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跟你出去长长见识呗,都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我也想去看看南疆是啥样的。”
第98章 家没了可别怪我(求求月票)
“啥南疆,你们在说啥?”张兵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手里攥着刚卖野鸭的钱。
“给,两只卖了5块钱,咱俩一人一半。”
他说着把钱递给姜明阳,盘腿坐上炕,又兴奋道,“明阳,我刚才看见王凤霞了,她从城里回来了,那打扮跟以前大不一样...”
姜明阳没听他的八卦,还惦记着跟张大勇去南疆的事儿,想去看看1983年南疆那边的市场环境究竟如何,为以后的发展做打算。
玉石当下还属于国家统购统销的二类物资,简单来讲,就是不允许民间私下交易,捡到的玉石只能卖给工艺品公司、或者外贸公司这种指定收购单位。
但是价格非常非常低,哪怕是最顶级的河田玉籽料,工艺品公司给出的价格才80块钱一公斤,没错,是公斤。
不过现在玩玉的人也少,除了少数家里曾经辉煌过的那拨人,应该只有玉石产地的农民家里可能有玉石。
因为在刚过去不久的那段岁月里,玩玉、收藏玉被看成是小资阶级情调,很多人都避之不及。
所以好的玉石就算在黑市价格也不高。
可现在不值钱,不意味着以后也不值钱。
只要这些玉石能拿在手里20年,等到2003年,国内市场价格就会迎来爆发,进入按克论价的时代。
顶级的河田玉籽料能达到克/万的价格。
即便不等20年,现在澳港那边也有大量的同胞喜欢收藏玉石,价格也不低。
甚至有不少那边的同胞,还专门借着旅游的名义,来南疆私下收玉石。
不过这事儿跟淘金一样,如果动静搞大了,被发现就是违法,全部没收;小打小闹没人管的话,那就是生意。
“张叔,你带我一起去河田呗,反正冬天也没啥事。”
张大勇看了他一眼,目光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我咋感觉你小子没憋啥好屁呢。”
“我真没啥坏心思。”姜明阳故作腼腆的笑了笑,“好吧,说实话,我就是想去看看维族姑娘长啥样,挺好奇的。”
“维族姑娘?”话题一下子来到张兵的关注点。
“你们要去河田?爹!我也去!我也想看维族姑娘!”
张大勇瞪了他一眼:“你凑什么热闹?”
张兵讪讪地闭上嘴,开始冲姜明阳眨眼。
“叔,你就带我们去吧,路费我自己出。”姜明阳是真想去看看,就算捡不到玉石,带点孜然、辣椒面啥的回来也挺好。
如果不跟着张大勇一起,他自己是很难去南疆的,去那边需要持有边境通行证。
这东西可不好办,要单位或者生产队开具证明,证明你的身份和出行事由,然后拿着这份证明,才能到县公安局办理通行证。
普通农民或者没工作的人,如果没有正当理由,通常不会给批准。
张大勇这种退伍军人去申请基本没问题。
姜明阳就不行了,他一个农民,又没有正当理由,去公安局根本办不下来通行证,所以他必须得跟着张大勇。
而且现在道上可没那么太平,一个人去也不安全。
见他如此坚持,张大勇把信纸收起来问:“你姐她们能同意你去吗?”
“能同意。”姜明阳毫不犹豫的回道。
现在家里大事小事都是自己拿主意,而且跟着张大勇一起,她们应该能放心。
张大勇略微沉吟,又告诫道:“河田远得很,路上很辛苦,坐车都要十来天,可没你想的那么好玩。”
现在疆省通火车的只有甘省到乌市那一段,所以疆省内的交通方式主要还是汽车。
从阿勒泰到河田,有两条路线,一是先从阿勒泰到乌市,然后一路向西,翻过火焰山,到龟兹,再到喀市,最后到河田。
等于要绕着塔里木盆地的边缘走大半圈,中间的塔克拉玛干沙漠还没通公路,不像后世可以直接从龟兹横穿过去。
还有另一条路线就是今年刚通车的堵哭公路,能从北疆直达南疆的龟兹,要少走6、700公里,但是冬季大雪封路,那条线也走不了。
姜明阳对这些情况自然是知晓的,所以并不会改变他的想法。
“叔,我别的吃不了,就是能吃苦。”
张大勇呵呵一笑,终于松口:“行吧,既然你小子喜欢吃苦,那就带你出去长长见识。”
他说的是‘你’,而不是‘你们’。
张兵一下傻眼了,“那我呢?我也能吃苦啊!”
张大勇瞥了他一眼:“你?在家待着。”
“你要不带我去,我今天跟你拼了!”张兵急了,梗着脖子喊。
他无法接受自己在家里吃糠咽菜,姜明阳却能跑出去看维族姑娘,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张大勇毫不留情,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你要跟谁拼?分不清个大小王了?”
挑起这场争端的姜明阳见势不妙,直接就溜了。
回到家,他跟两个姐姐以及母亲说了去南疆的事。
果然如他所料,听见是跟着张大勇一起去,虽然依旧有些放心不下,但最终还是同意了。
“二姐,过几天我再去趟县城,把老妈下次抓药的药材准备好,你到时候带老妈去那个中医那儿拿药...”
去一趟南疆时间不短,姜明阳心里记挂着老妈看病的事。
不知道上次拿去的两朵灵芝能用多久,等雪停了再去趟马爷那儿问问。
....
次日一早,张兵兴冲冲的跑了过来。
“明阳,告诉你个好消息!我爹同意我去了!”
姜明阳正在刷牙,嘴里含糊不清的问:“你咋说服他的?”
他家是村里为数不多有刷牙习惯的人家。
张兵嘿嘿一笑:“我跟他说,要是不带我去,等回来发现家没了可别怪我。”
姜明阳听后虎躯一震,竖起大拇指,“兵哥,你现在真是狂得没边了,真有你的!”
“那可不。”张兵挺了挺胸,凑过来小声问,“明阳,你昨天说的维族姑娘长啥样,有古丽娜好看吗?”
他听说过,那里的人长得不一样,有个词叫什么异...异域风情。
“应该有吧。”姜明阳吐掉嘴里的牙膏沫,漱了漱口,“还有蓝眼睛的,等看见你就知道了。”
“太好了!”张兵兴奋的抓住姜明阳胳膊。
想想就激动,昨晚幻想了一整晚。
“滚犊子!”姜明阳嫌弃的把他推开,“口水都喷我脸上了。”
张兵“滋溜”一声,擦了擦嘴角...
....
在姜明阳家吃过早饭,两人又前往那片芦苇荡查看陷阱。
但这次并没能带来惊喜,下的几个套子全被雪给埋住了,野鸭巢穴里也没见着踪迹。
这玩意儿还是春秋两季的时候比较好抓,冬天数量太少。
重新布置好陷阱,两人原路返回。
张兵提出去捕鱼,但是这天儿太冷了,风又大,遭罪得很。
“过两天吧,雪停了再去。”
“那咱进山逛一圈?”
姜明阳想了想,“也行。”
其实下雪天不适合打猎,雪太大很快就把动物脚印盖住了,难以捕捉到踪迹。
但现在又没个啥娱乐活动,在家里闲着也待不住,去碰碰运气也好。
两人回家拿了枪,往上次去的老林沟那边走。
出发时姜明阳数了下子弹,上回李队长送了40多发,现在只剩一半了,回头找他再想办法弄一点儿。
猎枪、气枪的子弹商店可以买到,但制式步枪的子弹管控还是比较严格的。
正规途径只有从公社的人武部领取,像阿兰斯他们那些牧民,每个季度都可以领到一定数量的子弹,给他们打狼用。
其次就只能看谁家以前有枪的,家里可能还留的有一些子弹...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来到老林沟,上次搭的木桥还在,但上面盖了厚厚一层雪,踩上去有点滑。
姜明阳先过,张兵跟在后面,两人小心地走过去。
过了河,进了林子,沿着上次打到狍子的方向走。
但来到那片灌木丛后,却没看见狍子的踪迹。
“明阳,现在往哪边走?”张兵哈了口气,两只手缩进棉袄里。
姜明阳没吭气,而是皱着眉头。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背后有人在盯着他们,可回头看了好几次,林子里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张兵见他脸色不对,小声问:“咋了?”
姜明阳摇摇头。
“没啥,那边有个山坳,去那边看看。”
说着他率先往左手边的山脚走去。
那片山坳地势低,还有好多灌木丛,曾经跟别人在那儿打到过一头马鹿。
张兵跟在后头,端着枪,东张西望。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前面忽然传来树枝折断的声音。
两人同时停下脚步,端起枪。
林子里安静了一会儿,只见一只狍子从灌木丛后面探出头来,朝这边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就跑。
张兵立刻拉动枪栓,瞄准那只狍子逃跑的方向开了一枪。
“砰!”
枪声在林子里回响,开完枪,两人追至近前查看,地上却没留下任何血迹...
刚才那个距离还是有点远,而且是狍子先逃离才开的枪,想命中难度不小。
张兵尴尬的挠挠头,环视一圈后,指着旁边的一个小土坡说道:“咱俩躲那儿去,这家伙好奇心重得很,一会儿多半还得回来看。”
“上次我跟我爹就这么打到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