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第29节

  但有一点毋庸置疑,相较袁庭山,顾惜朝实乃天壤之别。

  不只是武艺超群,更在于谋略、才识、统御皆臻化境。

  此人堪称文武兼备,内外皆通。

  “惜朝,我便如此称呼你了。”

  顾天白语气和煦,唇角含笑。

  顾惜朝微微颔首,神情恭敬。

  “既为老将军所荐,便是自家人。但我仍有一问惜朝,你可愿辅佐于我?”

  此言落下,顾惜朝呼吸一滞,眼中骤然燃起炽热光芒,身躯轻颤,似有热血奔涌。

  “惜朝半生漂泊,所求不过一方舞台,以展胸中经纬。故国朝堂腐朽,权宦横行,忠良难进,贤才无路。”

  “无奈远遁离阳,辗转求机。幸得天佑,得遇大将军顾剑棠,又蒙冠军侯垂青。”

  “若侯爷不弃微末,惜朝愿效犬马之劳,至死不渝。”

  言罢,他已单膝触地,目光如炬,近乎狂热。

  “快快请起,何须至此!”

  顾天白连忙搀扶,语气温和。

  随即引他走向墙侧。

  墙上悬挂巨幅舆图,山川城池尽列其上。

  “惜朝,这便是本侯今日所据之地。你且看看,有何见解?”

  顾天白负手而立,含笑相询。

  顾惜朝神色陡然凝重,目光扫过地图,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以为,这是考验将至。

  若他知道顾天白心中所想,定会哑然根本无需试炼,此人之才,史册罕见,何须多验?

  “侯爷现已掌控两辽一河,兵强马壮,疆土辽阔,俨然雄踞一方。”

  顾惜朝徐徐开口,声音沉稳。

  顾天白静听不语,眉目不动。

  “然此地之势,亦存隐忧。西有北凉,北接北莽,南临离阳,三方环伺,形如困局。”

  “背后无纵深,腹地无依托,实为四战之地。”

  “眼下离阳与侯爷同盟,尚可共御外敌。然天下大势,瞬息万变。一旦盟约破裂,恐成众攻之靶。”

  顾天白轻点头,笑意未减:

  “依你之见,本侯当向何处落子?未来之路,应去何方?”

  顾惜朝抬眸,目光如刀,右手直指西北一处:

  “嗯?细细道来。”

  顾天白抬手示意,神情专注。

  顾惜朝挺身而立,手指地图,声音坚定如铁,字字铿锵。

  “北凉辖下四州,纵横万里,虽处边疆,却沃野千里,物产丰饶,实乃一方富庶之土。”

  “更关键的是,北凉与离阳之间早已貌合神离,朝野上下心知肚明。”

  “我昔日追随老将军,也曾听闻那桩旧事京城白衣案。”

  “此事牵连甚广,血迹未干,仇恨深埋。徐骁当年为何按兵不动,外人不得而知,但双方心中皆有裂痕难愈。”

  “北凉之人岂会轻易遗忘此等深仇?徐骁或许能忍,可徐凤年未必肯低头。”

第29章 取北凉,控北疆

  “而在离阳皇室看来,北凉本就拥兵自重,如今又有宿怨在前,宛如一颗埋于暗处的火种,只待风起便燃。”

  “这些年来的布局,无一不显露出老皇帝对北凉的忌惮与压制,其志不在小,分明是想将其彻底铲除。”

  顾惜朝缓缓吐出一口气,语气坚定:

  “对我们而言,这正是天赐良机。”

  “借离阳之势,行我之所图,纵然动作再大,也不会招致朝廷猜疑。”

  “不如顺势而为,与皇室联手,共伐北凉,一战定局。”

  “以北凉之强,若朝廷出兵,统帅之位非侯爷莫属。天下之间,唯有您堪与徐骁匹敌。”

  “届时,借朝廷兵力为锋,破其根基,顺势接管四州之地。”

  “辽河与北凉连为一体,西北尽归掌握,进可图中原,退可据险自守,形胜之势无人能敌。”

  顾天白轻轻击掌:“妙论!”

  顾惜朝唇角微扬,神色从容。

  “那离阳朝廷,又当如何处置?”顾天白含笑相询。

  顾惜朝眉头微蹙,沉吟片刻。

  “单论实力,离阳已显疲态,不足为患。”

  “一旦侯爷掌控北境,中枢再无抗衡之力。”

  “但离阳终究是正统所在,不同于北凉割据之态。欲取之,需持一面大旗。”

  “哦?何谓大旗?”顾天白目光炯炯。

  “大义!”顾惜朝抱拳而答。

  “侯爷名义上仍是离阳臣子,若贸然举兵犯上,恐损声望,授人以柄。”

  “不过这些,尚可日后筹谋。天道酬勤,机不可失。”

  “眼下最要紧者,乃是先取凉州,握实权于手中!”

  言罢,他再次拱手。

  顾天白仰首凝视墙上地图,目光如渊,静默不语。

  许久,才低声开口:

  “北凉之事,不必急于一时。”

  顾惜朝闻言心头一紧,急忙道:“侯爷,这……”

  “哈哈,惜朝莫急!你瞧瞧这儿!”

  顾天白朗声一笑,手掌轻拍在顾惜朝肩头,随即指尖落在地图某处。

  “此处……”

  顾惜朝瞳孔猛然一缩,呼吸骤然凝滞,眼中涌起惊涛骇浪,怔怔望向顾天白。

  “取北凉,控北疆,此策已属上乘。但惜朝,你想听本侯心中真正的盘算吗?”

  话音未落,不等回应,顾天白右手猛然压下,直指图中一片辽阔之地:

  “先夺锦辽,再吞凉莽,而后俯瞰九州!”

  一字一顿,如铁锤敲击铜钟,震得空气都在颤动。

  顾惜朝愣在原地,神情恍惚。

  这所谓的“锦辽”,远非眼下所握的锦州、辽州那般狭小。

  真正意义上的锦辽,囊括了北莽的橘子洲,锦东、锦西二州,以及东方广袤无垠的沃土。

  若真将此地尽收囊中,顾天白的势力便如双刃巨斧,高悬于北凉与北莽脖颈之上。

  仿佛一张自天边张开的巨口,獠牙森然,只待合拢。

  而口中之物,正是凉、莽两地。

  “这……这……”

  顾惜朝自认胆识过人,心志坚如磐石。

  可此刻,背脊竟泛起一阵寒意。

  他一眼便看透了其中凶险此局一旦开启,顾天白便是孤身一人,直面两大强国的滔天怒焰。

  更令人震撼的是,对方竟然主动出击,步步紧逼。

  不是防御,不是周旋,而是碾压式的推进。

  但不得不承认,若真成事,所得之利,足以改写山河。

  “呼……呼……”

  顾惜朝接连吐出几口闷气,胸腔中的气血依旧翻腾不止。

  这般吞天噬地的谋略,他从未想过,也想不出。

  这不是智商高低的问题,而是格局的鸿沟。

  是胸中气象,是眼底乾坤,是常人不敢触碰的雷霆之志。

  顾惜朝聪慧绝顶,却因半生漂泊,屡遭冷遇,谋事之时总先求稳,唯恐一步踏空,万劫不复。

  他的棋路,讲究立于不败,再图进取。

  而顾天白不同。

  他的字典里没有退守,只有进,进,进!

  连战连胜的战绩,铸就了他不可撼动的锋芒。

  无论是北凉铁骑,北莽狼旗,还是离阳皇庭,哪怕三方联手压境,他也从不曾生出一丝怯意。

  他的战略,只用两个字便可概括鲸吞。

  吞锦辽如嚼冰,吞凉莽若饮风,最终,将整个天下纳入腹中。

  两道身影并肩步出厅堂,正是顾天白与顾惜朝。

  只是这一次,顾惜朝悄然落后半步,姿态恭敬。

  夜风拂面,星光洒肩。

  他望着前方那个挺拔的身影,目光中已无半分疑虑,只剩敬服。

  不过短短半个时辰,这位冠军侯便以一道宏图,彻底折服了他桀骜的心。

  早先他投奔顾天白,多半是念着顾剑棠的情分,也为自身寻一条出路。

  如今却已完全不同。

  顾惜朝的心意早已坚定如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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