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从2008开始狂飙 第190节

  不得不说,《老男孩》这首歌,真的很不错,尤其是作词,和《那些年》一样,算是汉化版作词将歌曲的立意拔高一个档次的存在。

  歌曲唱完,全场起立。

  不是节目效果,是真的观众席上的人,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有人鼓掌,有人擦眼泪,有人举着手机在拍,但手在抖。

  刘焕第一个开口。他拿起话筒,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话:“这首歌,歌词写的很好。”

  全场安静了。

  刘焕是什么人?中国音乐圈的“天花板”,《好汉歌》《弯弯的月亮》《千万次地问》,哪一首不是传世经典?

  他说“歌词写得很好”,这绝对是一个很高的评价。

  田振接过话:“我转身的时候,不是因为我听出了你们的技巧,是因为你们用声音表达出了你们想要表达的东西。”

  陈医生说了那句预告片里被模糊处理的话:“这首歌的歌词很好,每一句都像一把刀,扎在人心上。”

  任贤齐说得最朴实:“我哭了,不是难过,是感动,谢谢你们。”

  节目播出后的第一个小时,《老男孩》的视频片段在微博上被转发了超过一百万次。

  不是“一百万次播放”,是“一百万次转发”。这个数字,比《学猫叫》还要夸张,更是将杨蜜的《爱的供养》给死死地压在身下。

  各大音乐平台的热搜榜,被《老男孩》霸屏,企鹅音乐热搜第一,网抑云音乐热搜第一,酷狗音乐热搜第一。有网友截图发了微博,配文是:“《华夏好声音》,统治了所有音乐平台。”

第246章 路演

  7月17号,清晨六点四十分,魔都外滩茂悦大酒店。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还带着青灰色,张阳已经站在浴室镜子前了。

  昨晚到酒店已经凌晨一点了,今天上午第一场路演在九点,意味着八点半之前必须出发。他需要在这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里完成洗漱、吃早饭、对流程、从一个酒店到另一个酒店,不对,路演不在酒店,在魔都万达影城XXXXX店,距离这里十六公里,早高峰走高架至少要四十分钟。

  所以六点四十五分,他已经坐在餐厅里了。面前是一杯黑咖啡和一个白煮蛋,咖啡是美式,不加糖不加奶,喝下去像在喝药,但提神效果最好。白煮蛋剥了一半,手机响了起来,是姐姐张琳打过来的。

  喵眼那边已经统计出来了《绣春刀》的票房,张阳看着那个数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2.28亿。

  这是喵眼那边统计出来《绣春刀》的首日票房。

  张阳的表情没有变化,没有握拳,没有“yes”,甚至没有加快咀嚼的速度。他只是把那个数字记在了脑子里,然后继续剥鸡蛋。

  不是因为他不高兴。是因为他现在没有时间高兴。高兴是晚上的事,是回酒店洗完澡躺在床上之后的事。现在他需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跑完今天的十场路演。

  七点二十分,景田从电梯里出来。她穿了一件白色的雪纺衬衫,下面是一条卡其色的阔腿裤,脚上是平底鞋,今天十场路演,站十个小时,穿高跟鞋等于自杀。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只有薄薄一层底妆和口红,没有眼影没有眼线,干净得像刚毕业的大学生。

  张阳抬头看了她一眼:“吃了吗?”

  “喝了杯酸奶。”

  景田在他对面坐下,拿起桌上另一杯咖啡,张阳提前给她点的,拿铁,多奶少糖,温度刚好。

  两个人没有说话,安静地吃了十分钟的早餐。餐厅里没有其他人认出来他们,或者认出来了但没有上来打扰。落地窗外,黄浦江上的货船正在缓缓通过,汽笛声隔着玻璃传进来,变得很轻很闷,像远方的雷声。

  八点二十分,商务车停在酒店门口。张阳上车后立刻闭上了眼睛,不是困,是在做心理建设,路演本质上是一种消耗战。你需要在三百个陌生人面前保持精力充沛、笑容得体、反应敏捷,一场接一场,每场的问题大同小异,但你不能露出任何不耐烦的表情。你要让每一个观众都觉得,他们正在经历一个独一无二的、被认真对待的时刻。

  这是一门手艺。也是一场修行。

  九点整,魔都万达影城五角场店。

  第一场路演。

  张阳走进影厅的时候,三百二十个座位全满,过道里站了至少五十个人,最后一排后面还有人站着,保安靠在墙边,表情像是在说“我已经尽力了”。尖叫声响起来的时候,张阳的耳膜震了一下。他没有捂耳朵,没有皱眉,而是笑着举起手,对着全场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

  不是那种命令式的“嘘...”,而是把食指竖在嘴唇前面,嘴角带着笑意,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这个手势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传递了三个信息:我听到你们了,我很高兴,但现在让我们开始吧。

  全场在三秒内安静下来。

  主持人是个魔都卫视的主持人,声音好听但话太多,开场白说了一分钟还没进入正题。张阳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恶意,但主持人像被按了开关一样,立刻收住了话头:“好,那我们现在开始提问环节。”

  第一个问题就是那个关于《那些年》和《老男孩》更喜欢哪一首的问题。张阳回答“《老男孩》”,然后说出那句后来被反复引用的话:因为《那些年》是一个人的遗憾,《老男孩》是一代人的遗憾。

  张阳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讨论的事实。但这种平淡反而让这句话更有分量。如果他煽情地说,观众会觉得他在装;如果他开玩笑地说,观众会觉得他不认真。他就是很普通地说出来,像一个老师在课堂上解释一个数学公式。这种“普通”,恰恰是最不普通的。

  第二个问题来自后排一个男生,问张阳是不是经历过很多遗憾。张阳笑了,那笑容里确实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但如果你仔细看他的眼睛,会发现那不是悲伤,是一种“我已经把这些事都处理好了”的平静。

  “我的遗憾,都在歌里了。”

  这句话说完,台下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一个穿灰色T恤的姑娘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她旁边的同伴搂住了她的肩膀。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哭,也许是因为想起了某个人,也许是因为错过了某件事,也许什么原因都没有,只是需要一个借口。

  第三个问题来自举着景田灯牌的姑娘:“你跟景田到底是什么关系?”

  全场爆笑。张阳偏头看了一眼侧台的方向,景田正低着头,耳根红透了。他收回目光,说了那句“我要是回答了,今晚就得睡大街”。

  这句话之所以好笑,不是因为它本身多幽默,而是因为它精准地踩中了所有人心里那个“张阳和景田之间确实有暧昧”的预设。它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恰恰是这种“不承认也不否认”,比任何明确的回答都更让人确信,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

  九点四十分,第一场结束。张阳从影厅出来,走廊里还有粉丝在等,有人递过来一张海报让他签名,有人举着手机在拍,有人喊了一句“张阳你太帅了”。他边走边签,没有停下来,但也没有拒绝任何人。走到电梯口的时候,他手里已经签了十几张海报、三件T恤、一个手机壳和一本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仙剑3》的剧照书。

  电梯门关上,景田靠在电梯壁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这才第一场。”她说。

  “嗯。”张阳看着电梯楼层数字从五跳到一,“还有九场。”

  十点十五分,第二场。魔都万达影城XXX店。

  这一场的影厅比第一场小,只有两百五十个座位,但站了更多的人。张阳走进来的时候,第一排有个小女孩举着一张手写的牌子,上面用彩色笔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张阳,我爸爸也喜欢你的歌。”

  小女孩大概七八岁,扎着两个小辫子,眼睛很大,看张阳的时候有一种“这个人我好像在电视上见过”的茫然。

  张阳在台上回答了几个问题之后,突然指了指那个小女孩:“那个举牌的小姑娘,你多大了?”

  全场安静了。小女孩被旁边的大人推了一下,怯生生地站起来,声音小得像蚊子:“七岁。”

  “你爸爸呢?”

  小女孩指了指后面,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站起来,穿着一件格子衬衫,头发有点乱,表情有点不好意思。他手里还抱着一个更小的孩子,看起来两三岁,正在啃自己的拳头。

  张阳对着那个男人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让全场鼓掌的话:“带孩子看电影辛苦了。”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没有任何煽情,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但那个男人后来发了一条朋友圈:“今天带女儿去看了《绣春刀》的路演,张阳对我说了一句‘辛苦了’。我一个大男人,差点哭了。不是因为他是什么明星,是因为他看到了我。”

  十点五十分,第二场结束。车上的矿泉水已经被喝掉了半箱。张阳靠在座椅上,翻了一下手机,孙宇发过来了一条消息,也是《绣春刀》的票房数据,2.31亿。

  看完信息,张阳没有回复,把手机扣在腿上,闭眼。

  景田在旁边小声说:“你睡一会儿。”

  “好,我眯一下。”

  十一点三十分,第三场。魔都万达影城XXXX店。

  这一场出了一个小状况。一个男观众提问的时候,不是问问题,而是说了一段话:“张阳,我以前是个电影专业的,毕业三年了,没拍过一部片子,现在很迷茫,我昨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我想问你,我还要不要坚持?”

  全场安静了。不是那种“等答案”的安静,是那种“这个问题太重了,谁都不敢出声”的安静。主持人看了一眼张阳,表情有点慌,显然没有预料到会出现这种场面。

  张阳沉默了几秒。那几秒钟里,影厅里没有任何声音,三百多个人,没有人咳嗽,没有人动椅子,连呼吸都放轻了。

  然后张阳开口了。他没有直接回答问题,而是回答道:“你这个问题,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不是你,我的建议,对你也没有任何参考性,你问我还要不要坚持,我不能替你做决定。

  最后,我想说,努力不是万能的,所以千万不要钻牛角尖,如果实在撑不住,躺会也没关系的,躺一躺也不丢人。

  我第一次躺的时候就躺了半年多,心态挺重要的,一定要和自己和解。

  顺势而为,反而梦想更容易实现。

  有时候,我也会觉得这个世界不公平,不过你用积极的心态去面对,去解决,可能会创造新的机会。既然这些痛苦都难以避免,那我们就不要逃避,而是要去直面这些痛苦,并在痛苦中前行。

  如果你能学会让痛苦来塑造更好的我们,那么你经历的所有的挫折和失败,甚至那些看似毫无意义的消磨时间的事情,都将成为你最重要的、最宝贵的财富。

  人生很长,让我们保持信念,永远相信美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全场安静了整整五秒钟。

  然后掌声响起来。不是那种礼貌性的、稀稀拉拉的掌声,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用力的掌声。

  那个男观众站在那里,嘴唇在抖,最后说了一句“谢谢”,然后坐下了。

  后来,他躺了一年多,然后终于想明白了自己要什么,五年后,拍出了一部很不错的电影,更是在某届电影节上拿了一个小奖,他在领奖词里提到了这一天:“七年前,我在魔都一个电影院里问张阳,我还要不要坚持。他没有告诉我答案,但他让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

  十一点五十分,第三场结束。

  张阳上车后没有闭眼,而是看着窗外发呆,车窗外,魔都的街道在正午的阳光下白晃晃的,热浪从柏油路面上蒸腾起来,把远处的建筑扭曲成模糊的剪影。空调出风口的风吹在两个人的手背上,凉凉的。

  十二点三十分,第四场。魔都万达影城XXX店。

  这是上午的最后一场。张阳上台的时候嗓子已经有点哑了,说话的时候能听出一丝沙哑。但台下的人不在乎,他们只想看到他。有一个姑娘从第二排冲上来,被保安拦住,她哭着喊了一句“张阳我就是想看看你”,张阳对保安摆了摆手,那个姑娘走到他面前,离他不到一米,盯着他看了五秒钟,然后捂着脸转身跑了。

  没有拥抱,没有握手,没有签名,没有任何“互动”。她就是看了一眼,然后跑了。

  张阳站在那里,表情有点茫然。后来他在采访里被问到这件事,他说了一句让人想笑又想哭的话:“我其实挺想知道,她看清楚了吗?”

  这句话后来被粉丝们做成了一百多个版本的段子,但每一个版本的底色都是一样的,一个被那么多人喜欢的人,其实并不知道自己到底值不值得被喜欢。

  下午一点,第四场结束。团队在车上吃了盒饭,张阳吃的是红烧肉饭,盒饭已经凉了,红烧肉的油凝成了白色的固体,他扒了几口就不吃了。景田把自己那份还温着的番茄炒蛋推过来,他看了她一眼,没有推回去,吃了一半。

  休息的时候,张阳接到了孙宇的电话。

  孙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平静:“张总,《绣春刀》的首日出来了。”

  张阳没有说话。

  “2.34亿,精确数字是234,017,893元。”

第247章 致敬

  商务车内很安静,景田的耳机漏了一点声音出来,是一首英文歌,女声,很轻很柔,像在唱摇篮曲。

  “张总?”

  孙宇的声音传来。

  “我在。”

  张阳的声音很正常,但如果你仔细听,会发现他的气息有一点不稳,不是紧张,是某种被压住的、不让它跑出来的东西。

  “微博已经准备好了,”孙宇说,“等你确认。”

  “发。”张阳说。

  挂了电话,他转过头,看着景田。她正看着他,耳机已经摘下来了,目光灼灼的盯着张阳:“首日票房出来了?”

  “2.34亿!”

  景田的嘴角慢慢翘起来,那个弧度从无到有、从小到大,用了大概两秒钟。

  她没有尖叫,没有鼓掌,没有扑过来抱他。她就是坐在那里,笑着,看着他,那笑容里有太多东西。

  12点30分,张阳的新蒗微博账号发布了一条消息,只有一张图,一张深蓝色的底图,中间是一行白色的数字:234,017,893。数字下面是一行小字:“《绣春刀》首日票房。感谢每一个你。”

  没有感叹号,没有表情,没有“破纪录”“创历史”之类的自夸。就是一组数字和一句感谢。

  这条微博发出去的第一分钟,转发破千。第三分钟,转发破万。第五分钟,微博服务器开始出现延迟,不是崩溃,是慢。页面加载需要三四秒,评论刷不出来,点赞点不动。

  新蒗微博的技术人员后来在内部复盘时说,那一刻的流量峰值达到了每秒四万次请求,是平时晚间高峰期的八倍。

  十分钟后,转发破十万,评论破五万。

  “2.34亿!首日2.34亿!我是不是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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