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之超级打脸系统 第28节

 岳晨等了有些不耐烦了,问送茶的道人:“前面到底是什么客人?”

 道人只说:“听说话,是保镖的镖头,其余倒不曾听得分清。”

 殷梨亭对这久别的五哥最是依恋,又和岳晨要好,刚离开他们一会,又回还过来,听得岳晨发问,说道:“是金陵虎踞镖局的总镖头祁天彪,太原晋阳镖局总镖头云鹤,还有一个是京师燕云镖局的总镖头,宫九佳。”

 岳晨此时的武功,见识,足可傲视武林,三个押镖的,根本不在眼里,听在耳朵里,就过去了。

 张翠尚却是微微一惊:“十几年前,天下镖局之中,就数他们三人武功最高,名头最响,现今只怕有过之而无不及吧?他们一起上山,所谓何事?”

 殷梨亭喝着茶:“最不过是有什么大镖丢了,抢劫的人来头大,他们惹不起,来请大师兄从中斡旋呗。五哥,你不知道,这几年大哥越来越爱做好人,江湖人遇到难处,总爱来麻烦大哥。”

 张翠山笑道:“大哥宅心仁厚,受不得别人哀求,十几年不见了,也不知大哥老了没有。”

 这话一说,心中想见宋远桥的心难以抑制,却又偏偏不能得见,轻叹一声。

 岳晨见他难过,站起身一扶他:“五哥,我领你去那屏风后瞧瞧,大哥和七哥把……”

 张翠山却又是摇头苦笑:“还是在这等把……若是不甚走漏了消息,又是大麻烦。”

 岳晨轻笑道:“看看就看看吧,有什么大不了的?有我再此,谁还敢为难你?”

 说罢,也不让张翠山再说,只拉着他到了前堂屏风后。

第68章全都给跪了

 张翠山的力量哪里能跟岳晨比,加之思念兄弟之情又重,半推半就的就跟着岳晨来到前堂。

 躲在屏风后悄悄观望,只见宋远桥和莫声谷真坐在下首主位陪客,宋远桥身着道装,脸上神情怡然自若,一如往昔,相貌与十年前竟没有多大变化,只是头发都变的花白,身子也胖了不少,想来是心宽体胖,中年发福把。

 莫声谷却已长的魁梧雄伟,虽然只有二十来岁,却长了满脸的大胡子,看上去比张翠山还要年纪大些。

 这时只听莫声谷大着嗓子说道:“我大师兄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宋远桥这三个字,三位难道还信不过了?”

 岳晨在张翠山耳边轻笑道:“七哥的脾气还是那么爆!”

 张翠山也是苦笑,莫声谷的脾气由来如此,只是不知道因为何事与人争吵。

 转头再看宾客位置,只见三人都是五十来岁年纪,一个奇毒威猛,一个高高瘦瘦,精神矍铄,最末尾的却像个痨夫,病怏怏的。

 这三人身后又有几个年轻人垂手站立,想来必是他们的弟子。

 只听那高瘦的汉子说道:“宋大侠既然这么说,我们哪敢不信?只是不知张五爷何时归来,能给个准确消息么?”

 张翠山心中一惊,与岳晨对视一眼,轻声说:“原来这三人为我而来,想必是又来问我义兄下落。”

 莫声谷说道:“我们师兄弟几人,虽然武功稀疏,但行侠仗义之事,想来不落于人后,我五哥也是江湖上盛名远播的侠士。我们负了这侠名,上遵师命,下管道义,行事不敢有半点差池,你们三人今日到此,非要诬陷他杀了龙门镖局满门,压根是胡说八道!”

 张翠山心中一寒:原来是为了龙门镖局都大锦的事,大江以南的所有镖局,向来是一金陵镖局马首是瞻,想来是知道我从海外归来,又约了晋阳,燕云两家的总镖头,前来兴师问罪了!

 岳晨见他脸色一变,心下有数。

 这龙门镖局一事,正是殷素素当年假扮张翠山做的,本来倒与张翠山无关,他还是受害人,可现在元凶成了妻子,不是他做的,也只好往肩上扛,不能辩解了。

 那威猛大汉此时站起身:“武当七侠的名头响亮,武林中谁敢不尊?莫七侠不用自己吹嘘,我们早已久闻大名,如雷贯耳!”莫声谷听他出言讥讽,脸色大变:“祁镖头如此说话,有何见教?”

 这大汉就是金陵虎踞镖局的祁天彪,粗声又道:“你们武当人说一是一,难道少林高僧就打诳语么?少林僧人亲眼目睹,龙门镖局上下七十余口,尽数死在张五侠手中!”他说着张五侠的侠字时,说不尽的嘲讽讥笑。

 此时殷梨亭也来到屏风后,听得祁天彪讥笑张翠山,哪里可饶,拔腿就要上前理论,张翠山一把拉住,摇摇手。殷梨亭见他满脸痛苦之色,也是心中惨然。

 这时,坐在末尾病怏怏的宫九佳说话了:“祁镖头,你也别动怒,此处是武当山,不可造次。”转而又对宋远桥:“宋大侠,张五爷既然尚未回山,我们也不好强求,但此事不能就此罢休,不如领我们拜见张真人,一来提前贺寿,二来也听他老人家金口明示,只要交代一句话便成。他老人家乃是当今武林泰斗,江湖好汉无不敬仰,想来总要给我们一个交代。”他这几句话说的虽是口气,却暗含机锋。

 莫声谷如何听不出来?当即说道:“家师闭关静修,尚未出关。再者说了,他老人家不问江湖事多年,武当一应事物,具有我大哥处理,除非来了真正的高人,家师极少见客。”

 言下之意,你们几个三脚猫也想见我师父?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么?

 宫九佳有笑道:“这便怪了,天下还有如此凑巧的事情?我们刚上山,尊师就闭关,这龙门镖局七十几条性命,可不是一闭关就能躲过去了。”

 他这话一出,连那晋阳镖局的云鹤,祁天彪都觉得重了,忙向他使眼色。

 但莫声谷一忍耐不住:“你是说我师父怕事才要闭关的嘛?!”

 宋远桥涵养虽然极好,但听他辱及恩师,当下也是大怒,正要开口,却只见屏风后面出来一个人,看了看这三个镖头:“龙门镖局死了七十几口人是嘛?你们若是想他们,我可以送你们一程!”

 宋远桥一看,正是他们的小师弟,岳晨,心道:苦也,这小魔头何时回来的?他性子刚强,早知他在江湖上掀起多少血雨腥风,虽然杀的都是奸恶之徒和蒙古鞑子,可杀人实在是太多,都快压不住了。

 这三个总镖头虽然嘴臭了些,又咄咄逼人,实则也是良善,颇有些侠名,若是被小师弟杀死在山上,倒落了他人口实。

 忙向莫声谷打个眼色,莫声谷知机站起,一拉岳晨:“师弟,你何时回还的?想煞我也,我们去后面详谈。”

 宋远桥也是介绍道:“这是家师今年新收的关门弟子,年纪轻些,说话重了,三位镖头莫要见……”

 他话没说完,那三个镖头齐齐站起身,匆匆来到岳晨面前,倒头就拜:“英雄!我们苦苦寻不着你,想不到在此遇见,正要感谢英雄的大恩大德!”

 宋远桥都楞了,看一眼莫声谷,莫声谷也瞧着他呢,这情况变化的也太快了吧!

 屏风里张翠山,殷梨亭都傻了,这小师弟怎么回事,怎么来武当山寻仇的人,看到他都下跪了呢?!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跟不上啊!

第69章天塌下来一起扛

 那高瘦的云鹤说道:“武当诸侠的大恩大德,云某此刻方才知晓,真是枉自为人啊!”

 那宫九佳更是五体投地:“宫某适才出言冒犯张真人,真是猪狗不如!”说着提起手来,左右开弓,在自己脸上噼里啪啦的打了几十下,落手极重,只打得双颊红肿,还是不停。

 宋远桥愕然不解,只好急忙阻拦:“宫镖头何以至此!”

 祁天彪也道:“我今日材质,祁某老母幼子,满门性命,皆是诸侠之赐,若是知道这位大英雄是武当门人,纵使借给祁某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冒犯天威啊!”说罢又是轰轰的叩头,那头磕的可响,青石板都直震动。

 作为当事人,岳晨依旧是懵逼的,不过他隐隐觉得,大约又是自己刷分的时候,顺带救了他们一下,结下了恩情。

 果不其然,宫九佳抽完了嘴巴子,祁天彪磕完了头。

 云鹤才把事情原委一一道来。

 原来这三个镖头,倒也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其中又以云鹤的晋阳镖局在晋陕一带声望最高,势力最大。云鹤暗中联络了陕西,陕西的豪杰,歃血为盟要共同起义反抗蒙古鞑子。宫九佳和祁天彪也是响当当的男子汉,假借托镖之名,宫九佳送来了金银以资起义,祁天彪运来了上好的兵器,用以武装。

 云鹤一切都筹备就绪,只待日子一到,就在咸阳一座县城里起义,先攻下县城,再徐徐图之谁知这与盟的众人中有人贪图富贵,当了叛徒,盗了加盟众人的名单,以及云鹤,宫九佳,祁天彪所写的起义策划书,去向鞑子高密。

 起义当晚,蒙古人在那县城布下精兵,关上城门,想要瓮中捉鳖,把起义的好汉一望打尽。

 祁天彪开口道:“那晚,天色暗淡,下着豪雨,我们本当正是我们举义的好时机,谁知被数千精兵围在城中,走脱不了。”

 宫九佳也道:“本以为这条性命就交代了,却只可惜连累了家人眷足。”

 “正当我们束手无策,闭目等死之时,只见一道白色身影,手持长剑杀入敌阵……”云鹤接口道:“我们本道是阵中的兄弟,不畏生死,想要与鞑子拼命了,便一起扑上去,只想到要死也要拉几个鞑子垫背。”

 “可谁知,我们冲进敌阵后,却只见满地的尸首,越是向前,尸首越多,那白色人影,我们怎么追都追不上,直到最后,只见他一人杀的上千鞑子兵蜂拥溃逃,丢盔弃甲。”

 宋远桥看了岳晨一眼:“你们瞧好了,是我这小师弟?”

 岳晨打了个哈哈,他想起来了,他取道陕西的时候,杀过奸淫掳掠的蒙古兵,发现蒙古兵也有积分拿,之后每过一处,遇到的鞑子也尽数杀了。

 之后路过那小镇的时候,还以为这些蒙古精兵是冲着自己来的,送上门来的分,岂有不刷之理?

 宫九佳此时仿若脱了那病怏怏的架子,精神起来:“怎的瞧不清楚,当时天将雷雨,那白衣人冲进鞑子阵中的时候,正好打了个响雷,照的如同白昼,我瞧的真真的,正是这位岳大侠。”

 祁天彪也道:“绝对没错,那雷一打,兄弟们都以为是天神下凡,要不然,寻常谁有这以一敌千的魄力,和这般伟力?若是知道岳大侠是武当门人,祁某定然三跪九叩拜上武当山来,以谢大侠救命之恩。”

 “我们跟着岳大侠突围,可哪里赶得上,只见一地的尸首,这城中的蒙古兵尽皆溃散了,赶上前去,那叛徒和咸阳知府也在阵中,都已经了了账,又从他们身上搜出了起盟名单,起义策划书,尽数烧掉,这才四散走去。”

 “若不是岳大侠,我三人,连着晋陕一带的武林豪杰,还有家眷门人,哪一个逃得了鞑子的毒手,诸位大侠,请再受我三人一拜。”

 说罢,三人又是倒头下跪。

 莫声谷平日最是敬重英雄,此时听闻云鹤三人曾起义抗元,更是佩服的不得了,两忙搀起:“三位镖头也是铁铮铮的好男儿,莫声谷佩服!刚才言语多有冒犯,三位镖头千万不要挂怀!”

 三人一拱手:“岂敢岂敢,今日我们就此别过,来日若有差遣,定当不辞。”

 宋远桥却从这话里听出了不对,恩是要报的,但是龙门镖局的案子,也还是继续要查,不可就此放弃。

 “慢着。”岳晨喊住了云鹤三人。

 三人又是行礼:“岳大侠有何吩咐?”

 “你们镖局,最是消息灵通,散播信息也快,对吧?”

 “是了,岳大侠有什么要打探的,只管招呼,莫敢不从。”

 “你们给我带话出去,这大半年来,在江湖上杀人盈千的,就是我武当老八岳晨,而且,张翠山,张五侠,就在武当山,有要想知道谢逊下落的,想找我报仇的,只管来,能胜过我的,一切随便。”岳晨淡淡说道。

 所有人一听这话,脸都白了,江湖上确实盛传武当关门弟子就是杀神,可是谁都没有证据,这层窗户纸也都没捅破,此时却是他亲口说出,顿时便成了个惊天大新闻。

 为什么那么多人找谢逊?不止因为谢逊有屠龙刀,还因为谢逊当年为了逼出他师父成昆,屠了二三十家满门,找他寻仇的人比找屠龙刀的还多。

 而岳晨这大半年来,在江湖上所杀的人,远超谢逊,要是论起仇家,更是多如牛毛,只不过一直没有消息,寻不着他。

 这下找着了,就在武当山。

 三个镖头,白着一张脸,匆匆去了。

 宋远桥连送他们的心思都没有,只看着岳晨,心说:我的小祖宗啊,知道你手下功夫硬,可也没有这么满世界寻仇的啊!

 张翠山见客人走了,与殷梨亭转出屏风,还不及与宋远桥,莫声谷打招呼,却是先问岳晨:“小师弟,你这是何故啊?”

 岳晨笑道:“五哥,你为了义兄,不惜得罪天下人,你这脾性人品,小弟佩服,这个天塌下来了,我们兄弟一起扛!”

第70章不讲理,就死

 少侠做到了!少侠没有食言!十更送上!

 张翠山原本见他暴露了自己身份,心下还有些责怪,此时听岳晨这句话出口,却再忍不住心中激动,诸般委屈,齐齐涌上心头,两行热泪涌了出来。

 岳晨打趣道:“我跟五哥相处时间短,诸位都是跟他时间长的,他原本也这般爱哭么!”

 殷梨亭在他肩膀上狠拍一记:“五哥这是真情流露,你这小子懂什么!”

 武当诸侠,尽皆都笑了。

 张翠山这才收起愁苦,对着宋远桥倒头就拜:“大哥,小弟回来了!”

 宋远桥虽是谦恭有礼之士,但是他们七人过往就如亲兄弟一样,十几年不见,再也掩饰不住心中的激荡,扶住张翠山的双肩:“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宋远桥在他们七人中年纪最大,如兄如父,感情又是不同。

 拜过宋远桥,张翠山又与莫声谷见礼,他走时这七师弟还是个十岁出头的稚童,现在都长的如此雄健了,张翠山无言以对,拍着莫声谷的肩:“七弟,你……”

 “你长个子了……”岳晨和殷梨亭齐声说道。

 这玩笑一开,顿时又冲散了离别之情,众师兄弟携着手,来到后院的石桌坐下。

 莫声谷对张翠山的依赖,更不下于殷梨亭,十几年不见的哥哥此时重又复见,直缠着张翠山将这十几年来的事由一一讲出。

 那在兄长面前脱不去的童真样子,和他雄壮的身材,满脸的浓须一比,相映成趣。

 其实师兄弟们哪个不关心他,都只侧耳聆听他这十几年来的,事由,当听到冰火岛半年白昼,半年黑夜,众皆惊了起来。

 张翠山说道:“那地方东南西北也不大分得出来,太阳出来之处,也不能算是东方。”又说到海中冰山等等诸般奇事异物。

 莫声谷和殷梨亭最是二十几岁青年心性,一听世上还有这奇妙地界,恨不得化作双翼,飞过去瞧瞧这才罢休。

 张翠山足足说了两个时辰,这才说了个大概,众人又将矛头对准岳晨,现在众皆知道,岳晨就是这一年来把江湖搞的风云变色的杀神。

 虽然他下山只一年,所得的故事精彩程度,比如也不亚于张翠山。

 岳晨被他们逼不过了,只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他经历倒也简单,无外乎就是,到哪里,遇到什么奸淫掳掠的恶徒,杀了多少人。

 他一边说,俞莲舟一边看着宋远桥,一边帮他估着人数。

 倒得最后,宋远桥叹了口气:“虽然杀的都是大奸大恶之徒……可这……也未免太多了……”

 估算下来,岳晨离山不到一年,足足杀了有四,五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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