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身体养好，把基础打牢。
至于剑气十八停，剑术正经……
迟早的事。
第4章 杨老头下注
就在齐玄还在畅想自己未来的时候，齐静春却是来到了杨老头的药铺。
药铺里点着盏油灯，光线昏黄昏黄的。
杨老头正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个碾槽，慢吞吞地碾着药材。
听见门口有动静，他抬起头，眯着眼看了过去。
“稀客啊。”杨老头说，声音有点沙哑，像是被烟熏久了似的。
齐静春迈步走进来。
药铺不大，一股子草药味。
他走到柜台前，看着杨老头。
杨老头放下碾槽，拍了拍手上的药渣：“齐先生坐镇洞天这几十年，咱俩好像还没这么面对面说过话吧？
今儿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齐静春没坐，就站在那里。
“有事相求。”齐静春开口，语气很直接。
杨老头挑了挑眉。
他没立刻接话，而是伸手从柜台底下摸出个烟杆，塞上烟丝，凑到油灯上点着，吸了一口。
烟雾慢慢腾起来，在昏黄的光里打着旋。
“求我？”杨老头吐出一口烟，“你齐静春还有事要求人？”
“有。”齐静春说。
杨老头又吸了口烟，眼睛在烟雾后面眯着：“说说看。”
齐静春看着他：“我有个徒弟，叫齐玄。”
杨老头想了一下：“哦，就当年你从廊桥上捡到的那个娃娃？
有印象。怎么，那孩子出啥事了？”
“没出事。”齐静春摇头，“我想请你帮忙，指导他走武夫的路。”
药铺里安静了几秒。
杨老头捏着烟杆，没抽，就让它那么烧着。
他盯着齐静春，眼神里有点说不清的东西。
“你知道我是谁？”杨老头问。
“知道。”齐静春点头
杨老头笑了，笑得有点复杂：“知道还敢来找我？不怕我给你徒弟带歪了？”
“歪不了。”齐静春说，“你两个徒弟，李二，山巅境。
郑大风，远游境。武夫的路，你比这洞天里任何人都清楚。”
杨老头不说话了。
他低头看着烟锅里明明暗暗的火星，像是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又开口：“那孩子……有什么特别的？”
齐静春点点头，也没说怎么特别。
杨老头“啧”了一声：“难怪，当年你下手快了点，我后来才感觉到廊桥那儿有点不对劲，赶过去时，你已经把人抱走了。
要不然……”
他顿了顿，看着齐静春：“要不然，他就是我徒弟了。”
齐静春脸色冷了下来：“你觉得呢？”
杨老头看他那表情，摆摆手：“算了，开个玩笑。
你齐静春的弟子，我哪敢抢。”
他又抽了口烟，慢慢吐出来：“指导武夫的路……倒不是不行。
不过我这儿规矩你知道，不下白工。
你要我帮忙，代价是什么？”
齐静春沉默了一下。
他知道杨老头说的“代价”不是指金银财物。
这老家伙活了不知多少年，什么东西没见过？
“你想要什么？”齐静春反问。
杨老头咧了咧嘴：“要不……你让他也拜我为师？名义上的就行，我不跟你抢，就是挂个名。”
齐静春的眼神更冷了：“你觉得可能吗？”
“我就说说。”杨老头耸耸肩
他把烟杆在柜台边上磕了磕，磕掉烟灰，又塞上新的烟丝，重新点上。
“这样吧，”杨老头吸了口烟，缓缓道，“我也不要你什么具体的代价。就当……我在那孩子身上下注。”
齐静春眉头微皱：“下注？”
“嗯。”杨老头点头，“我活得太久了，就喜欢到处下注。
看这个人能不能成事，看那个人能走到哪一步。”
他看着齐静春：“你那徒弟，是你齐静春亲手教出来的。
将来能走到哪，我挺好奇。
我指导他武夫的路，算是在他身上押一注。
押对了，将来他若真有出息，我或许能跟着沾点光。
押错了，也不过是费点时间精力。
反正我这时间，多得是。”
齐静春没立刻接话。
他知道杨老头这话半真半假，下注是真的，但这老家伙绝不会做亏本买卖。
他说“沾点光”，那这“光”恐怕不小。
但眼下，这确实是最合适的条件。
“好。”齐静春最后点头，“不日我就让他来找你。”
杨老头笑了：“成，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武夫的路不好走，尤其是打基础的时候，苦得很。
你那徒弟要是吃不了苦，半途而废，可别怪我。”
“他不会。”齐静春说得很肯定。
杨老头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
“行，那你回吧！来了让他直接进来，我这儿白天晚上都开着门。”
齐静春点点头，身形开始变淡。
就在他要完全消失的时候，杨老头忽然又开口：“齐静春。”
齐静春的身影凝实了些。
“那孩子……”杨老头顿了顿，“你捡到他的时候，他身上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没？”
齐静春沉默片刻，摇头：“没有，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是吗……”杨老头喃喃了一句，“没事了，你走吧。”
齐静春看了他一眼，这次彻底消失了。
药铺里又安静下来。
杨老头坐在柜台后面，慢慢抽着烟，眼睛盯着油灯跳动的火苗，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齐玄就被齐静春叫醒了。
他迷迷糊糊爬起来，穿好衣服，跟着师父来到院子里。
晨风凉飕飕的，吹在脸上让人瞬间清醒不少。
“昨天教你的呼吸法，还记得吗？”齐静春问。
“记得。”齐玄点头。
“好，先静坐一刻钟，调整呼吸。”
齐玄依言在石凳上坐好，闭上眼睛，开始按照昨天的方法呼吸。
一刻钟后，齐静春叫他睁开眼。
“来，我先教你那套拳法。”齐静春走到院子空处，摆开架势，“看好了。”
齐静春的动作很慢，一招一式拆开来教。
这《基础拳法》确实简单，总共就十二个动作，来回组合。
但齐静春教得仔细，每个动作的要领、发力的方式、呼吸的配合，都讲得清清楚楚。
齐玄跟着学。
他几世悟性一直在叠加，学起来很快。
但齐静春要求严，一个马步让他蹲了快半刻钟，腿都打颤了才让起来。
“招式是死的，练的是筋骨。”齐静春说，
“你年纪小，筋骨软，正是打基础的好时候。
每天坚持练，把架子扎稳，比什么都重要。”
齐玄喘着气点头。
他这五岁的身子，确实有点吃力。
练完拳，齐静春让他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带他回屋吃早饭。
吃到一半，齐静春忽然开口：“玄儿，有件事跟你说。”
齐玄抬起头：“师父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