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县丞兴奋地说:“陆少侠,你这一招果然有效!
现在外面都在传华山派不重视此事,只派了个年轻弟子来走过场。”
陆大有点点头:“这只是第一步。
凶徒不是普通毛贼,他不会轻易被表面现象所迷惑,可能还会观察一两天。
我们也要沉住气。从明日起,我会改变策略。”
“少侠打算如何?”
“明面上,我还会继续到处露面,但会表现出一种……嗯,查案受阻以及一无所获的烦躁感。
当然,我会减少公开露面的时间。”陆大有眼中精光一闪。
“剩下的大部分时间,我会隐藏在暗处。
特别是傍晚到入夜这段时间,我会在之前发生过案件的区域,以及一些容易下手的僻静之地暗中巡逻。
这就需要县衙提供一份更详细的地图,以及……尽可能抽调几名绝对可靠而且身手利落,还要熟悉本地巷道的捕快。
让他们穿着便衣,在远处策应,发现异常时尽量不要轻举妄动。”
郭县丞现在对陆大有是言听计从,立刻道:“没问题!地图我马上让人准备。
捕快方面,我手下有王捕头和他的两个徒弟,是多年的老捕快,
功夫还行,最重要的是绝对信得过,也熟悉本城每个角落,我让他们全力配合你!”
“如此甚好。”陆大有满意地点头。
有熟悉本地情况的帮手,能省去很多麻烦。
接下来两天,众人都依计而行。
陆大有白天经常出现,不过也都是眉头紧锁,在茶馆一坐就是半天,唉声叹气,演技持续在线。
剩下的时间,他则换上寻常的衣服,将长剑用布包裹好,然后在华阴县的大街小巷中穿梭。
而且他还专挑那些偏僻的胡同,人迹罕至的河岸,还有城墙根下的荒废区域溜达。
他将紫霞功提升至极限,耳力、目力都远超常人,仔细聆听着周围的任何异动,观察任何可疑的痕迹。
这种守株待兔的方式有些笨拙,但也最直接。
他相信,只要那凶徒还在活动,只要他忍不住再次出手,就一定会露出马脚。
而自己所要做的,就是在他作案的那一刻,及时出现。
华阴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连续两天的暗中查探,陆大有也对县城的地形了如指掌。
他甚至悄悄去勘察了最近那起河边失踪案的现场,虽然时日已过,现场已被破坏,没有什么特别的线索。
第三天傍晚,夕阳西下,天色还未完全暗下去。
陆大有隐匿在城南靠近城墙的一片稀疏小树林里。
这里相对僻静,附近有几户人家,但都不是紧挨着。
据郭县丞说,第三起失踪案就发生在这附近,一个女孩傍晚出来捡柴火就没再回去。
陆大有收敛气息,如同融入了阴影之中,只有一双眼睛锐利地扫视着周围。
时间一点点过去,四周只有虫鸣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市井声。
就在他以为今晚又要无功而返时,一阵极其轻微,几乎细不可闻的衣袂破风声,从不远处的屋顶传来!
声音极快,若非陆大有内力精深,根本难以察觉!
他心头一凛,立刻屏住呼吸,目光看向声音来源方向。
只见一道模糊的黑影,在暮色掩护下,在屋顶上几个起落,悄无声息地朝着不远处河边的一片浣衣区域掠去!
那个方向,正好有一个穿着素色衣裙的少女,正低着头,匆匆忙忙地端着木盆,似乎是想在天黑前赶紧洗完最后几件衣服回家!
“终于等到你了!这下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办!”陆大有眼中寒光爆射,体内紫霞内力瞬间激发起来。
第20章 田伯光
陆大有眼中寒光爆射,体内紫霞内力瞬间奔腾如江河,脚下轻轻一踩,身形已如离弦之箭,朝着那道黑影扑去!
那黑影的目标明确,正是河边那个埋头洗衣、对危险毫无所觉的少女。
眼看黑影如大鸟般从屋顶扑下,一只手闪电般探向少女的后颈,这一下若是抓实,以那手法之凌厉,少女立刻就会昏迷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大有到了!
他并未出声喝止,深知对于这等高手,声音反而会提醒对方。
他手腕一抖,包裹长剑的粗布瞬间碎裂,露出里面寒光闪闪的剑锋。
一式“白虹贯日”,剑尖凝聚着凝练的紫霞内力,直刺黑影手腕要穴,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淡紫色的残影!
那黑影显然没料到旁边还隐藏着如此高手,察觉到身后剑气凌厉,且精准地指向自己要害,心中大骇。
他顾不得再去抓那少女,探出的手猛地回缩,身形在半空中硬生生一扭,如同没有骨头一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剑,同时另一只手寒光一闪,一柄尺许长的短刀已握在手中,反手便向陆大有肋下削来!
这一刀,又快又狠,角度刁钻,带着一股子阴狠毒辣的劲儿!
少女此时才听到风声和金铁交鸣之声,回头一看,只见两道黑影战在一处,剑光刀光闪烁,吓得她“啊”一声尖叫,洗衣盆也打翻了,连滚爬爬地往远处跑去。
陆大有与那黑影瞬间交换了十余招。
对方的身法诡异,刀法更是奇快无比,专走偏锋,每一刀都指向人体关节、穴道等脆弱之处,凌厉狠辣。
短刀在他手中,犹如毒蛇的信子,吞吐不定,速度快得寻常江湖人恐怕连看都看不清楚。
“好快的刀!”陆大有心中也是一凛,这刀法确实有独到之处。
他施展华山剑法,剑气纵横,将对方迅疾的攻势一一化解。
两人刀来剑往,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在渐暗的暮色中溅起点点火星。
那黑影越打越是心惊。
他自恃刀法快捷,罕逢敌手,没想到今天在这小小的华阴县,竟然被一个看似年轻的剑客逼得束手束脚。
对方的剑法沉稳大气,根基扎实无比,更可怕的是那剑上附着的内力,醇正磅礴,每一次刀剑相交,都震得他手臂隐隐发麻,短刀几乎要脱手飞出!
这内力之深厚,简直不像个年轻人,倒像是个修炼了几十年的老怪物!
“这小子什么来头?华山派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怪物?岳不群那伪君子也没这么深厚的内力吧?!”黑影心中骇然,已然萌生退意。
他虚晃一刀,逼退陆大有一瞬,身形向后急退,就想施展轻功逃走。
“想走?晚了!”陆大有冷哼一声。
缠斗这几十招,他已大致摸清了对方的底细。
刀法虽快,但内力远不如自己精纯深厚,身法虽诡异,却也快不过自己紫霞内力全力催动下的华山身法。
眼看对方身形后撤,陆大有紫霞神功全力运转,周身淡紫色氤氲之气大盛,长剑一震,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他使出的并非华山基础剑法,而是蕴含了自身对剑法理解的一招,剑光如匹练般洒出,仿佛瞬间封住了对方所有退路,正是那“夺命连环三仙剑”中蕴含的凌厉剑意,虽未用其形,却已得其神!
剑光如网,笼罩而下!
那黑影只觉得周身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无论往哪个方向躲闪,仿佛都会撞上那致命的剑锋。
他亡魂大冒,拼命挥动短刀格挡。
“铛!”一声更加响亮的金铁交鸣!
黑影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从剑上传来,虎口崩裂,短刀再也拿捏不住,“嗖”地脱手飞出,远远落入河中。
他整个人也被这股巨力震得踉跄后退,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差点喷出来。
不等他稳住身形,陆大有如影随形,剑尖已如毒龙般点向他胸前几处大穴!
“噗噗噗!”几声轻响,那黑影身体一僵,顿时动弹不得,直挺挺地站在原地,只有一双眼睛里充满了惊骇、怨毒和难以置信。
陆大有这才收剑而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虽然取胜,但对方那手快刀也确实给了他一些压力,若非自己内力远超对方,单凭剑法想要拿下,恐怕还得费一番手脚。
他走上前,借着最后一点天光,仔细打量这个擒获的凶徒。
只见此人三十多岁的年纪,面色有些苍白,眼神闪烁,带着一股淫邪之气,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
陆大有眉头微皱,觉得此人有些眼熟。
他仔细回想,猛然记起在下山前,郭县丞给他看过的一些朝廷海捕文书的画像,其中一张画像上的人,与眼前之人有七八分相似!
“原来是你”陆大有声音冰冷,带着一丝了然和厌恶,“‘万里独行’田伯光!”
田伯光身体不能动,听到陆大有叫破他的名号,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咧开嘴,露出沾着血丝的牙齿,嘿嘿冷笑道:“嘿嘿,没想到你这小子年纪轻轻,眼力倒不错,竟然认得你田大爷!既然知道爷爷的名号,还不快给爷爷解开穴道?”他试图用名头吓住陆大有。
陆大有闻言,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田伯光,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呵呵,我华山弟子,斩妖除魔,护卫正道,本就是分内之事!你犯下累累血案,奸淫掳掠,无恶不作,朝廷通缉的要犯,也敢在我面前嚣张?”
田伯光见他丝毫不惧,反而语气凌厉,心中不由一沉,但嘴上仍不示弱:“小子,你不过是仗着内力深厚罢了!若论刀法,爷爷我……”
“闭嘴!”陆大有厉声打断他,“似你这等人渣,也配谈武功?”他心中毫无怜悯。
他可不是原著里那个跟田伯光还能喝酒论交的令狐冲,他对这种采花淫贼,只有深深的厌恶和杀意。
什么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那是对被伤害的人最大的不公!
想到这里,陆大有眼中寒光一闪,不再废话。
他并指如剑,闪电般点在田伯光的小腹丹田之处!
“呃啊!”田伯光猛地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只觉得一股霸道无比的内力瞬间冲入自己丹田,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搅动,苦修多年的内力如同泄气的皮球一般,瞬间消散一空!剧烈的痛楚让他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衫。
“你……你废了我的武功?!”田伯光嘶声吼道,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怨毒。
武功是他作恶的本钱,也是他赖以生存的根基,如今被废,比杀了他还难受。
“废你武功,只是开始。”陆大有语气冰冷,不含一丝感情。
他想起了那些失踪少女,想起可能已经遇害的无辜生命,心中怒火更盛。
他抬起脚,运足内力,对着田伯光的四肢关节,狠狠踩下!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四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接连响起,在寂静的河边显得格外刺耳。
田伯光再次发出杀猪般的惨嚎,剧痛几乎让他晕厥过去。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正派的华山弟子,手段竟然如此狠辣果决!
“你……你好狠……”田伯光疼得脸色惨白,冷汗直流,声音颤抖。
陆大有俯视着他,如同看着一堆垃圾:“狠?比起你对那些无辜女子所做的,这算什么?留你一条狗命,是让你到公堂之上,把你做的孽,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说着,他目光扫过田伯光双腿之间,想起这厮作恶的工具,眼中厌恶之色更浓。
他毫不犹豫,又是一脚踢出,正中其裆部!
“噗!”一声闷响,伴随着田伯光一声不似人声的、极端痛苦扭曲的哀嚎,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彻底昏死了过去。
陆大有这才觉得胸中一口恶气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