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铁血霸主,从踏破北莽开始 第6节

  便是向来无所畏惧的陈芝豹,亦觉心头沉重。

  “呵,还真是执着,从北帝城一路追到这里,也算难得。”

  顾天白微微一笑,身后轻挥一掌!

  玄甲铁骑立即列阵待发。

  “冠军侯,不如暂退城中,再图应对?”

  韩貂寺望着远处烟尘滚滚,面露忧色,低声进言。

  “已无退路。”

  徐骁沉声道。

  “确实,来不及了。”

  顾天白点头附和,笑意未减。

  两军合计近两万将士,仓促之间难入城门。

  而敌骑若冲锋而来,只需片刻便可冲垮阵型。

  “况且,我顾某人带兵多年,从不知‘后退’二字怎写。”他朗声一笑。

  话音未落,远方大军已现轮廓。

  清一色重铠骑兵,铁甲覆身,战马如龙,气势逼人,人数逾三万。

  队伍最前,一名魁梧男子端坐马上。

  未披战甲,只穿粗布短衣,形貌如同田间农夫。

  但无人敢有丝毫轻视此人名为拓跋菩萨。

  “拓跋菩萨,你率军至此,意欲何为?莫非真想挑起大战?老夫尚在,北凉未倒!”徐骁冷喝。

  刹那间,一股沙场杀气自其体内爆发而出。

  这些年来,为保北凉安稳,徐骁行事愈发收敛。

  可这一切,皆因北凉尚存!

  一旦边界被犯,利益遭侵,这头年迈猛虎,仍将獠牙毕露,血染长空!

  此点,天下皆知,无人敢试。

  面对怒斥,拓跋菩萨眉头微皱。

  紧接着,声音如雷炸响:

  “徐骁,他人惧你,本座不惧!”

  “若非陛下下令阻止,北凉早已踏平!”

  一声冷哼,震得空气颤动。

  “今日正好看看,年迈的你,是否还握得住刀,上得了战场!”

  此言一出,战意滔天。

  徐骁目光如刀,直视前方,毫无退意。

  “想看就尽管来吧,老夫奉陪到底!”

  “六国皆灭于我手,再多一个北莽,又有何难?”

  拓拔菩萨大笑三声,声震长空:“徐骁,本座拭目以待,只盼你不是空有豪言壮语!”

  话锋陡然一沉,他目光微敛:

  “今日并非冲你而来,也无暇与你周旋。带着你的兵马,退回凉州去。”

  言罢,拓跋菩萨猛然侧首,双目如电。

第5章 神兵突降

  那眼神似有雷霆蕴藏,寒光迸裂,仿佛两道闪电划破天际。

  不少人心神剧颤,不由自主倒退几步,冷汗涔涔。

  紧接着,一声怒吼撕裂苍穹。

  杀气如潮,汹涌而至,几乎化作实体压向四方。

  “顾天白!你杀我亲子,今日必以命相偿!滚出来受死!”

  音浪翻滚,如风暴过境,众人胸口如遭重击。

  唯有顾天白神情微怔,略显错愕。

  儿子?拓拔春隼?死了?还是死在他刀下?

  他略一回想

  曾在北莽王城策马突阵,击溃慕容宝鼎时,顺手一刀劈向女帝身旁那名青年。

  当时未多留意,如今看来,那人竟是拓拔春隼。

  “呵。”顾天白轻笑出声:“原来那一刀斩的是你儿子。念在你是拓跋菩萨,也不算污了我的刀。”

  “啊!顾天白,纳命来!为我儿偿命!”*

  随着拓跋菩萨咆哮而出,三万北莽铁骑齐声怒吼。

  铁血之气冲天而起,如黑云压城,天地为之变色。

  全场气息凝滞,仿佛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此人竟未先出手,反倒以军势压人,倒是高明。”

  不知何时,一道佝偻身影悄然立于徐骁身侧,声音沙哑如夜枭低鸣。

  正是北凉军师李义山,江湖称其“毒士”。

  徐骁冷眼望前,淡淡道:

  “他是想借大军之势,先碾碎玄甲骑的锐气,再亲自取顾天白性命。”

  “毕竟,杀子之仇,岂能假他人之手?”

  李义山颔首,目光深邃。

  韩貂寺忽而开口:“王爷以为,此战胜负几何?”

  徐骁沉默片刻。

  “论战力,玄甲骑乃当世精锐,单兵对决,胜过敌军无疑。可……”

  “可什么?”韩貂寺追问。

  “玄甲骑人数不足对方一半。”陈芝豹从后走出,语气平静,“且一路血战至此,早已疲惫不堪。”

  徐骁接道:“更关键的是,那三万铁骑,乃拓跋菩萨亲手调教,百战余生,悍不畏死。”

  “若仅有将士对垒,有顾天白指挥,以一敌三亦非绝无可能。”

  “但如今,拓跋菩萨亲临战阵。他一人冲锋,足以撼动千军士气。那种压迫,非数字所能衡量。”

  韩貂寺虽不通兵法,却也听出了其中分量。

  徐骁与陈芝豹皆未对顾天白寄予厚望。

  这并非无由。

  顾天白麾下的玄甲军历经鏖战,早已疲惫不堪,而拓跋菩萨的铁骑却如烈火初燃,气势正盛。

  更关键的是,拓跋菩萨本人就在那里。

  他是世人公认的陆地神仙,一身修为通天彻地。如今恨意焚心,杀机暴涨,一旦全力出手,其威势足以令山河变色。

  “北凉王,您与冠军侯同为国之柱石,总不会袖手旁观吧?”韩貂寺急忙开口,目光扫过徐偃兵与身后静立的大雪龙骑。

  若只是徐、顾之争,他自可冷眼旁观。可眼下若顾天白死于拓跋菩萨之手,离阳皇室必将陷入被动。

  毕竟,顾家已被朝廷视为牵制北凉的关键棋子。

  “不必担心,不必担心。”徐骁轻笑摆手。

  可他话音刚落,大雪龙骑非但没有前压,反而齐整后撤数丈。

  “王爷,此举是何意?”韩貂寺心头一紧。

  徐骁嘴角微扬:“韩公公有所不知,大雪龙骑与玄甲铁骑分属两军,贸然合阵,反易自乱阵脚。”

  “老夫与顾剑棠相交多年,真到了紧要关头,岂会坐视不理?”

  那语气看似宽和,实则藏锋于笑。韩貂寺听罢,只觉寒意自脊背升起。

  徐骁不再看他,转而问向身旁二人:

  “义山,偃兵,依你们之见,顾天白与拓跋菩萨相较,胜负几何?”

  李义山默然良久,方才缓缓道:

  “若再有三年光阴,顾天白或可一战。”

  徐偃兵只低声道:“拓跋菩萨,极强。”

  一字一句,沉重如铁。众人皆懂其意境界之上,顾天白尚逊一筹。

  这也难怪。拓跋菩萨纵横北莽数十载,威名震八荒;顾天白年方二十余,纵然天资绝艳,终究火候未到。

  韩貂寺脸色愈发难看。

  从徐骁到李义山,言语之间无不透出观望之意。

  可他又能如何?

  他虽位列顶尖高手之列,但这是千军万马厮杀的战场,不是江湖争锋。

  更何况,对面站着的是拓跋菩萨。

  他知道自己的斤两哪怕武功盖世,在那种层次的存在面前,也不过是风中残烛。

  “咦?怎么回事?顾天白在做什么?”

  徐骁忽然一声轻咦,惊破沉寂。

  韩貂寺猛然抬头,望向前方。

  只见顾天白左手高擎,一杆长戈凌空而起,血光流转,正是那柄“苍生血”。

  不等众人反应,顾天白已厉声喝出:

  “玄甲铁骑,出击!”

  命令落地,大地震动。

  平静如镜的玄甲铁骑忽然化作汹涌暗流,仿佛沉睡的巨兽骤然睁眼。

  大地震颤,声如裂帛,奔腾之势似天穹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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