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遇见什么毒虫野兽,只消放出冰蚕,立刻所向无敌。
他二人合作,一个吞毒,一个吃肉,配合极为默契,冰蚕也不知怎么想得,就把那葫芦视为了居所,并不伤害慧净。
慧净无人相伴,十分寂寞,不时和冰蚕说话解闷,话语中以师父长辈自居,大约就和后世人养猫养狗自称爸妈的感情类似,真正把冰蚕视为了亲近伙伴。
又过一段时间,一干喇嘛进山,大肆捉取毒物,慧净趁机尾随着走出了昆仑山,但他见喇嘛捉毒物,生怕抢走他的冰蚕,索性止了改投密宗的念头,重又蹿回中原,准备找个偏僻些的寺庙挂单度日。
冰蚕寒气袭人,这慧净同它朝夕相伴,寒毒不免侵袭入体,他想起本寺六阳正气丹最能驱寒,于是起意悄悄回一趟少林,寻相好的师兄弟弄一些丹药给他,不料遇见了阿紫这个煞星,亲爱的小伙伴也就此死了。
他把这些事说给段誉听,一头说一头哭,胖脸上泪珠滚滚。
段誉甚是同情,当下开口和姜明哲求情。
姜明哲也懒得为难这和尚,任其捧着冰蚕尸体,哭叽叽往少林寺去了。
至于那几个猖狂乞丐,姜明哲顺手打折了琵琶骨,让他们自行回去报告所属分舵的舵主:姜明哲受萧峰委托,不日将往洛阳总舵,整顿丐帮帮务。
及至回到登封,众人依旧住在龙渊宝肆,足足待了大半个月功夫,阿紫方将神足经三十六图尽数练成,体内冰蚕剧毒,也尽数化为了极为雄浑的阴寒内力。
在原著中,练成冰蚕神功的游坦之废物一个,除了内力出色,拳脚功夫全是和当时瞎了眼的阿紫学得,即便如此,也硬生生凭武力夺得了丐帮帮主位置。
而现下的阿紫本就比原著中更为厉害,得了这一身内力,所能施展出的威力远胜游坦之,堪称一步踏入绝顶高手行列。
阿紫早前在无量山剑湖石洞中,得了铜镜背后三门神功,她选择修炼白虹掌力,让姜明哲练了垂云剑法、幽冥鬼手。
当初的阿紫,实在是太过低估了这门神功。
原著中李秋水练成后,童姥都为之惊讶,那时这二人已是八九十岁年纪,可见这门功夫难练之处。
这门功夫之难,其实正是难在对于内力的要求上。
阿紫在这门功夫上下的力气可不少,但是一直没有什么进展,直到如今内力大进,才终于水到渠成,能发出极为凌厉雄厚的破空掌力。
只是这门功夫妙处,本来在于无形掌力、转折如意这两个关键点上,阿紫如今内力虽然浑厚惊人,却没有小无相功那般水一般柔和的特性,走的是阴寒肃杀的路子。
因此掌力虽能发出,却只能直来直往,别说拐弯,想多出一点弧度也自不得。
掌力无形的特点也因此消失,阿紫一掌拍出,便是一道寒气蒸腾的灰白色掌力,仿佛极寒冻流一般,声势极为煊赫。
好在阿紫也不是钻牛角尖的性子,练武功只求厉害,她这掌力虽不能转弯,亦难无形,却也称得上威力浩大,凌厉凶狠。
因此阿紫苦思了一个晚上,想出一个新的名字来,次日趾高气昂向众人声称,自己天赋太过高明,在一门“不怎么样”的白虹掌力上推演出新,独创出一门惊天动地的绝学玄冥神掌!
姜明哲听了这名字,又是吃惊又觉有趣,心想莫非倚天世界中,让张无忌吃尽苦头的那门阴毒功夫,出处竟在这里?
阿紫的问题既然解决,他也不再耽搁时间,众人重新离开登封,去往擂鼓山。
这一次路上倒没什么波折,向南走了数日,过得汝河一路询问,很顺利便找到了大龙山,所谓擂鼓台,正是大龙山的主峰所在,高有二三百丈。
一行人顺着山路上行,走到百余丈高,山路忽然陡峭起来,马匹难行,便将马拴在树上,众人徒步攀援,如此又走百余丈,姜明哲眉头一皱,却是隐隐嗅见一丝腐臭难闻的味道。
第262章 擂鼓山惨案
姜明哲闻着气味不对,心中狐疑起来,扭头叮嘱道:“三弟,情形似乎不对,你仔细看顾住大家,我先行一步探看。”
说罢轻功展开,一道清风般飞蹿而上,不多时便进入一道山谷,谷中遍植松树,沿着林间小道行走不久,眼前陡然一阔,一株极高极粗的巨松之下,搭着三间木屋,木屋破破烂烂,仿佛被台风摧残一般。
木屋之前,一块巨大青石翻倒,侧边一面格外平整,刻着一副纵横交错的棋盘。
此时臭味愈发浓郁,姜明哲循着味道走去,便见木屋侧后,一排一排,立着数十个土坟,观其土色,应该都是一两个月内的新坟,刚刚冒出几根柔弱的草芽儿。
土坟前插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几个黑字:聋哑门群英之墓。
姜明哲微微皱眉,心想这聋哑门乃是苏星河发誓装聋作哑之后所创的门派,也算是逍遥派的一道分支,看模样,竟是被人尽灭于此。
这些低矮土坟臭味浓郁,姜明哲估计多半是收尸之人,急促间备不及许多棺材,索性裸葬,埋得又不够深,因此腐烂后传出味道。
这数十个土坟分为两大块,仿佛拱卫着两边,中间是一条小道,顶端两座大坟,最高的一座,坟前石碑刻着:先夫无崖子之墓,次高一座刻着:恩师苏星河之墓。
姜明哲眼神眯起,心想有意思了,看碑上题字,竟是李秋水、函谷八友所立。
他心中拼命回想原著,好在这一段剧情精彩,记得倒还清楚
按照原著中无崖子对虚竹的说法,当年丁春秋勾结李秋水,突然发难将他打落深谷,幸得李秋水良心发现阻止丁春秋继续下毒手,又有长徒苏星河装聋作哑,以逍遥派诸般秘传神功骗走了丁春秋,这才得以苟延残喘三十载。
又说无崖子这三十年来,一心想要报仇,可是苏星河原本天赋虽也不错,却被做师父的引上了岔路,分心旁骛玩物丧志,再也学不了上乘武功,只能设法另找一个又聪明又忠厚的弟子继承衣钵。
但是三十年找下来,居然不曾找到,无崖子自感大限将至,再也等不及了,只能让苏星河派出聋哑门的弟子,四处发帖,广邀才俊前来破解珍珑,想选拔出一个关门弟子继承衣钵。
而且因为没功夫细细传授武艺,所以必须要找一个聪明俊秀少年,好让他去和李秋水学艺……
事情到这里,就愈发显现出逍遥派这个除了神功绝技之外,到底有多么一无是处!
聋哑门弟子们一通乱发,居然还想发给丐帮舵主全冠清,全冠清听说下棋,毫无兴趣,于是帖子给了段誉。
无崖子说得明明白白,要聪明、忠厚,还要美少年,然而最后到场众人,除了段誉、慕容复外,再无一人合格。
什么段延庆段老大啊,什么鸠摩智啊,一个个既不忠厚也不少年,更别说直接引来了大对头丁春秋。
而且不知怎么弄得,明明说了李秋水当年制止了丁春秋下死手,丁春秋却满心以为师父已经死了。
无崖子自己也是稀里糊涂,传了内力给虚竹,不指点他去和天山童姥学艺,居然想着让李秋水教导他。
姜明哲把这些情节揣摩一回,心想按理来说,杏子林事件后,至少再过一年多,才开启了擂鼓山的剧情,而现在距离杏子林事件也不过几个月,无崖子还没到寿数将尽临死一搏的时候,无声无息躲在这荒山野岭地方,会是谁人来杀了他?
再一想,此前李秋水带着函谷八友急急离了登封,莫非便是得知了无崖子有危险,赶来救护?
看目前情形,李秋水赶到时已是晚了,但多半也发现了什么线索,不然不说李秋水,单以函谷八友对师门的忠诚,绝不会这般草草掩埋。
函谷八友里有冯阿三这般巧匠,又有石清露这般园艺大家,还有苟读这般书生。
按理来说,放着这满山树木,给聋哑门的弟子们一人安排一具棺材何难?碑上应该也留下个墓志铭啥的,再种些花草粉饰墓园,把破败不堪的三间木屋收拾整齐,这才算是尽了孝道吧。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李秋水从现场痕迹或者杀人手法中,看出了凶手的身份,因此带着八友急急追去。
而姜明哲自己一行人,若不是因为阿紫炼化寒毒之事,紧跟着赶来,说不定还能遇上李秋水。
这时段誉等人终于赶到,看了这般情形,都是吃惊不已。
姜明哲便把自己的揣测说了,摇头苦笑道:“白学了慕容老和尚的功夫,答应帮他揍无崖子两拳,谁知无崖子前辈竟也有未卜先知的本领,一口气躲去了阴曹地府,这两拳的账也只好不了了之。”
阿紫听了出主意道:“大生姜你真老实,在他墓碑上揍两拳不就行了?”
段誉连忙道:“万万不可,死者为大,再说二哥,我们也算得了无崖子前辈许多好处,按理而言,该给他磕个头才是呢。”
他为人忠厚,说到做到,果然走去无崖子坟前,当当当磕了三个响头,磕完了喃喃自语道:“无崖子前辈,我二哥看来不想磕头,你别生气,我和他兄弟一体,我磕头就是他磕头,我替他磕了便是。”
说完又磕三个头,这才起身,叹息道:“也不知道是谁害了这么多人。”
阿紫冷笑道:“要我来说,凶手多半便是我们师父星宿老仙!”
姜明哲本来也隐隐有些猜测是他,听了阿紫言语,愈发肯定,点头道:“不错!我在许昌遇见了语嫣的外婆,说了可以替她医治面上旧伤,她老人家立刻赶去太湖寻师父,索要天蚕丝……”
阿紫“啊”的一声,接着道:“师父和她是老相好,见了自然旧情难忘,但是胖胖的外婆只顾着自己的脸,急忙又往少林寺赶来寻你,师父这老东西,思前想后牵肠挂肚,于是也往少林寺来追相好,咱们这位太师父藏身之处,偏偏离嵩山不远,多半是他老人家命不好,门下弟子们在山下奔走,正好被咱们师父撞见,跟踪上来做下这桩案子!”
姜明哲赞许道:“不错!若是如此,师父独自对付他师父、师兄还有这些聋哑门弟子,必然大用毒功,语嫣的外婆也好,薛慕华也好,稍微察看,便不难断定出是他的手笔!”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分析案情,段誉叹道:“哎,听着虽然有理,可是如今他们去了何处也不知道,我们现下却该做什么?”
第263章 小镜湖惨案
众人一番商议,左右无处可去,不如先去寻找段正淳。
毕竟姜明哲此前所说的海贸生意,虽说是为了方便段誉去找萧峰玩儿,但一旦做成,足以改变大理国的国运,说是国策也不为过,早一日让段正淳得知,大理国便能早一步准备。
阿紫却有不同意见,撅起嘴道:“我们那个不省事的爹,又是丐帮副帮主的老婆,又是王语嫣的妈,此刻还不知躲在哪里快活,一时又去哪里找他?我瞧还不如先找我娘,她虽然不是什么好娘,但阿朱都嫁人了,总该让她知道一声。”
阿紫小时候,也曾同丁春秋问过自己来历,丁春秋也不相瞒,直言她是中州人氏,父母不要,被自己收养,也曾说过,她将来艺成出师,若要找自己父母,可去桐柏城周围寻访。
后来和段正淳相认,问起此事,段正淳自然不会瞒她,告知其母乃是中州阮家的女儿,隐居在桐柏城外小镜湖。
段誉被鸠摩智捉走后,段正淳带着她来江南,本也说好等救下段誉,便带她去看她娘阮星竹,只是后来遇见康敏,老段花痴发作,当即搁置了计划。
姜明哲心想孩子找娘,天经地义,弄不好老段也在彼处,当即答应,下得山来寻人打听明白,桐柏县在正南方向,相距三四百里。
于是众人便往桐柏县去,天气已然炎热,阿紫几人倒还好,王语嫣却有些受不了暑气,好在也不赶急,便改为天不亮时出发,日头高了便打尖,以避暑日。
如此不紧不慢,走了近十日,才到得桐柏。
入得县城,好一番打听,才得知小镜湖方位,乃是县城西北方向,相隔三十八里有余。
于是复又上马,出城寻去,先向西走出七里半,见了十六株大柳树,折而向北,又走九里半,一道溪水拦路,溪上一道石桥,一道木桥,分通两路,其中木桥所向是条小路,众人过桥顺着小路转来转去,走了二十一里半,果然看见一派湖水,碧绿如玉,波平如阿紫,阿紫喜道:“错不了了,这里一定就是小镜湖!”
众人循湖而行,不多时到了湖西,入目是老大一片竹林,稀奇的是这里的竹子不同别处,一根根竹竿,都长成四方形状。
竹林中有一条小径,众人正待进入,一阵微风吹来,姜明哲面色顿时一变,看向阿紫,阿紫脸色瞬间发白,低声道:“腐尸的味道!”
姜明哲沉着脸点点头,低声道:“三弟,你……”
段誉抢答道:“我看顾大伙儿,二哥你先去探查!”
阿紫紧张道:“我也同去。”
两人同时策马奔出,一前一后穿过小径,来到竹林中间一片二三亩的空地,几间颇为精致的竹屋立在中间,门前横着三具尸体,尸体上乌压压都是苍蝇,被马蹄惊动,轰得一声飞了起来,仿佛平地腾起一朵乌云。
阿紫顺手一掌拍出,一道灰白寒气喷出一丈远近,那些苍蝇还没来及飞散便被击中,纷纷冻僵当场,扑啦啦掉落满地。
姜明哲下了马,屏住气息上前,三具尸体腐烂的厉害,面目已经损毁,他正沉吟,段誉等人已然来到,王语嫣低呕一声,扭头钻进竹林大吐,其余人也纷纷捂住了鼻子。
阿紫惶然道:“我爹说的,小镜湖畔方竹林中,就是我娘居所,大生姜,你说,你说……”
姜明哲回到她身边,拉住她手安慰道:“放心,这三个死者都是男的,你娘一定没事。”
话音刚落,便听段誉大哭道:“褚叔叔,是褚叔叔啊!”
姜明哲急回头,只见段誉跪倒在一具腐尸之前,从地上拾起一根断折的铁杆,哭着回头道:“二哥你看,这是我褚叔叔的兵器!”
姜明哲大吃一惊,上前接过细看,果然是镇南王府四大侍卫中,褚万里惯用的铁钓竿。
这钓竿被人折断后扔在地上,地上杂草没胫,钓竿又细,因此姜明哲方才不曾细察。
他也顾不得脏臭了,连忙拨开草细细查找,不多时又找出一柄短斧,捡起来道:“三弟你看,这是不是古侍卫的兵刃?”
四大侍卫中的古笃诚,所使的正是一对板斧。
段誉脸色悲意愈盛,但细细一瞧斧头,立刻松了口气,摇头道:“不,古叔叔所使的乃是板斧,没有这柄斧头这么精巧……”
声音未落,阿碧忽然冲过来,就姜明哲收拾抢过斧头,流泪道:“这是冯叔叔的斧头!”
“冯阿三?”姜明哲吃惊不已,心想褚万里死在这里也还罢了,他必然是陪同段正淳来寻阮星竹,遇见了什么厉害敌人。
毕竟这褚侍卫大概八字和此地犯冲,原著中就是他被阿紫扔了钓竿,又被阿紫以渔网抓住折辱,以至于愤愤难平,面对追杀而来的段延庆死战不退,被段延庆杀死当场。
如今剧情早已面目全非,没想到褚万里还是死于此地,这也罢了,函谷八友为何而来,却是令人全然摸不着头脑。
当下众人散开了又找一回,又在竹林里找到一支判官笔,精钢铸造的笔身已然弯曲,显然是被人以重手法打的飞出。
王府四大侍卫中,朱丹臣所用的武器正是判官笔,段誉和他最是要好,惊得摇摇欲坠,阿碧扶住了他,自己却也浑身发抖,哭泣道:“介是吴叔叔的兵刃哉!”
姜明哲点了点头,仔细辨认尸体,果然其中一具尸体,衣服上有些颜料晕染的痕迹,只是被血污了,若不细看难以发现。
他叹息一声,心知这就是函谷八友中擅于丹青的吴领军。
阿紫忽然一拍手,大叫道:“啊,我知道了!肯定是我爹来这里见我妈,王胖胖的妈妈吃起醋来,喊来她的妈妈要杀我妈。”
王语嫣方才吐得面色苍白,嫌弃这里腐臭不肯走近,远远站在上风处,闻言十分惊异,立刻道:“你胡说什么,我妈才不是那样的人。”
木婉清冷笑道:“你妈当年派人千里迢迢追杀我,怎么不是那样的人?”
阿紫道:“不错,只是你妈却没料到,我爹虽然风流,招惹了很多女人,但是心中第一爱的,还是我妈,第二爱的,是段小玉的妈,至于王胖胖的妈,位置还在木头人和蠢丫头的妈之下,见王胖胖的妈的妈竟然要害我妈,自然保护我妈,然后函谷八友要帮她们小师叔祖,四大护卫自然不会坐视,你打我我打你,就把这三个人打死在这里,其余人打去了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