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第118节

  “若其身处皇城,或统军于营,天下无人可动其分毫!”

  “纵使孤身出行,以他今日之实力,亦已近乎‘无敌者’之境。”

  “无敌者?”赵眉头微蹙。

  “正是。武林浩荡,代有英才,每一代皆有豪杰、俊彦,乃至号称‘天下第一’者。”

  “然‘无敌者’,却非代代皆出。”

  “譬如我离阳江湖,千年以来,唯四人堪当此名。”

  “千年前周帝身侧的影卫高人,七百年前的吕祖吕洞玄,四百年前的忘忧天人高树露,以及今世武帝城的王仙芷。”

  “除此之外,百年前逐鹿山的刘松涛勉强能算半个,其余者,如两百年前吴家剑冢的吴斗柄,以及六十年前的剑神李淳罡,虽为当时天下第一,但论及境界与战力,距离真正的无敌之境仍相去甚远。”

  “高树露,王仙芝!”

  赵低声呢喃,眸光渐亮,最终脱口而出:“是时候了,该把那人放出来了。”

  宫闱之内,旋即陷入一片死寂。无人知晓,此后二人又密谈了何事。

  而在太安城以西,毗邻北凉的雍州境内。

  赵凯正翘着二郎腿,懒洋洋地瘫在太师椅上,神情散漫。

  身后一尊身形魁梧的金甲武士,正为其捶背。

  每一记重拳落下,赵凯便剧烈咳嗽数声,却始终未曾阻止,反而咬牙忍耐,仿佛早已习以为常。

  “雍州侯?呵,雍州侯就雍州侯吧?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赵凯捏着圣旨漫不经心地翻看。

  “什么?讨伐西楚?”

  他猛地翻了个白眼,随手将圣旨甩到一旁。

  如今的日子过得逍遥自在,凭什么要跑去和西楚拼命?

  更何况,西楚领军人物可是曹长卿武榜第四人。他自己手里不过几具不堪大用的红甲傀儡,拿什么去打?

  “去告诉传旨的,本侯……那个,寡人定当尽力而为。但西楚势强,寡人初来乍到,让他们再等等。”

  “遵命!”下方一名笔直挺立的将军拱手应道。

  “侯爷,随使节一同前来的,还有一大批辎重物资,说是需经我雍州送往北凉,您看是咱们派人护送,还是直接放行?”

  “物资?北凉?”

  赵凯双眼骤然一亮。

  “这还用问?统统给我拉进军营!今晚加菜!”

  “啊什么啊?我和徐风年的交情,哪用得着拘这些礼数?当初他差点就成了我的小舅……呃,这话你不必知道。”

  “总之往后,凡有东西运来,一律拉进军营。至于金银珠宝之类……你懂得!”

  话音未落,赵凯已兴奋地搓着手掌:“我就说嘛,大哥岂会随便给我个差事?果然是块肥肉!”

  “清凉山……徐骁还真是会挑地方。”

  清凉山,坐落于凉州中枢,原为北凉王府所在之地。

第128章 成也凉军,败也凉军

  站于此处,可俯瞰整座凉州城,远眺幽、丰、陵三州疆域。

  “不错,此地龙盘虎踞,气象不凡。当年徐骁择此建府,想必另有深意。”一道声音响起,正是顾惜朝所言。

  顾天白轻笑一声,目光如电,扫过山下凉州城。

  此刻的凉州,举目望去,几乎户户披麻戴孝。

  连番大战,为守住虎头城,北凉几乎倾尽兵力,源源不断地向前线调派将士。

  尤以近在咫尺的凉州最为惨烈。

  更关键的是,徐风年突然弃守凉州,致使元军长驱直入。

  若非顾天白率军来得迅猛,此时的凉州,恐怕早已化作一座死城,连挂白布祭奠亲人的机会都不复存在。

  顾惜朝见顾天白神色凝重,立刻禀报:

  “我军行动极快,元军刚入凉州境内不久,便已被彻底围歼。”

  “因此,敌军尚未稳住阵脚,未能大规模屠城。”

  “当然,在搜粮劫掠过程中,仍有诸多百姓遇害。”

  顾天白微微颔首。但他此刻所注视的,并非那一片片刺目的白幡。

  若有精通观气之术者立于其侧,便可清晰看见

  凉州城中,一道道怨气冲天而起,如黑烟般滚滚南流,直指丰、陵二州方向。

  而在那两地之上空,一条巨大的蟒蛇虚影翻腾不休,周身缠绕着缕缕黑气,不断震颤扭曲。

  那,正是北凉的国运象征。

  没错,北凉之气运自始至终皆为蟒形。纵使其极盛之时,亦无化蛟之兆,更遑论成龙。

  “成也凉军,败也凉军啊!”

  顾天白忽然叹道。

  身旁的顾惜朝与南宫仆射面面相觑,不解其意。

  然而顾天白并未多作解释。

  徐骁自辽东一介小卒起家,历经无数血战,终成执掌四州的藩王。

  他与他背后的北凉军,最令人敬畏之处,便是死战不退一旦上阵,生死不顾,胜负未分,绝不后撤。

  正是凭借这样一支铁血之师,徐骁乃至北凉才能拥有今日的地位。

  这亦是徐骁自建军之初,便深植于军魂中的信念。

  建制伊始,这支军队确实所向披靡。毕竟,一支心有信念、志在天下的队伍,其战力之强,实难估量。

  然而不可否认的是,这一点既成就了徐骁,也束缚了徐骁。

  当年徐骁率军征战四方,赋予将士们的终极理想,便是天下安宁。

  为达此愿,北凉四州百姓户户戴孝,仍无一人退却。

  春秋乱世之中,自然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可当天下归于平静,反噬也随之而来。

  面对太平岁月,士卒们不再渴望战斗,也不愿再赴沙场。

  纵使徐骁仍能号令三军,指东打西,但一旦军中那股锐气消散,北凉铁骑的锋芒便骤然黯淡。

  这正是当年“白衣案”之后,徐骁选择隐忍的根本原因。

  “天下”、“苍生”!

  这些说辞,从来只是对外的遮掩。

  倘若真能一举击溃离阳,谁又会甘心按兵不动?

  尤其如徐骁这般手握重兵、杀伐决断的一方霸主,岂会天真至此?

  真正的原因,在于他没有十足把握,不敢轻举妄动。

  北凉军成军之本,本就是为了守护一方安定,护卫北地安宁。

  因此无论局势如何恶化,徐骁都绝不会率先出兵,哪怕离阳朝廷步步紧逼。

  这也是北凉气运始终未能蜕变的关键所在。

  一地之气运,不只是军力与疆域的象征,更与主政者的心志息息相关。

  既想问鼎天下,又畏首畏尾,不敢越雷池半步,自然无法凝聚真龙之象。

  但要说徐骁毫无野心,那也绝无可能。

  尽管北凉对外一直宣称不信气运之说,也不屑于谈论天命。

  可若真是毫不在意,徐骁又怎会暗中筹谋不断?

  在北莽、在离阳,乃至于诸藩之间,徐骁的布局与手段从未停歇。

  事实上,依照他的谋划

  他一直在等待变局降临。

  无论是北莽南侵,还是诸侯叛乱,

  只要离阳陷入动荡,北凉便可趁势而出,以奇兵压境,重振军心,涤荡八荒。

  这,才是徐骁立足清凉山的真正用意:

  居高临下,俯瞰离阳朝堂。

  再加上北凉所聚之蟒蛇气运,显“蟒雀吞龙”之兆,

  其图谋早已不言而喻……

  可惜,整个北凉境内,恐怕无人真正读懂徐骁的深意。或许李义山能窥得一二,但也仅止于此了。

  “当初徐凤年撤军之际,几乎被蒙元追击至溃不成军,北凉王府的一切,皆未来得及转移。”

  “府中财物已清点完毕,至于婢女仆役之中,混有不少细作,我正逐一甄别。”

  “金银财宝,留一半犒赏三军,其余尽数送往北方。”

  “惜朝明白。还有一事禀报!”

  “可是关于俘虏?”

  “此事无需请示。凉州百废待兴,正好将他们分派下去修缮城池,也可借此安抚民心。”

  “若有富余,便调往北地。此前北莽攻南京时,俘虏折损过半,剩余之人已许其自立成军,不便遣返。”

  “况且大乾境内尚有不少北莽遗民,若再增人手,恐生隐患。正好由蒙元残部填补空缺。”

  “惜朝明白。不过……元军之中,尚有两人身份特殊。”

  “蒙元阵中,忽必烈与蒙赤行于混战中被庞斑救走;思汉飞遭第一魔头洛阳斩杀;八思巴则被袁青山以三道法身合力轰成肉泥;另一位金轮,虽经李当心动手,却未取其性命,仅生擒归来。”

  “此外,元军右路统帅汝阳王察罕帖木儿,亦已被擒。”

  “此二人地位非同寻常,惜朝不敢擅作决断。”

  “另外……”顾惜朝略作迟疑,才继续开口:

  “徐骁陨落于虎头城,正值大战之际,故北凉方面先行将其安葬,原打算待日后迁灵归陵。”

  “可后来凉军仓促撤离,不知是因情势紧急,亦或疏忽大意,竟未将其遗骸一同带走。”

  “什么意思?”顾天白眉头微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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