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两本均为刀法,后来被他融入六道轮回刀中的“天神二刀”
一曰“天帝踏光阴”,一曰“神皇不二刀”!
而这一次,则正是眼前的这本书。
“运朝凝聚之法”,哪怕尚未细读内容,顾天白已然明白此法的恐怖之处。
诚然,若想将其完全施展并臻至圆满,过程必定艰难重重。
但他毫不在意。
真正的无上运朝,本就是超越凡俗的存在。
哪怕仅建成雏形,也足以对当今世间诸国形成降维般的碾压。
专注读书的顾天白忽然抬起了头。
“怎么了?”
叶灵儿与南宫仆射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发问。
“有意思。”
顾天白轻笑一声。
可熟悉他的两女却从这语调里察觉到一丝寒意。
莫非有人触怒了他?
二人同时蹙眉。
“灵儿,帮我取一支笔来。”
顾天白忽然开口。
“南宫,替我磨墨。”
两位倾世佳人,
一位执笔静候,一位俯身研墨。
红袖添香,美人捧砚。
如此画卷,足以令天下众生痴迷沉醉。
或许唯有顾天白一人,
能让冷若冰霜的南宫仆射放下刀柄,捧起墨砚;
能让桀骜强势、恨意深重的叶灵儿展露柔情,素手执毫。
只见顾天白手掌一翻,那本金色典籍瞬间消失不见。
下一瞬,叶灵儿手中的狼毫巨笔已落入他掌中。
提笔、蘸墨、落纸
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一个刚劲有力、笔走龙蛇的大字,赫然跃于宣纸之上。
尚未等两位女子抬眼细看那究竟是何字迹,
整座北帝城猛然剧烈震颤起来。
“嗡~~~”
“昂~~~”
“张先生,您此次前来北帝城,可是奉旨传谕?”
“莫非是陛下要加封我大……呃,那位冠军侯了?”
赵凯笑着开口询问。
立于他身旁不远处的,是一位神情庄重、身着朱红官袍的男子。
然而赵凯话到嘴边,还是留了三分谨慎在他看来,自己与兄长的关系绝不能轻易泄露。
“正是如此。”
红衣官员微微颔首。
此人正是张巨鹿,别无他人。
赵凯那点细微心思,在宦海浮沉数十载的张巨鹿眼中,不过是透明无物。
第119章 北帝城竟有真龙现身
他乃离阳文臣之首,昔日曾与徐骁正面抗衡的人物。
一位皇室私生子忽然现身北帝城,只要稍有头脑之人,便知此事必有蹊跷。
但张巨鹿并未在意。皇族之中权谋倾轧、暗斗明争,早已司空见惯,他向来不屑过问。
“哈哈,太好了!”
赵凯朗声大笑,察觉张巨鹿侧目望来,立刻改口:“我是说,如此功勋,理应嘉奖。”
张巨鹿轻摇其首,并未多言。
赵凯长途跋涉已久,此刻思绪显然有些混沌。
他全然未曾察觉一个关键之处:
寻常朝廷传旨,皆由内廷宦官执行。
即便事态重大,最多也不过派遣宦官首领韩貂寺出使。
而张巨鹿是谁?他是当朝宰辅,文官领袖,真正位极人臣、一人之下、万民之上。
区区传旨差事,怎会劳驾此等人物亲至?
更何况,张巨鹿身后所率仪仗,规模远超规制。
那一辆辆沉重马车,一只只密闭铁箱,其中所载何物,不言自明。
显而易见,这支队伍处处透着反常。
就在此刻,远方的北帝城骤然剧烈震动。
一道璀璨金光冲破云霄。
紧随其后,是一声浩荡如神谕般的怒吼。
“怎……怎么了?地动了吗?”
赵凯本能惊呼。
对此,张巨鹿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北帝城方向。
这般异变突如其来,天象惊人至极。
可莫名地,张巨鹿从中嗅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更奇怪的是,他心头悄然浮起一抹不安的预感。
紧接着,那惊天动地的吼声再度响起,这一次,更加清晰可辨。
“这……这是龙吟!北帝城竟有真龙现身?”
赵凯再次脱口而出。
万里奔波之后,此时的他仿佛连心智也遗落在路上。
“国运显现!”
张巨鹿岂会如赵凯一般愚钝。
望着北帝城上空逐渐显露出真身的庞大金龙,
他瞬间失声低呼。
一道夺目强光自城中爆发而出,
随即以骇人之势急速扩张,
如同一张横贯苍穹的巨网,将整座北帝城尽数笼罩。
赵凯第一个拍手叫绝。
此刻悬于北帝城上空、横贯天地的,正是一个如斧劈刀刻般苍劲雄浑的大字。
一股磅礴无比、威压四方的气势便从字中喷薄而出,席卷九天十地。
此情此景,纵是张巨鹿也不禁无奈地瞥了赵凯一眼。
虽为皇室私生子,但从赵凯毅然离开太安城,不惜万里奔赴北帝城结交顾天白来看,
此人断非庸碌之辈,理应心怀大志。
可仅此片刻接触,张巨鹿越看越觉得此人近乎痴傻。
不过眼下,张巨鹿已无暇深究赵凯言行。
就在那大字浮现的刹那,他心中的不祥预感愈发浓烈。
事实上,张巨鹿尚不知晓:
此刻动荡的不仅北帝城一地,
整个北莽九州、离阳两辽一河及幽凉二州,
乃至与顾天白有所关联的雍州,以及被西楚占据的益州,
皆在同一时间发生异动。
所有官吏,所有百姓,几乎同时仰首望天。
就在这一瞬,他们仿佛亲眼得见:
一条身躯绵延亿万里、金光万丈的巨龙,正在无尽高空中翻腾怒吼。
而他的脚下,正是顾天白所统辖的全部疆土。
“这……这是国运彻底安定之兆啊!”
“乾,乾!这个‘乾’字?”
张巨鹿口中反复低语,声音微颤。
此前覆灭北莽之时,国运也曾显现异象。
但那时北莽初破,各地尚不稳定,归属未明。
更关键的是,这片广袤土地今后究竟以何为名是沿用旧称北莽,还是采纳顾天白提出的“两辽一河”之说,始终无人定论。
而如今,“乾”字凌空而出,犹如定鼎之音。
将整片疆域牢牢凝聚为一体,再无分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