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第117节

  此举引发诸多将领不满,尤以陈芝豹最为激烈。

  最终,全凭李义山鼎力支持,命令才得以推行。

  当然,李义山并非真心赞同。

  只是此乃徐风年继位后的首道正式军令,为保其威信与地位稳固,不得不予以扶持。

  再加上徐风年、李义山二人联手,又搬出徐骁遗命做掩护。

  虽说徐骁遗言曾言: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不得弃守幽、凉。

  但当时在场者唯有徐风年与李义山二人。

  只要他们口径一致,删改裁剪,旁人自然无从知晓真相。

  正因如此,北凉大军全面撤退,主动让出根本重镇凉州。

  然而,就在他们撤离后仅仅数日,

  铁木真惨败的消息传入军中。

  紧随其后,顾惜朝突袭姑塞州,挥师南下。

  原本不可一世的忽必烈大军,顷刻沦为瓮中之鳖。

  这般惊天逆转,最难以接受的,除了忽必烈等元廷高层,

  无疑便是徐风年。

  而对徐风年及其麾下的北凉残部而言,这场剧变带来的冲击,尤为沉重。

  对忽必烈军而言,无论采取何种行动,皆无法扭转铁木真所掌控的战局。

  可以说,他们的命运在北方战事终结的瞬间便已尘埃落定。

  顶多只是若能提前察觉局势,这支大军或许尚可撤出部分兵力。

  而北凉则不同,倘若他们未曾退兵,咬牙再坚守数日,整个局面便会彻底改观。

  由此便可想见,自那之后,徐风年在北凉所面临的处境。

  原本仓促继位,声望便本就不足,如今又遭遇此等变故。

  可以说,北凉军中未生哗变,很大程度上仍仰赖徐骁昔日积下的威势震慑。

  “咳咳,风年你也无需过多自责,当时的情形下,你的决定未必就是错的。”李义山虚弱地说道。

  的确,彼时元军攻势如潮,北凉的伤亡每日都在以骇人速度增长。

  实际上,关于是战是退,多数将领也无法断言何者为正途。

  正因如此,多数人仅是口头上表示反对,唯有陈芝豹一人与徐风年正面冲突。

  那种境况之下,实无一人能真正看清大势走向。

  但问题恰恰在于,徐风年刚下达撤军令不过三日,局势竟骤然逆转。

  若是拖延十天半月才变化,旁人也无话可说。

  可眼下,所有人都会指责徐风年胆怯懦弱,正是他的昏聩决策,断送了幽、凉二州。

  尤其是凉州沦陷于蒙元铁蹄之下,众人皆知将意味着何等劫难。

  听闻李义山之言,徐风年脸色立时阴沉下来,一股低沉压抑的气息自他周身一闪即逝。

  “不说这些了,师父,凉州那边可有回应?他们怎么说?”徐风年带着一丝期盼问道。

  李义山未多言语,只是轻轻摇头。

  “凭什么?顾天白凭什么?凉州是我北凉的辖地,离阳朝廷从未下诏改封,他有何资格拒不归还?”

  “咳,咳,咳……”

  李义山面色发青,只是一阵剧烈咳嗽。

  他并非不知答案,而是难以启齿。

  毕竟,凉州是他们主动放弃,而后由顾天白从蒙元手中夺回,于情于理,他们确无立场强索。

  更关键的是徐风年当下的身份处境。

  徐骁去世后,徐风年承袭其位,按理合情。

  但有一点至关重要徐骁的北凉王爵并非世袭罔替。

  徐骁生前虽曾谋划此事,却尚未实现便遭遇变故。

  换言之,如今的徐风年在朝廷之中毫无名分,仍是一介白身。

  “风年,王爷临终前交代的事,你可曾着手?比如向太安城求亲之事?你的王位必须尽快落实,迟则生变。”

  “知道了!”徐风年语气阴沉,却重重点头。

  “另外,凉州短期内难以收回,但你须尽快与顾天白联络,务必将王爷的陵墓迁回。此举既为尽孝,亦可安定北凉军心。”

  李义山急切说道,眼中却闪过一抹痛苦与自嘲。

  “我明白,我会立即派人前去交涉。”

  “今日我来,另有一事想与师傅商议。”

  “你说,我们是否有可能除掉顾天白?”

  李义山苦笑一声:“如今顾天白权势滔天,谁又能动他分毫?即便他离开军伍,以其陆地神仙的修为境界”

  “除非王仙芝亲自出手,否则无人能伤他一根寒毛。即便王仙芝真的出手,胜负亦未可知。”

  “那……可有办法请动王仙芝?”徐风年目光灼灼,满含期待。

  “无人能请得动王仙芝。”李义山断然摇头。

  “不过王仙芝痴迷武道,一生唯战,以顾天白的名声与实力,二人终究会有一战。”

  “但那一战属于他们二人之间的宿命对决,外人不得干预,也不敢插手。我们所能做的,唯有等待。”

  徐风年点头,眸底却精光微闪。

  李义山见状,轻轻摇头。他一眼便知这徒儿根本未听进劝告。

  但他也未再多言。自徐骁离世后,他的心神早已溃散大半,如今不过是靠着一口气勉强支撑。

  有些事,他无力再管,也不愿再问。

  相较丰州境内徐风年等人压抑沉重的气氛,

  此时太安城皇宫之中,赵却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第127章 讨伐西楚?

  “哈哈哈,好,好!”

  “真未曾料到,朕的这位儿子,竟能有如此谋略,办成这般大事。”

  “五万兵马,好一个五万兵马,妙极了。”

  “区区一只虎夔,竟能换来五万精兵,连朕都想派人四处搜寻,再擒它七八头回来。”

  韩貂寺垂手立于侧旁,脸上挂着恭敬的笑容。

  “陛下言重了,虎夔乃天地间罕见异兽,殿下能得其一,已是得天庇佑。”

  “况且顾天白也非愚钝之人,纵然此物合他心意,亦不可能无止境地交换下去。”

  “说得是,确是朕心贪了些。能换得五万士卒,已是天赐之喜。”

  “这次朕定要好好嘉奖凯儿。”赵朗声大笑。

  一旁的韩貂寺也面露欣慰之色。

  “正好,此前元本溪也曾向朕进言,可向雍州派遣一位刺史。”

  “之前朕还顾虑贸然行事,恐惹顾天白不满,如今时机正好。”

  “凯儿与顾天白已有交集,即便心中不悦,念在虎夔之情,也不至于大动干戈。”

  “就让凯儿前往雍州探一探虚实。”

  “若顾天白反应激烈,便即刻撤回;若其默然以对,便可命凯儿提督雍州军政。”

  “嗯,便封他为雍州侯!”

  此语一出,韩貂寺眼中掠过一丝黯然。

  毕竟皇子成年后外放,通常皆授王爵。

  但他并未多言赵凯出身私生,终究身份有碍。

  “韩貂寺,你传朕口谕予凯儿,让他尽心竭力,朕绝不会亏待他。”

  “雍州之地,眼下看似寻常,但若运用得当,必成奇局。”

  “益州那边,西楚余孽意图复国作乱,因路途遥远,又被顾天白的乾地所阻,朕一直难以插手。”

  “如今好了,若得雍州为据点,便等于撕开一道裂口。”

  韩貂寺心头一震:“陛下可是有意图谋益州?”

  “不,凯儿手中不是已有五万大军吗?便以此为基础,暗中积蓄力量,替朕牢牢盯死西楚。”

  “你转告他,倘若真能根除西楚这一大患,朕将亲赐王爵,并追封其母为贵妃。”

  即便是素来沉稳的韩貂寺,听闻此言也不禁心潮起伏。

  赵凯生母曾是他的恩人,若得追封,赵凯的身份便再无瑕疵。

  “另传户部尚书,速调一批物资北运。”

  “先前北凉被彻底封锁,如今有了雍州这个通道,便可重新输送补给。”

  “徐骁虽死,北凉尚存十余万兵甲,犹如断齿猛虎,终究不可轻忽,不能任其崩塌。”

  韩貂寺点头应下:“那徐风年这边……徐骁已亡多时,他的封号之事该如何处置?”

  “哼!徐骁既亡,北凉仅余二州,难道徐风年还想妄求封王不成?”

  “此事暂且搁置,日后再议。眼下只需吊住北凉的性命即可。”

  原本赵打算如待赵凯一般,赐徐风年一个侯爵,思忖片刻后终是按下不提。

  对于北凉这枚棋子,他尚未想清如何落子。

  赵缓缓吐出一口长气,神情微凝,目光深邃地望向韩貂寺。

  韩貂寺心头莫名一颤。

  良久,赵才低声开口,所说之语竟与徐风年当初如出一辙:

  “韩貂寺,你乃江湖顶尖高手,朕问你一句”

  “若要除去顾天白,可有良策?”

  韩貂寺瞳孔骤缩,接连数次深呼吸,方缓缓启唇,其言竟也与李义山当日一字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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