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报复
两人从边上绕了一圈，猫着腰跑到土坡后面。
张兵趴在地上，枪架在土坡上，眼睛盯着狍子跑掉的方向。
姜明阳也趴下来，枪口对着那边。
“待会儿让我来打，我要没打中你再出马。”
枪法除了多练，没有其他途径，他还是想提升一下射击水平的。
“没问题。”张兵满口答应。
两人眼睛紧盯着前方，等了大概十几分钟，那堆灌木丛后面果然探出一个脑袋，正是刚才逃走那头狍子。
这家伙瞪着双人畜无害的大眼睛，先是东张西望了一会儿，然后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其实这家伙之所以返回案发现场，一是它天生好奇心重，强烈的探究欲会驱使其返回原地，想搞清楚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也是它被戏称为傻狍子的主要原因。
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狍子的领地意识很强。
它们返回是为判断威胁是否解除，以后还能不能在这片区域生活。
姜明阳的枪口已经瞄准了那头狍子，手指搭在扳机上。
他在等，等那家伙低头开始觅食，那样开枪把握会更大一点。
似乎是察觉到周围并无危险，那头狍子逐渐放松警惕，回到刚才进食的位置，在地上嗅了嗅，开始啃雪下面的草根。
姜明阳稳住呼吸，做好了开枪的准备。
就在他即将扣动扳机的下一秒！
忽然一道黑影从眼前一闪而过，朝着那只狍子的方向跑去！
狍子听见动静被吓了一跳，立马转身就跑。
那道黑影体型比狍子小一圈，但是速度很快，眨眼就追至狍子身后。
按照这个速度，它明明能一口咬在狍子后腿，却并没有直接扑上去，而是就在后面撵，似乎仅仅想将它驱离。
转瞬间两道身影消失不见。
姜明阳呆愣了半天，手指从扳机上慢慢移开，跟张兵对视一眼，两人面面相觑。
刚才那道黑色身影是一头狼獾！
不确定是不是上次那头，但是体型好像差不多大。
按理来讲，如果是上次那头的话，张兵那一枪即便没打中它的要害，也应该让它受伤了。
而野外生存的动物，一旦受伤，意味着无法正常捕猎觅食，就算流血流不死它，体能迅速消耗，也很容易被冻死。
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一枪打在尾巴、或者颈背部肌肉这种位置，伤势不严重，没有大幅影响它的行动能力。
姜明阳回想起先前那种被注视的感觉，难道来自这头狼獾？
张大勇说得没错，这小玩意儿报复心理的确够强，应该是闻到两人的味儿了，一路尾随，关键时刻跳出来捣乱。
娘了个撅的！
“追！今天必须弄死它！”
姜明阳端起枪招呼一声，往刚才那头狼獾消失的方向追踪。
狼獾的脚掌很大，而且被厚厚的毛发包裹，所以它留在雪地上的脚印很浅。
相比之下，姜明阳他们在雪地里行动就困难得多，一脚踩下去，雪都淹没到小腿了，速度缓慢。
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失去狼獾的脚印。
不过那头狍子的脚印很深，而且只要它敢猎杀那头狍子，势必会留下更明显的踪迹。
两人顺着脚印追了十多分钟，一直追到山脚下的峡谷位置。
这里夹在两座山之间，风很大，地上没有多少雪，只有一条被冻结的蜿蜒小溪。
“跑哪儿去了？”
两人喘着粗气，彻底失去了两头猎物的踪迹。
那头狼獾并没有猎杀狍子，或者说没有急着猎杀。
这小玩意儿果然够狡猾的。
“咋办？”张兵也没了主意。
姜明阳坐在石头上歇息，想了想说道：“主动去找这玩意儿太难了，咱们得想个办法把它钓出来。”
“咋钓出来？”
“往那边走，还是按照之前的计划去找马鹿，如果能打到马鹿，就用它做诱饵，我们在远处埋伏，看那家伙会不会来偷吃。”
姜明阳的计划很简单，只要挑个下风口的隐蔽位置，那小玩意儿要是还敢来，这回指定把它打了。
当然，前提是能先打到一头猎物，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两人休息一会儿，便顺着峡谷往后方走去，不多时来到一片向阳面的杨树林，这边积雪比前面的山坡上少很多。
马鹿冬天最喜欢在低海拔的杨树林活动，尤其是积雪厚度低于25公分的地方，树皮就是它们的食物。
接下来漫长的搜索，寻找马鹿的踪迹。
可两人在林子里转了大半天，连根马鹿毛都没看见。
张兵不由得有点泄气，提议换个地点。
正在说话间，姜明阳忽然瞥见地上有一坨黑褐色粪球，周围还有一串杂乱的脚印。
张兵也看见了，立刻跑到近前，掰了截树枝，撅着屁股在那堆粪便上捅咕几下。
还能捅得动，说明刚拉不久。
“马鹿的！应该就在附近！”
两人端着枪，顺着脚印往前找。
走了一百多米，这边的雪要深一些，地上的脚印更明显。
林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树枝的声音。
预感到快要接近目标，两人放轻脚步，慢慢往前摸。
几分钟后，走在前面的张兵忽然停了下来，缩着脖子，眼睛盯着前方。
“你看！”他冲姜明阳打着手势。
姜明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远处的一棵杨树后面，站着一只马鹿，体型跟毛驴差不多大，正低着头啃树皮。
头上没长角，是一只母的。
在那只马鹿的侧后方，还有另外7只，2只成年母马鹿，5只半大的幼崽。
观察片刻，姜明阳低声道：“先打两只大的，我打左边那只。”
张兵点点头，举起枪瞄准。
姜明阳也把枪架好，瞄准那头马鹿的胸口。
调整呼吸。
“3，2，1！”
“砰！砰！”
两声枪响同时响起。
马鹿群立刻四散而逃，不过雪地上却飙出一道血迹。
打完一枪，姜明阳还想切换目标，但已经来不及了，那只母马鹿和几只小马鹿逃离的速度很快。
至于另外那两头成年母马鹿，其中一只跑出去四五十米后，踉跄了几步，一头栽倒在雪地里，开始抽搐。
还有一只多跑出一段距离，紧跟着也倒下了。
第100章 想吃肉
“走！”
两人端着枪上前查看。
一只是胸口正面中枪，一只是侧面，伤口还在往外冒血。
这两头马鹿体型一般大，估计有个140公斤左右，如果是公马鹿，体型要更大一些，能长到两百多公斤。
“明阳！这趟真没白来诶，两头马鹿！”
张兵脸上的喜悦溢于言表，从布包里拿出刀帮两头马鹿咽了气。
两人忙活着开膛、剥皮。
马鹿的皮也挺值钱的，尤其是冬季的马鹿。
为了抵御严寒天气，它们每年9月体表就开始长冬毛，到12月时冬毛最厚密，做成衣服、毯子保暖效果非常好。
不过一整套的处理过程也很麻烦，又要清理晾晒，软化、烟熏，一张生皮子想要变成能用的熟皮子，工序复杂得很。
姜明阳上次留下那张狼皮还没来得及弄呢，打算回头去请教一下古丽娜，牧民处理皮子很有经验。
马鹿肉也是好东西，肉质细嫩、尤其是后腿肉，炖着吃那是相当美味。
价格虽然比不上狍子肉，但也跟羊肉差不多。
“诶，可惜不是公马鹿，不然长福叔的鹿鞭就有着落了。”张兵还有些遗憾。
“确实。”姜明阳在雪地里搓了把手，光听说鹿鞭很猛，但具体有多大效果，他也不知道。
这母马鹿剥皮、放完血、去掉内脏还剩下110公斤左右，两头也能卖个300多块钱了，绝对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张兵嘿嘿笑着，把下水装进尿素袋里。
“咱还打那头狼獾不？”
有了这两头马鹿，他心里已经原谅那头狼獾惊走狍子的行为，要不然两人可能打到狍子就直接回去了，哪里还会有眼前的收获。
“打！”姜明阳斩钉截铁。
狼獾记仇，不给那个小玩意儿打了，下次遇见他还会捣乱。
从开枪到现在，已经过去不短时间了，不确定那家伙现在是否在附近。
姜明阳判断了一下风向，指着左前方那堆灌木，“咱们去那边埋伏一会儿，它要是不来就算了。”
“好！”
两人躲到灌木丛后面，用树枝清理掉留下的脚印，架好枪等着那头狼獾上门。
过了约莫十几分钟，周遭还是一片安静。
张兵缩着脖子，紧了紧围脖，低声问：“明阳，它能来不？”
姜明阳盯着雪地上那两头马鹿，缓缓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