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84当祥子 第92节

  林慧走出车库,跨上自行车,正打算出门,目光瞟过门口的信箱。

  最近一周,她几乎每天都要翻翻信箱。

  她那封信寄出去一个月了,按道理说,也该有动静了。

  想到这里,她心中不禁生出埋怨。

  她知道父亲一定收到了她的信,可她却迟迟没有收到钱。

  他一定是有怨气,可他凭什么?

  要不是因为他,母亲怎么可能会抛下自己。

  带着几分怨气,林慧再次翻开信箱。

  里面躺着一封信。

  林慧强压着心头的惊喜,之前她已经连续两次把哈里森太太家的催款单当成了父亲的来信,这次不能还是催款单吧?

  当她看到信封上的汉字,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到了!

  终于到了!

  林慧急切地拆开信封,任由信纸掉落在地上,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张美元票汇。

  2000美元!

  太好了,她终于有救了!

  林慧有种想大哭一场的冲动,她终于等到了汇款。

  整整2000美元,不但能让她度过开学的财政危机,也能还上一大笔借款。

  这笔她期盼已久的汇款,让她阴霾了许久的心情终于迎来了晴朗。

  可她并不知道,另一朵同样来自国内的乌云,正悄然临到她的头顶。

第112章 好人顾队

  就在林慧收到父亲票汇的第三天,她被哈里森太太叫住,说信箱里有一封她的信。

  林慧有些意外,国内来的信?

  她拿到信,看着信封上的“林薇”二字,脸上闪过阴霾。

  上次两人通信,是林薇写信来痛骂她一场。

  从小吵到大,对这种语言攻击她早已经免疫了,都懒得理会。

  难不成是上次没骂够?还是她知道了老林给她汇款的事?

  林慧觉得第二种猜测的可能性很大。

  毕竟那可是2000美元!

  估计老林的家底儿都掏空了。

  心中这样想着,林慧拆开了信封。

  里面没有信纸,只有两张照片。

  照片?

  林慧捏着照片边缘,入眼的照片背景有点眼熟,她来不及细想,眼神就被照片正中的一男一女吸引住。

  林薇?顾岩?

  她看着照片上肩并着肩的两人,心里升起一股巨大的疑问和不悦。

  这里是……燕京动物园?他们两个为什么会在一起?还拍照?

  林慧轻轻翻过第一张照片,另一张更加亲密的照片映入她的眼帘。

  照片里,顾岩的手搂着林薇的腰,志得意满,而林薇,满面娇羞。

  捏着照片的手指渐渐泛白,她的视线死死地钉在照片里亲密互动的两人身上。

  震惊让她的脑子陷入了短暂的空白,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她强迫自己睁大眼睛,再次确认。

  宛若亲昵的情侣。

  她没有看错。

  照片里,她曾经的丈夫,和她的同父异母的妹妹,宛若情侣。

  疑惑、震惊过后,强烈的背叛感汹涌地向她袭来。

  林慧的胸口发闷,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将照片翻过来,又在信封里翻找,什么都没有。

  林薇她连一句话都没留,只有照片,仿佛是某种胜利宣言。

  没错,她在向我示威!

  看!

  你的男人,现在是我的了。

  心底的愤怒渐渐升起,一浪高过一浪,不断冲击着林慧的理智。

  让她眼眶发热,胸口仿佛有一团火在烧!

  她咬牙切齿地骂出一句:“贱人!”

  跟你妈一样,只会抢别人男人的贱人!

  让她失去理智的不光是愤怒,还有嫉妒,一股酸涩的、带着懊悔的嫉妒,深深地扎进她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就好比小孩子玩玩具,每当她们有了新的玩具,便会对那些旧玩具弃如敝履。

  可一旦那些旧玩具被送到了别的小朋友手里,她们又会哭喊着:“那是我最心爱的玩具。”

  她望着照片里身姿挺拔的顾岩,一股莫名的委屈在心中翻涌。

  脑海中不断闪过往日的回忆,那些她曾弃若敝履的往事,如同一记记回旋镖,扎得她千疮百孔。

  “顾岩,你这个混蛋!”

  她嘴上骂着,在充满愤怒和嫉妒的内心,一丝不甘的念头却如同岩石上长出的杂草,在疯长。

  如果……

  如果她不出国、不离婚,她的婚姻依旧幸福,生活依旧美满。

  可很快,林慧便将这个念头掐灭在萌芽当中。

  她把所有的愤怒和嫉妒都化作嘲讽。

  有什么妈就有什么女儿,天下的男人没有不沾腥的。

  她出国、离婚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一对狗男女,不得好死!

  泪水从眼角滑落,林慧用手擦干,也把所有的嫉妒和不甘都封存在心底。

  我不要的男人才轮到你,有什么好瑟的!

  她想把这两张照片撕得粉碎,可她用尽全力,却双臂发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强撑着的理智在这一刻终于被彻底摧毁。

  眼泪夺眶而出。

  “顾岩,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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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汽前往琼南采购进口汽车的队伍出发了,紧跟着,一股小道消息也随之传开。

  这天早上,顾岩才上班,便被刘永庆拉到一旁。

  “岩子,我听老魏说,这事是你促成的?”

  “误会,可别这么说。主要是公司有这个需求,恰好我有个朋友在琼南那边,他们单位正好有批文。”

  “跟我你还谦虚个屁!这不就是你的功劳嘛。”

  刘永庆一拳捶在他胸口,说道:“我发现你现在人脉越来越广了,连琼南都能联系着人。”

  “,交朋友就是这样嘛,大家谁有事了就开口,能帮得上忙就伸个手。

  一来二去,朋友自然多了。”

  两人说了一阵,调度室里有人喊刘永庆,说队里有车在王府井路口发生了剐蹭。

  刘永庆骂了一句,“这个月安全奖又没了!”

  顾岩劝道:“没了就没了,现在谁也不差那几块钱。你歇着,我去处理吧。”

  “好。”

  顾岩到王府井路口时,站岗的年轻交警正在给双方进行调解。

  交警顾岩也认识,姓郑,算半个熟人。

  这会儿在外面,两人只是点头致意。

  “怎么回事?”顾岩问车队司机何立新。

  “我过路口正常直行,这大爷骑着三轮车,也不看路,闯红灯,要不是我刹车及时就撞上了。

  你瞧,这车门刮的。”

  大爷一听这话不乐意了,“你撞我你还有理了!交警同志,你给评评理,那么宽的马路,他开车撞人,他还有理了!”

  交警耐心地说道:“大爷,您先别激动。咱们骑车,得遵守交通规则,闯红灯确实是您的不对。”

  “什么红灯绿灯的,那么宽的马路,就他开车的能走,我骑三轮就不能走?

  你们这不是欺负我们穷苦人嘛!

  别以为开小轿车就了不起,想当年GCD能打下来江山,靠的就是我们这些老百姓。”

  “大爷,谁也不能否定劳动人民的功劳,但这事一码是一码。”

  “怎么就一码是一码了……”

  小交警刚上班没多长时间,经验尚浅,碰上这种胡搅蛮缠的主儿,应对得明显吃力。

  见状,顾岩走到两人中间,掏出烟。

  “大爷,消消气,消消气,抽根烟。”

  大爷斜看一眼顾岩,接过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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