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原游击队》的片名渐渐清晰。
第71章 发现好东西!
院子里稍稍安静下来,大人小孩都盯着幕布,唯有柴油机的“突突”声和放映机的转动声,在冬夜的院子里交织回荡。
《平原游击队》的故事陈晨再熟悉不过了。
只是他从前看的都是1974年的彩色重拍版,1955年制作的黑白原版,倒是头一回见。
影片讲的是1943年抗日战争时期,游击队长李向阳带领队员在华北冀中平原与日军巧妙周旋,最终联手群众歼灭敌军、保住公粮的故事。
故事恰好就发生在华北平原,与现在大家同属一片天地,大家看着格外有代入感。
大队院子里静得很,只剩放映机“哒哒哒”的转动声和银幕里的台词,偶尔混着几声小孩的轻笑、大人压抑的咳嗽。
陈阳看得眼睛都不眨,小手攥成拳头,跟着银幕里的情节小声嘀咕:“打鬼子!杀鬼子,双枪李向阳好厉害啊!”
身子还不自觉地往前倾,恨不得钻进银幕里去。
陈晴起初怕开枪的画面,紧紧缩在陈晨胳膊肘后,只敢露个小脑袋偷偷瞄,看着看着也入了迷,渐渐放下了拘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幕布。
当剧情推进到李向阳险象环生地带队潜入县城,成功炸毁日军军火列车时,院子里响起几声叫好。
但当松井识破调虎离山计中途折返李庄,用浓烟逼迫老百姓走出地道,还对区官员孟考严刑拷打,最后残忍杀害老勤爷和小宝子时,院子里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有妇女悄悄抹起了眼泪,半大的孩子也收起了嬉闹,攥着大人的衣角不敢作声。
陈阳气得脸通红,牙齿咬着嘴唇,眼里含着泪却强忍着不让掉下来,嘴里依旧倔强地喊:“坏蛋!松井是坏蛋!”
陈晨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心里也泛起一阵酸涩。
这黑白银幕里的苦难,是先辈们真真切切经历过的,每次牺牲都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好在剧情很快迎来转折,面对敌人的暴行,李向阳迅速调整策略,先是带队进城烧毁日军粮仓,亲手枪毙了作恶多端的汉奸杨老宗,替乡亲们出了口恶气。
院子里又渐渐有了声响,有人小声喊“好”,紧绷的气氛稍稍缓解。
被彻底激怒的松井再次带兵扑向李庄,却不知李向阳早已设下埋伏,游击队员与自发赶来支援的群众将敌军团团围住,最终李向阳用小宝子留下的子弹击毙了松井。
当银幕上打出“完”字时,柴油发电机的“突突”声戛然而止,院子里挂着的马灯被点亮,昏黄的灯光洒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上。
陈晴揉着通红的眼睛,揪着陈晨的衣角小声问:“哥,老勤爷和小宝子真的死了吗?”
陈晨点点头,他刚才也看得有些入神。
此刻语气郑重:“死了。正是因为有这些先辈流血牺牲,才有咱们现在的日子,才有新中国,不过我们不急...百世之仇,犹可报之!”
陈晴听不懂太深的道理,只能感受到陈晨的情绪,跟着狠狠点头。
电影散场后,院子里哭声、愤慨声交织在一起。
这年代看电影不像后世那般沉默入场,看完又沉默退场,乡亲们的情绪都写在脸上,跟着剧情起伏波动,吵嚷、共情、呐喊。
这是最朴素的人民群众情感。
放映员趁着大家议论的功夫,麻利地收拾着器材,他们得赶在深夜前回县城
而村里的人还围在一起没散,话题从电影里的李向阳,聊到前些年的三八线战事,又骂起美帝国主义的霸道,你一言我一语,越聊越热闹。
陈晨收起三条小板凳,一手牵着陈阳,一手牵着陈晴往家走。
陈阳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李向阳的枪法多准、计谋多妙,
陈晴则攥着陈晨的手,脚步轻快地跟着,偶尔插一句“哥,以后我也当兵。”
“你当什么兵,你二哥倒是可以当兵。”
陈晨说着,对陈阳道:“你想不想当兵?”
陈阳这个年纪,对当兵的概念不是很深,但知道当兵杀鬼子,昂首点头:“当然了,我要当最厉害的兵。”
陈晨点点头,没再说话。
他确实有机会送陈阳去当兵,一方面当兵在如今确实是好出路,甚至需要有很硬的关系,才能当上,另一方面,也是避祸。
夜里的风有些凉,陈晨把两个小家伙往身边拉了拉,裹紧了身上的棉袄。
这是为数不多的娱乐,热闹过后,村子又恢复了寂静。
回到家,陈晨让两个小家伙上床睡觉,又跟林月芳说了一声,便回了自己的屋子。
没有点灯,他意念一动,身影便进入了空间。
他用意念仔细测算着空间大小,刚穿越过来时,空间长宽大概各两百米,如今明显扩张了不少,保守估计有230米×230米。
对比下来,他摸索出了规律:意念每增长十厘米,空间就会同步扩张一米。这次空间涨了三十米左右,正好对应意念增长的三米,加上原本就有的半米多,如今意念范围刚好接近四米。
昨天他还测试了意念力道,已经能达到八十多斤,足以隔空摄取八十多斤的物体进入空间。
如果是直接接触,则没有重量限制。
这能力在现实里已经十分惊人。
当然,从空间往外拿东西也不受力道限制,哪怕是几百斤的粮食,也能轻松用意念移出,只有隔空摄取外界物体时,才会受力道上限约束。
第二天一早,陈晨依旧早早起身,趁着天刚蒙蒙亮,揣着袖子在村里溜达,径直走向村大队的三间门房。
他意念全开,四米的探查范围足以看清房内的一切。
上次看到的四堆粮种还在原地,整整齐齐地堆放在墙角,而上次因距离不够没探到的第五堆粮种,此刻也清晰地出现在意念里。
那是一堆暗红、橘红色的小颗粒,呈圆形,比小米大不少。
“嗯,是高粱。”陈晨心里了然。
高粱也是华北地区的主粮之一,平日里可以做高粱米水饭,也能把高粱面和玉米面掺在一起蒸窝头、贴饼子。
味道不算很好吃,但也不会像纯玉米面那样喇嗓子。
这是在正常年景里,家家户户常吃的粗粮。
但现在是灾年,别说高粱,就连榆树皮都是稀罕物。
陈晨上辈子在一些文艺作品里看到过,灾年里不少人家把榆树皮剥下来,磨碎了混着少量粗粮面蒸窝头,一人一天就靠一个这样的窝头扛着,全凭意志力硬撑。
用意念偷收了一小把高粱,不多拿,就几十粒,混在偌大的谷堆里,根本看不出来。
随后,集中精神,将另外四堆粮种:苞米、谷子、麦子、地瓜种,用空间里培育的优良粮种替换。
替换时他特意把控了量,只多不少。
哪怕日后刘福生清点时察觉数量有变化,也只会以为是自己之前记错了,绝不会想到是被人换了粮种。
毕竟粮种多了没人会在意,但少了是大麻烦。
替换完粮种,陈晨从房后转出来,意念依旧保持开启状态,刚走几步...
路过中间那间放农具的屋子时,脑中突然金光一闪。
心里暗叫一声:“哎呀,什么玩意?”
他本来已经走过去了,又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意念探查到屋内地下三米的位置。
“我擦,好东西啊!”
第72章 二十四根大黄鱼!(3.6k)
陈晨意念覆盖到屋内地下,赫然发现地下三米处藏着个长方形木盒。
盒身裹着三层油纸,虽已发黑发脆,却仍牢牢裹住木盒,看得出是特意做了防潮处理。
木盒分上下两层。
上层窄小,下层宽阔,格局规整。
下层密密麻麻摞着三层“大黄鱼”,意念一扫便数得清楚,一层八根,足足二十四根。
每根金条长约二十多厘米,宽三四厘米,码得整整齐齐。
正面印着国父孙先生的头像,侧边刻有编号与“中央造币厂制”字样。
下方还清晰錾着成色与重量。
成色:991.0。
重量:99.97。
这该是纯度与重量标识,约莫是民国时期的十两金条,只是那会儿的十两并非现在的重量,一两合31克,一根金条大概有半斤多重。
下层是沉甸甸的金条,上层则摆放着几件玉器。
几块碧绿玉石静静躺着,其中两块巴掌大的翡翠原石最为惹眼,水色俱佳,满绿中夹着艳丝纹,通体通透无杂质、无瑕疵,一看就价值不菲。
还有两个玉镯,质地似玻璃般清亮,上面飘着淡淡的蓝花,水头足得很。
这些物件只在陈晨意念里停留了一瞬,他当即心念一动,木盒便被稳稳收进空间。
油纸年深日久,摸上去发硬发脆,显然埋在地下有些年头了。
应该解放前埋下的,陈晨虽也是建国前出生,却没赶上打土豪分田地的年月,对易县当地的历史也不甚了解。
不知道当年这里有多少地主老财,但不用想也知道,这些东西多半是当时埋下的,人死了,也就没人取了。
这意外之财来得正好,陈晨坦然笑纳。
陈晨脚步未停,刚走到拐角,意念便扫到了藏在那儿的赵坤。
看这架势,分明是在等着自己。
陈晨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前走,假装全然没察觉拐角有人。
就在他走近拐角时,赵坤猛地从墙后跳了出来,大喝一声:“陈晨!”
显然是想趁其不备吓他一跳,可陈晨神色淡然,半点惊慌都没有,反倒一脸平静地看向他。
“哎。这不是赵哥吗?起这么早?”
陈晨语气自然,仿佛只是偶遇熟人般。
赵坤心里犯嘀咕,这小子怎么半点不慌?难道真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他本就怀疑陈晨在大队附近鬼祟,特意守在这儿,想抓个现行。
“你鬼鬼祟祟的在这儿干什么?”
赵坤沉下脸问道,目光紧紧盯着陈晨,不肯放过半点异样。
“没干啥啊,就是早起溜达溜达,活动活动筋骨,咋了不行吗?”陈晨笑着摆手,姿态从容得很。
赵坤目光如炬,在陈晨身上来回打量,半晌也没看出端倪。
陈晨身上空空如也,连个布包都没带,棉袄还敞着怀,腰间也无鼓鼓囊囊的痕迹,压根没有藏东西的地方。
他心里怀疑,却抓不到证据。
“大队后身偏僻得很,你跑这儿来溜达什么?”
陈晨奇怪道:“我在村里溜达,还得先跟赵哥报备,征得你同意不成?”
赵坤瞪瞪眼,不知道该怎么说,这陈晨跟几个月前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