比对和几个地下钱庄的流水线索,把那些壳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一条一条梳理了出来。

  十二月二十号晚上,一份厚达三十多页的调查报告被装进密封文件袋送到了王飞扬的办公桌上。

  报告的核心结论只有一条:维克托罗维奇通过多层离岸公司实际控制的赌场数量远不止已知的三家。

  在莫斯科、彼得堡、喀山和下诺夫哥罗德,至少有六家以私人俱乐部或夜总会名义经营的场所,实质上是他的地下赌场分店。

  每家赌场的月均收入,情报组附上了一份相当可靠的估算表。

  保守估计,维克托罗维奇每年仅从地下赌场板块拿到的净收入就不低于六千万美金,而这个数字从未在他的个人报税记录上出现过哪怕一个卢布。

  拿到报告的当天,王飞扬在办公室里待到很晚。

  他把报告从头到尾看了两遍,在第七页那几个赌场地址上用钢笔打了圈,然后把报告合上放在桌角,拿起座机打给了雅罗斯拉夫。

  雅罗斯拉夫接电话的速度比平时慢了那么一拍,接通之后声音里有一丝压抑不住的疲倦,但听到王飞扬说的第一句话之后,他的声音立刻变得锋利起来。

  “叔叔,维克托罗维奇的那些地下赌场,每年不报税净收入超过六千万美金。所有账目和关联公司的证据链已经全部查实。”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约十几秒。然后雅罗斯拉夫用一种非常平静的语调问了他一句话:“你自己没问题吧?”

  王飞扬回答得很快:“我投资的博彩牌照是合资公司形式,俄方股东占明面控股权,国际运营方做技术输出,我自己通过投资公司拿固定比例分红。从法律形式到税务申报,每一步都有律师团队审查过。”

  雅罗斯拉夫在电话那头轻轻出了一口气,那声音短促而低沉,像是在长久的屏息之后终于吐出了压在胸口的一块石头。

  “那就好,维克托罗维奇这份账,你准备怎么用?”

  “把他偷税漏税的账目和赌场关联公司的非法资金链路整理成一份报告,通过内务部的渠道报给联邦经济犯罪调查局。同时让媒体做配合,先曝新闻,再出官方通报。他不是喜欢举报吗?让他尝尝被公众舆论压死是什么感觉。”

  王飞扬说完又补了一句:“另外,叔叔您这边如果能安排人在杜马财税委员会做一个临时质询,点名讨论博彩业非法经营和税收流失的问题,把他的案子变成一个公开的、不可逆的政治话题,那他就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了。”

  雅罗斯拉夫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话,王飞扬一度以为他是在开玩笑,但那个语气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你做事比你表面看起来可是狠得多。”

  王飞扬没有接这句话,只是笑了一声。

第281章 干得漂亮

  几天之后,2002年1月初的一个清晨。

  联邦经济犯罪调查局的特勤人员分三路同时突袭了维克托罗维奇名下那几家以“私人俱乐部”名义经营的地下赌场。

  参与突袭的队伍里有多名持有内务部特殊授权的阿蒙军官配合,现场查获了大量未经备案的赌具、现金以及几套正在运转中的洗钱账册。

  其中一名赌场经理在慌乱中试图从后门逃走,被守在后巷的阿蒙队员堵了个正着,双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嘴里的烟头掉在自己膝盖上烫出一个小洞都毫无知觉。

  当天上午,莫斯科几家主要报纸和新闻网站几乎同时刊登了维克托罗维奇名下赌场被查的新闻。

  一个近几年来在莫斯科博彩圈只手遮天、连很多政府部门都不愿意轻易招惹的人物,坐在自己别墅的书房里看着电视屏幕上出现的自家赌场大门的特写镜头,手里捏着的雪茄从头到尾没有点着。

  紧接着,雅罗斯拉夫在杜马财税委员会的一次常规会议上,临时增加了一个质询议题,点名要求联邦税务部门和内务部就博彩业非法经营和税收流失问题提交专项调查报告。

  他站在讲台上发言时的措辞非常克制,没有指名道姓,但在场所有议员都知道他在说的是谁。

  最后他在发言结束时甩了一句话,这句话当天被几个新闻网站原封不动地搬上了首页:

  “如果连博彩业最基本的税收合法化都做不到,谈何把这一行业纳入正规监管、谈何为退伍军人福利和教育补贴提供稳定财源?那些偷税漏税的人,不是在偷国家的钱,是在偷每一个老兵盘子里的面包,是在偷每一个大学生手里的课本。”

  掌声从退伍军人事务委员会那边率先响起,然后是教育委员会,然后越来越多。

  雅罗斯拉夫走下讲台时,那个之前和他在老式俄餐厅里吃过红菜汤的老议员坐在角落的位置上朝他微微点了点头,嘴角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但那个口型他看懂了,干得漂亮。

  …………

  2002年的春节来得早,一月底就已经过了除夕。

  国内绝大多数人还在走亲访友吃剩饺子的时候,腾讯微博的热搜榜上却炸出了一条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话题。

  一个不知道被谁创建的名为“中国第一代网民”的话题词条悄然出现在了热搜榜的尾巴上,然后以令运营团队都感到不可思议的速度往上蹿,到了正月初三那天已经稳稳地坐在了热搜第一的位置,压过了所有明星拜年视频和春晚吐槽帖子。

  话题的起因其实很朴素。

  一个叫“老网虫1998”的普通用户过年回老家整理旧物时,翻出了一整箱他当年上网用过的老物件,一台只剩半截外壳的56K调制解调器,一叠用针式打印机打印出来的聊天室对话记录,一张还贴着透明胶带的ICQ安装光盘,以及一本手写的通讯录,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几十个网友的ICQ号码和邮箱地址。

  虽然这些东西也只是几年前的,但现在再看已经感觉恍若隔世……

  他把这些东西拍了一组照片发到微博上,配了一段很长的文字,回忆说当年为了上网把早饭钱省下来买上网卡,半夜趁父母睡着了偷偷拨号上网,那个吱吱嘎嘎的拨号声是自己整个青春期最幸福的背景音乐。

  他现在在一家网络公司做程序员,收入还行,但再也找不到当年那种在网上认识一个新朋友就能兴奋得整夜睡不着的感觉了。

  这段话戳中了太多人的共鸣。

  二十四小时内那条微博获得了超过三百万次点赞和将近二十万条评论,评论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集体怀旧现场。

  有人翻出了自己当年的QQ号码,好几个人因为发现自己当年的号码只差一两位而在评论区里认了亲。

  有人回忆说当年为了注册一个邮箱账号,在网吧里折腾了一整个下午,最后账号注册成功了却忘了密码,哭着求网吧老板帮忙找回。

  还有一个现在已经是两个孩子妈妈的女性用户,在评论区里写下了一段让无数人破防的话:“我的初恋就是在聊天室认识的,后来再也没有联系过。前几天翻老照片看到他给我寄过的一张软盘,里面存着用画图板画的玫瑰花,我看了很久很久,最后还是没舍得扔。”

  话题酵到第三天,一位拥有数百万粉丝的知名互联网评论人写了一篇长博文,标题叫《从ICQ到腾讯微博,中国网民走过的五年》。

  文章用一种近似私人回忆录的笔触,梳理了从1998年ICQ在中国悄然流行,到QQ改名、用户数突破百万,再到如今腾讯微博日活跃用户好几千万的整个历程。

  他在文章末尾写道:“当我们今天轻车熟路地发微博、刷评论、转发段子时,不要忘了当年那些用两根手指戳键盘、拨号上网一小时花掉半个月零花钱、在聊天室里小心翼翼打出'你好'两个字的老网虫们。他们是中国第一代网民,也是这个数字时代最早的拓荒者。”

  这篇文章被转发了超过十五万次。

  马总也转了,转发文案只有四个字:“深有同感。”

  除夕夜,腾讯微博后台的单日活跃用户数突破了四千万,同时在线峰值刷新了历史最高纪录。

  技术部的监控大屏上,那条代表实时活跃用户的绿色曲线在跨年倒计时归零的那一刻几乎垂直地拉升,所有值班工程师都站起来欢呼,有人在会议室里开了一瓶香槟差点喷到服务器机柜上。

  马总站在监控室最前面,双手抱在胸前看着那条曲线一点点趋于平缓,然后转过身走到走廊里拨通了王飞扬的电话。

  “飞扬,在线人数又破纪录了。”

  王飞扬那边隐约能听到远处有烟花炸开的声音,他似乎在宿舍或者住处的窗边,安静了一会儿才回了一句:“以前有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马总在电话那头笑了:“从来没有。当初我到处求人收购的时候,要是你给我看今天这个数据,我肯定以为你在说梦话。”

  王飞扬也笑了一下。

第282章 高校入驻潮

  挂了电话之后他把手机放在窗台上,看着窗外莫斯科冬夜里远处依稀可见的烟花,忽然想起两年前在省城那个小招待所里,他第一次用QQ加上苏樱和宋怡好友时的样子。

  那时候连发一条消息都要等好几分钟才能收到回复。

  而他现在坐在这里,手里捏着一家市值正在飞速膨胀的科技巨头的最大个人股权,掌心里还有另外几家正在同步崛起的平台,LAVINIA、Yandex、脸书、红星、黑星。

  他从那个敲键盘都要听拨号音的时代走过来的,现在正在亲手把那个时代翻到下一页。

  春节刚过没几天,微博上又爆了一件意想不到的喜事。

  一个ID叫“传奇老炮儿”的游戏玩家在微博上发了条消息,说他明天要在老家县城办婚礼,新娘是他在《热血传奇》里认识的。

  两人在游戏里一起打了三年怪,从蜈蚣洞打到石墓阵,从赤月峡谷打到苍月岛,他的战士永远冲在最前面替她扛伤害,她的道士永远是最及时给他加血的那一个。

  去年春天他们在线下行会聚会时第一次见面,夏天订了婚,现在终于要领证了。

  他在帖子末尾贴了一张照片,两个游戏角色并肩站在苍月岛海边,战士穿着天魔战甲,法师披着霓裳羽衣,落日的余辉把海面染成金红色,两个人旁边是行会里几十个兄弟摆成的心形阵型。

  截图下面是一行字:“我们在游戏里并肩打了三年的怪,以后要在生活里并肩打一辈子。”

  这条微博发出来不到一个小时,转发量突破了十万。

  评论区里祝福和感慨铺天盖地,有人在评论区里艾特自己游戏里的伴侣,问要不要也奔个现;有人说看了这帖子眼眶湿了,因为自己和前女友也是在游戏里认识的,可惜最后没走到一起;更多的人在齐刷刷地刷同一句话:

  “这才是传奇真正的终极装备,一个愿意陪你走完余生的人。”

  第二天婚礼现场的照片被新郎的朋友传到微博上时,眼尖的玩家发现了细节:新郎胸前口袋里放着的不是传统的胸花,是一片用亚克力封好的《热血传奇》光盘碎片,上面还贴着一行小字“2000年11月,我们在这个区第一次组队。”

  评论区里谁说了句“这是我见过最有意义的信物”,底下跟了上千条“+1”。

  …………

  微博的影响力在国内持续发酵,连那些原本对互联网不屑一顾的老派媒体人也开始不得不正视这个平台的存在。

  传统媒体的头版头条依然是时政要闻和重大经济政策,但越来越多的报刊开设了“本周微博热搜盘点”之类的固定栏目,甚至有几家省级卫视在早间新闻里专门辟出两分钟时间播报“今日微博热点”。

  用一位资深媒体评论员在专栏里的话来说:当你在新闻编辑室里花三个小时排版出来的重点报道,热度还不如一个普通网民随手拍的一段十五秒视频时,你必须承认,时代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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