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飞扬一把拉住他，笑道：“她是在忽悠你，你还当真了啊，放心吧，我在网上查过了，虽然超重是要缴费，但没有你想的那么贵。多带一个箱子，最多也就是两三百块的托运费吧。”
张亮这才放下心来，回头瞪了郭娟一眼，郭娟则是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向他比出中指。
只能说大家混得熟了之后，每个人的本性都暴露无遗，郭娟就是那种标准的小太妹，听她自己说，也确实是在街上混过的……
对这样的女孩子，王飞扬当然是敬而远之，但对张亮这种闷骚型的男生来说，好像吸引力更大了！
…………
差不多二十分钟后，中介公司负责人赶来。
一边热情地和几位家长打招呼，一边解释道：“我刚才是联系车去了，现在车已经停在楼下，可以出发嘞。公司这边会有一个工作人员陪几位同学过去，把大家送到首都机场，直到登机。另外莫斯科那边我也都安排好了，下了飞机就会有人接机的，各位家长都请放心……”
送王飞扬他们去首都机场的车是一辆七座面包车。
虽然工作人员加上王飞扬他们也才五人，但行李多啊，等把东西都装上后，车内也是满满当当的。
“爸妈，我走了，到了那边后我会打电话回来的，你们多保重身体。”王飞扬笑着向老爸老妈告别。
老爸没有说什么，只是拍了拍王飞扬的肩膀，重重地点点头。
而老妈还在不停地叮嘱着王飞扬要注意安全，要吃好睡好，到了那边要和老师同学搞好关系什么的，不过说着说着，眼眶就湿润了起来……
第29章 起飞
大家都是年轻人，早就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家庭去大城市闯一闯了，于是很快就把离别的悲伤抛在脑后，开始嘻嘻哈哈地讨论起即将到来的留学生活来。
“听说那边理科挺厉害的，我打算进大学后读物理系，一直拿到博士文凭再回来，到时直接进大学当老师好了。”张亮是真敢说，听他那语气好像博士文凭已经拿到手了一样。
这是还没经历过俄罗斯大学的“毒打”啊……
王飞扬却知道，那边的学校是典型的易进难出，前一世他读的还是比较容易毕业的企业管理专业，他那一届大一时一共有32名留学生，结果到最后毕业时，只有12名留学生顺利拿到了毕业证，其余的基本都是中途挂科太多读不下去了。
那边大学还真存在留级这一说，只要你每年按时交学费，一直读下去都没事！
至于张亮说的那种物理化学数学之类的理科，对老毛子学生来说都不容易毕业，更别说你一个外国留学生了，俄语本身就属于比较难学的语言，一年预科下来就算你学得再刻苦，也就是勉强能和当地人日常对话的水平，上课一样什么都听不懂！
这种情况下，你怎么去和人家老毛子学生竞争？
更别说莫斯科大学的老毛子学生本就是俄罗斯全国选拔上来的精英……
不过这时候他也不好打击张亮的积极性，反正等到了那边时间久了，问一下前几届的中国留学生，就什么都明白了。
最终，绝大部分中国留学生基本都乖乖地去读什么企业管理、社会学、新闻系之类容易毕业的专业了，都是来混个文凭的，你还真拿自己当盘菜啊……
胡小云和郭娟还比较理智一些，两人都计划去读文科，胡小云要读新闻系，郭娟可能了解过那边的情况，直接选了最容易混的社会系。
王飞扬还没确定自己要读什么专业，反正对他来说哪个专业都一样，就算不读也不是不行。
不过为了那个学生签证，大学还是要读的，也算是给父母一个交代吧。
…………
省城距离首都不算太远，全程高速大概七个小时的路程，他们一大早就出发了，中午也只是在服务区对付吃了点带的东西，休息一下后就继续赶路。
下午四点多，就抵达了首都国际机场。
拎着行李从停车场来到国际出发大厅，在那位工作人员的指导下，大家有条不紊地办理行李托运，机票也发到了每个人手上。
中介工作人员拍了拍手，把四人召集过来，笑着说道：“时间也差不多了，大家带好自己的证件，直接过安检吧。等过了安检，找地方休息一会，也可以吃点东西，很快就要登机了。祝大家旅途愉快，学业有成！”
“谢谢老师。”
“今天麻烦你了。”
“老师再见……”
四人纷纷回应道，笑着和中介工作人员告别。
等过了安检后，找到自己航班的登机口，距离登机还剩下半个小时左右，几人各自掏出手机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了。
王飞扬倒是没给父母打电话，因为他买手机的事情没告诉家里人，另外他和父母说好了，等到了那边后再打电话。
也没给苏樱和宋怡打，昨晚住酒店时他一个人住一个房间，已经给两女打过电话了，打得时间还不短，尤其是苏樱，一直不愿意挂电话，最后王飞扬的手机欠费停机才算完事……
掏出钱包看了看，还剩下两千来块人民币呢，反正到了那边也没法花，干脆就去了机场免税店。
进去后转了一圈，直接来到香烟专柜，要了六条软中华，每条300块，比外面便宜多了！
不过他这种老烟民知道，免税店卖的这种中华，味道和内销版的完全不同，一股子怪味，应该是为了迎合老外的口味。
这种烟他自己不乐意抽，但拿过去送人算是很好的礼物了，老毛子那边抽烟的人也特别多。
可能是因为天气寒冷的缘故，就连很多女孩子都抽烟。
六条烟用塑料袋裹起来，直接塞进背包，也不怎么占地方。
刚买完烟出来，就听到机场广播开始通告。
“尊敬的各位旅客，现在开始登机。乘坐中国航空公司【CA909】前往莫斯科的旅客，请携带好您的随身物品，出示登机牌，由 15号登机口有序登机。祝您旅途愉快。”
正是王飞扬他们要乘坐的那趟航班，开始登机了。
…………
排队上了飞机后，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因为办理值机时是四人一起去办的，所以大家的座位都挨着，不过王飞扬和张亮在前排，两个女生在他们后面一排。
说实话，这还是王飞扬人生第一次坐飞机呢。
当然了，前一世的他早就坐飞机坐到吐了，携程最早一批黑钻会员！
因为是在经济舱，所以空间狭小，座椅也不是那么的舒服，这会还在陆陆续续地上乘客。
王飞扬坐在那正东张西望，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风风火火地走了过来，拿着登机牌对了一下，就把随身带的包塞到头顶的行李舱内，在王飞扬旁边坐了下来。
他扭头看向王飞扬时，王飞扬笑着对他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结果那男人就笑问道：“小兄弟也是去莫斯科？”
“是啊。”王飞扬随口道。
“看你这年龄，应该不是去那边做生意的。留学生？”那人猜测道。
“大哥猜得蛮准的，确实是留学生。”王飞扬笑道，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那人就有点纳闷，追问道：“怎么这个时间过去啊，应该还没有放假吧，而且老毛子那边可没有春节这一说，也没到寒假的时间啊。”
老毛子那边的寒假比较短，一般只有两周，通常是一月底到二月初这段时间放，时间由学校自己安排，并不固定。
王飞扬就简单说了一下情况，那人才恍然大悟。
两人都是外向开朗的性格，很快就聊了起来，王飞扬还得知这人叫刘建军，是去莫斯科大市场做箱包批发生意的，也就是通常说的“倒爷”！
正聊着，机上乘客已全部到齐，空姐开始让大家全部坐好扣好安全带，飞机缓缓开始滑向跑道，准备起飞了……
第30章 麻烦
伴随着轰鸣声，银白色的波音747直冲云霄。
等飞机平稳后，机舱内开始热闹起来，因为这会正是饭点，所以空姐推着小车开始发放晚餐。
这年头国际航班的空姐水准还是不低的，身材高挑脸蛋甜美，尤其是国内航空公司，那空姐都可谓是万里挑一。
就冲着这一点，王飞扬决定以后坐飞机就选国航了！
因为他坐过俄航的飞机，那不能称为空姐，只能称为“空妈”了，因为里面大部分都是俄罗斯大妈，水桶腰那种……
王飞扬要了份牛肉饭加一杯橙汁，张亮也有样学样，要了同样的东西。
旁边的倒爷刘建军除了牛肉饭外，还要了一小瓶日本清酒。
王飞扬还好奇地问他这酒味道如何。
“味道一般，度数也不高，介于白酒和啤酒之间吧。”刘建军笑着说道。
王飞扬想起了什么，“对了，不是说国航的国际航班会提供茅台吗，你咋没有要那个啊。”
“嘿嘿，是有提供，不过那只在头等舱商务舱，咱们经济舱可喝不上茅台。”刘建军应该是经常搭乘国航的飞机，所以对这些比较熟悉。
吃过饭，刘建军招呼道：“老弟，会不会抽烟，一起去抽一根？”
这年头的飞机上还是允许抽烟的，一般在飞机尾部设有抽烟区，饭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嘛，这会已经有老烟民聚在那里吞云吐雾起来。
前一世时，王飞扬烟瘾就不大，三四天一包烟的那种程度，毕竟在生意场上混，烟酒这些东西是免不了的。
听到刘建军的邀请，他就爽快点头，两人起身一起去了尾部吸烟区。
刘建军掏出烟一人一只，两人各自凑到吸烟区固定的点火器上点上，吞云吐雾起来。
美美地深吸一口，吐出一个烟圈，刘建军笑道：
“还是你们学生好啊，大学校园内全是漂亮毛妹，谈个毛妹女朋友也算没有白来俄罗斯一趟。
我们在大市场做生意的就惨了，天天面对的都是一堆黑毛子，女的都见不到几个，就算有也都是大妈了。
平时也不敢出去乱逛，被毛警抓到就是一百美刀起步！
TM的，那边太黑了，毛警在街上巡逻啥都不管，专盯着咱们中国人查护照！
而且就算你护照签证都有也不行，不给钱就走不了……”
说着就骂骂咧咧起来，看来是吃过毛警的苦头。
他年龄也不大，又和王飞扬比较谈得来，所以这会说话也比较随意起来。
不过他说得倒也不夸张，那会莫斯科是真的乱，国家经济濒临崩溃，各种单位的工资也保障不了，所以大家就只能“各展神通”，想法设法地捞钱。
在大学里，很多老师都快“明码标价”了，想要通过考试必须塞多少钱。
前一世王飞扬就遇到过学校里有名的“灭绝师太”，号称没有任何学生能在不塞钱的情况下从她手下通过考试！
而且那老女人下手是真狠，老毛子学生要给一百美刀才能过关，两百美刀优秀；外国留学生则是五百美刀过关，一千美刀优秀。
不得不说老太太人还怪好嘞，还懂得照顾一下本国学生……
王飞扬当时不想掏那个冤枉钱，还去找老太太磨了好几次，结果算是领教了老太太的厉害，她也不说什么，直接给你出几道难题让你做，以王飞扬的水平那肯定是做不出来嘛……
最后也只能无奈掏了五百美金才算顺利过关。
…………
王飞扬笑着回应道：“和你们这些大老板比不了，大市场里的那些老板，表面不起眼，但哪一个不是身家几百万上千万啊。”
“哈哈，那倒是！要是在这边挣不了钱，谁会来这个鬼地方啊，吃不好睡不好又那么冷，还低人一等的，咱们又不是贱骨头！”刘建军哈哈笑道，也没有谦虚。
“对了刘哥，你应该是在一只蚂蚁大市场那边做生意吧，那边的摊位现在紧张吗，租金一个月要多少啊。”王飞扬随口问道。
他前一世虽然也当过倒爷，不过是在几年后才开始的，而且那会一只蚂蚁大市场都快不行了，柳布利诺大市场开始崛起，所以他直接在柳布利诺那边搞的铺面，对一只蚂蚁大市场的情况不算多了解。
更何况现在还是99年底，柳布利诺都还没建好呢，一只蚂蚁大市场则是最兴旺的时候，华商几乎都还集中在那里。
不过刘建军很精明，他眼神一凝，看了看王飞扬，试探道：“王老弟你不是学生吗，怎么关心起大市场的事情了。”
“嘿嘿，我来之前也搞了一批牛仔裤，准备在这边试试水。”王飞扬也没隐瞒，反正刘建军是做箱包生意的，两人之间也不存在什么竞争。
这一下刘建军吃惊不小，愕然道：“我记得你刚才说是来读预科吧，人还没到莫斯科呢，就敢下那么大本做生意？”
虽然没问王飞扬这批货价值多少，但很显然不会少了，因为小批量的货压根就不值得从国内发过来，挣得钱还不够运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