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我的空间系不只种田! 第228节

  “姓马的、姓周的、姓张的,三个人没任何问题。一整夜都在睡觉,什么动静都没有,屋里连个苍蝇飞都能听见,就是打呼噜翻身那些响动。“

  赵磊嗯了一声,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第四个呢?“

  “李新,“陈晨停了一下,“有点东西。“

  赵磊的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些。

  “后半夜,大概三点多的时候,他起来了。“

  “起来干嘛?“

  “在床底下摸索了一会儿,我听到了轻微的金属碰撞声,很轻,要是耳朵不好根本听不着。像是在检查什么东西,翻来覆去地摸了一阵子,然后放回去了,又躺下睡了。“

  赵磊的眉头拧了起来。

  后半夜三点,起来摸床底下的东西,还是金属的。

  一个正常人,大半夜起来翻床底下的金属物件,能有什么正当理由?

  “确定是金属?“

  “确定,碰撞声和摩擦声跟别的材质不一样,是金属。“

  赵磊把没点着的烟放到嘴边,想了想,“还有呢?“

  “还有,“陈晨接着说,“今天白天我在学校附近转了转,观察他的日常。上课正常,跟同事说话也正常,看不出什么。但课间的时候他出来了一趟,去了操场边上的花坛。“

  “花坛?“

  “蹲下来,手摸了摸土面,停了两三秒,然后起身拍拍手走了,不是浇花也不是拔草,就是摸了一下土。“

  “他应该不会这么闲吧,感觉那花坛里可能有他的东西。”

  赵磊的眼睛眯了一下。

  他是老刑侦了,一听就品出味道来了。

  夜里检查床底下的金属件,白天去花坛摸土面。

  这两个行为如果放在一个普通人身上,可以有一百种解释,但放在一个潜伏特务排查的背景下......

  “你觉得他藏了东西?“赵磊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觉得是。“陈晨点头。

  赵磊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

  “可他是四个人里嫌疑最小的......“

  “恰恰相反,“

  陈晨道,“正因为他看着最正常,才最值得注意,赵叔,你想想,另外三个人档案上有明显的疑点,反而说明他们只是档案不完整的普通人。真正的潜伏特务,表面功夫一定是做到极致的,十六年了,他连一点马脚都没露过。“

  “普通人多少有些毛病,赌两把、喝两口、跟邻居拌嘴、占点小便宜,这才是正常人,李新这人太完美了。“

  赵磊没说话,但脸色已经变了。

  他回想了一下王云山和刘国春的汇报,关于李新的部分确实乏善可陈,每天上课下课、回家做饭、陪孩子,毫无波澜。

  赵磊站起来,想了想:“行,你说的对,另外三个人的监视撤掉,力量集中到李新身上。“

  他吐了口烟,想了想又补充道:“云山那边我重新安排,加几个人手,白天盯学校,晚上盯家门口。刘国春走别的渠道,查查李新建国前的底子,他老婆是哪里人,什么时候结的婚,这些都要摸清楚。“

  陈晨点头。

  “你呢?“赵磊看着他,“你那边怎么安排?“

  “我瞎转悠一下,随时听您派遣,哈哈。“

  “行,你小子。“赵磊哈哈大笑,找到可疑之人,就是重大突破,只要慢慢盯着,早晚拔出萝卜带出泥。

  陈晨出了公安局,太阳已经偏西了。

  回到住处,陈晨把门关严,拉上窗帘,脱了外衣倒在床上。

  白天的县城太吵了,人来人往,狗叫鸡飞,意念一放开全是杂七杂八的东西,干扰太大。

  他要做的事情,必须在夜里。

  这次借调过来两个月,不是只为了盯赵磊怀疑的那几个人,他要做一件更大的事。

  把整个县城扫一遍。

  意念五十米,全开状态下,沿着街巷走过去,两侧的房屋院落正好能覆盖进去,像一把篦子从头到尾把整座城过一遍。

  他知道这么做等于偷窥全城人的隐私。

  每一户人家的起居坐卧、存了什么东西、干了什么事,全暴露在他的感知之下,这事要是被人知道,全县城的人都得骂他。

  当然,不可能有人知道。

  上次在省城,那个七级钳工家里就搜出了手榴弹。

  一个看起来再正常不过的工人,家里的暗格里藏着能炸塌一间屋子的东西,万一本地也有人藏着类似的玩意儿,等出了事再查,来不及了。

  他一直睡到天黑透了,窗外没有月光,阴天,县城里黑得像泡在墨水里。

第216章 炸药!

  陈晨看了一眼表,凌晨一点十分。

  他穿了一身汗衫大裤衩,趿拉着布鞋,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出去。

  意念打开,正好看到相隔不远的段老虎家,段老虎居然不在家。

  但这跟他没关系,段老虎爱去哪去哪。

  陈晨从城北最边上的巷子开始。

  意念放开,像水漫过堤坝一样,无声无息地向两侧铺展开来。

  五十米的范围内,每一堵墙、每一根房梁、每一个人的身形和呼吸,都清清楚楚地映在他脑子里。

  凌晨的县城,大部分人都在睡觉。

  一户、两户、三户......陈晨沿着巷子慢慢走,脚步压得很轻,布鞋底踩在土路上几乎没有声响。

  绝大多数人家都很正常。

  一家人挤在一铺炕上,大人在外侧,孩子在里头,呼吸起伏均匀。

  他没有偷窥欲,只能对隐私部位尽量避开。

  但这没办法,盛夏之际,也没什么被子,很多人都光着身子睡,他也看到了很多不该看的。

  有人蜷着身子侧卧,有人四仰八叉地摊开手脚,有人打呼噜打得震天响,旁边的人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过去了。

  但不是所有人都在睡。

  巷子北头第四户人家,一个老太太坐在炕沿上。

  屋里黑透了,没点灯,但陈晨的意念能清楚地感知到她的姿态,背微微佝偻着,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互相搓着,搓来搓去,像在捻什么看不见的线头。

  她旁边躺着一个老头,睡得很沉,呼吸里带着一丝丝的哨音,大概是鼻子不太好。

  老太太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地坐在黑暗里。

  意念扫过去,这一幕给陈晨吓得够呛......

  他没有停留,意念掠过,继续往前走。

  又过了两条巷子,一对年轻夫妻在被窝里吵架。

  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隔壁院子听见。

  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一句一句地往外蹦,咬着牙似的,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男人嗡嗡嗡地回嘴,声音沉闷,但那股子不耐烦隔着一堵墙都能感觉到。

  大概在说,‘亲戚借粮的事情,自家孩子都养不活了,还往外借’。

  忽然安静了。

  过了十几秒,女人翻了个身,背对着男人,男人也没再说话,仰面躺着,一只胳膊搁在脑门上。

  陈晨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再往南走,转过一个弯,他忽然感知到一个身影在黑暗中移动。

  是个年轻人,翻墙。

  动作利索得很,双手搭上墙头,脚尖一蹬,整个人无声地翻了进去。

  鞋子早就脱了,拎在手里,赤着脚踩在院子的泥地上,一步一步往正屋摸。

  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确定没惊动人,才敢往前走。

  “这是进贼了?”

  陈晨一愣,这个时间翻墙进别人家,估计没好事,意念一动,正房的窗户“哗啦啦”响了几下。

  像是被风吹的。

  屋内传来声音,“怎么回事?起风了?要下雨?快关窗户。”

  院子里的青年,转身就走,三两步跃上院墙,翻身而去。

  陈晨再也没管他,小偷小摸抓到警局,最多教育一下,关几天,他这还是未遂。

  扫了四五条巷子之后,没啥收获,基本都是正经人家,最多藏了猎枪。

  这东西在这年代很常见,他自己家里也有。

  违禁品都算不上,这时候,还没大规模收缴枪支呢。

  城北差不多扫完。

  顺着走到城西,意念再扫,屋内很多人,一铺大炕上挤着四五个人。

  最外侧是一个中年女人,旁边是两个大些的孩子,里侧还有一个更小的。

  唯独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悄悄地从被窝里往外蹭。

  七八岁的样子,瘦,骨头架子支棱着,动作极慢极轻,一点一点地把被子掀开,生怕弄出一丁点响动。

  屋里的房梁上挂着一个竹篮子。

  篮子不大,用麻绳吊在半空中,离地面足有七尺来高。

  大人伸直了胳膊堪堪够到,孩子站在地上根本别想。

  陈晨知道这是什么。

  这年头,很多人家孩子多,又不听话,干粮、窝头、红薯干这些吃的东西,不放在地上,也不搁在柜子里,全吊到房梁上去。

  不是只怕老鼠,更怕的是孩子半夜偷吃。

  日子紧巴到一定份上,今天吃几个,明天吃几个,后天吃几个,掰着手指头数。

  多吃一口,后天就得饿一天,孩子不懂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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