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派众人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冲上前去搀扶。
余沧海瘫坐在墙根下，面如金纸，胸口剧烈起伏，“哇”地一声，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些许内脏碎块！
他指着陆大有，眼神中充满了惊骇、怨毒和难以置信，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大有那一指，不仅废了他一条手臂，更重创了他的心脉！没有一年半载的精心调养，休想恢复过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青城派掌门，名震江湖的余沧海，竟然……竟然在第十招都不到的情况下，被一个华山派的年轻弟子打得吐血重伤，毫无还手之力？！
这简直如同天方夜谭！
陆大有看都没看吐血不止的余沧海，转身走向床榻，对同样处于震惊中的令狐冲和岳灵珊说道：“大师兄，能走吗？小师妹，我们下山。”
他的语气轻松自然，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岳灵珊率先反应过来，连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大师兄，我们快跟六师兄走！”她上前搀扶住还有些发懵的令狐冲。
令狐冲感受着陆大有身上那深不可测的气息，再看看墙根下狼狈不堪的余沧海，心中百感交集，最终化作一声苦笑和释然。
他点点头，在岳灵珊的搀扶下站起身。
陆大有在前，岳灵珊扶着令狐冲在后，三人径直朝院外走去。
所过之处，那些青城派弟子，包括面如死灰的余华雄在内，无不惊恐地后退，自动让开一条宽阔的道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甚至连与之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他们看着陆大有的眼神，如同看着一尊来自九幽的魔神！
实力！这就是绝对的实力带来的威慑！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道理，什么交代，什么青城派的颜面，都成了可笑的空谈！
第37章 令狐冲的震撼
陆大有三人畅通无阻地走出了青城派的山门。
来时受尽怠慢，离去时却无人敢拦，甚至所遇见的青城派弟子都远远避开，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山门外，他们来时骑乘的两匹马还在原地悠闲地吃着草。
陆大有牵过马，对令狐冲道：“大师兄，你身上有伤，骑我的马吧，我和小师妹共乘一骑。”
令狐冲这次没有推辞，他内伤不轻，确实需要节省体力。
他点点头，在陆大有的帮助下翻身上马，动作还有些迟缓。
岳灵珊则利落地跃上另一匹马，然后很自然地朝陆大有伸出手：“六师兄，快上来呀！”
陆大有笑了笑，也不扭捏，轻轻一跃，坐在了岳灵珊身后，很自然地接过缰绳。
岳灵珊脸颊微红，但并没有躲闪，反而向后靠了靠，感受着身后传来的坚实和温暖，心里砰砰直跳，却又感到无比的安全。
三人不再耽搁，策马扬鞭，沿着来路下山。
直到离开了青城山地界，踏上官道，紧绷的气氛才彻底缓和下来。
令狐冲骑在马上，回头望了望那云雾缭绕的青城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些时日的憋闷全部吐出。
他转过头，看着前方身姿挺拔的陆大有，眼神复杂，终于忍不住问道：“六师弟……你……你的武功……”
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问起。
刚才陆大有展现出的实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陆大有知道令狐冲想问什么，他侧过头，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大师兄，这些年我在思过崖上闭关，除了修炼本门内功剑法，另有了一番际遇。具体的，等回山后，我再详细说与你和师父听。”
他暂时不打算透露风清扬和独孤九剑的事情，这需要选择合适的时机。
但实力突飞猛进的事实已经无法隐瞒，也需要给师门一个合理的解释。
令狐冲见他不愿多说，也很识趣地不再追问，只是感慨地叹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六师弟，你如今这身武功，恐怕……恐怕连师父都……”他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意思不言而喻。
岳灵珊在一旁与有荣焉，抢着说道：“那当然！六师兄最厉害了！你没看见，刚才在山门口，那两个叫什么侯人英、洪人雄的坏蛋，嘴巴不干不净，被六师兄一巴掌一个，直接就扇晕过去了！还有那个余华雄，一开始可凶了，结果六师兄就那么往前走了一步，他就吓得连连后退，脸都白了！”
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将之前山门前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小脸上满是兴奋和崇拜。
令狐冲听着，更是咋舌不已。
侯人英、洪人雄也就罢了，那余华雄是余沧海的师弟，武功虽不及余沧海，但也绝非庸手，竟然被六师弟一步逼退？
这……这简直是骇人听闻！
他看向陆大有的目光，除了惊讶，更多了几分由衷的敬佩。
“六师弟，这次多亏你了。”令狐冲真诚地道谢，“不仅救了我，更是挽回了华山派的颜面。否则，我被他们扣着，师父若真亲自前来，还不知要被余沧海那矮道士如何刁难。”
陆大有摇摇头：“大师兄客气了，同门之间，理应如此。况且，此事本就是青城派理亏，他们纵徒行凶，颠倒是非，手段卑劣，我们只是拿回公道而已。”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这江湖，说到底，还是实力为尊。若我们今天势弱，就算有天大的道理，也只能任他们拿捏。唯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让宵小之辈忌惮，才能守护想守护的人和事。”
这番话，陆大有说得平淡，却蕴含着他在此世生存多年的感悟。
无论是前世的重生，还是今生的穿越，都让他深刻明白这个道理。
令狐冲闻言，若有所思。
他天性不喜约束，行事多凭喜恶，对于力量虽然追求，却并不像陆大有这般有着清晰而迫切的认识。
此刻听到陆大有的话，再结合自身的遭遇，心中不禁有所触动。
岳灵珊则用力点头，深以为然：“六师兄说得对！以后我要更努力练功，像六师兄一样厉害，看谁还敢欺负我们华山派的人！”
陆大有看着她认真的小模样，不由得莞尔，揉了揉她的头发：“好，那小师妹可要加油了。”
三人一路交谈，气氛轻松了许多。
与来时的游山玩水不同，返程的路途加快了不少。
主要是令狐冲有伤在身，需要尽快回山调养，而且陆大有此次在青城派闹出的动静太大，虽然不怕，但也不想节外生枝。
马背上，陆大有心中也在思量。
此番出手，算是彻底与青城派结下了梁子。余沧海心胸狭窄，睚眦必报，日后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他并不在意。以他如今的实力，除非是左冷禅、任我行那个级别的高手亲自出手，否则余沧海之流，已不足为惧。
他更在意的，是回到华山后，如何向师父岳不群解释自己的武功进境。
紫霞神功突破至“大日横空”之境，还可以归结为天赋异禀和苦修，但那种举手投足间败余沧海的战斗意识和境界，绝非单纯内力深厚所能解释。
“或许……可以适当透露一些思过崖后山洞穴中，关于五岳剑派剑法被破解的见识，将其归因于从中领悟到了更高明的武学理念……”陆大有心中盘算着。
那个洞穴的秘密，师父师娘已知晓，以此作为借口，既能解释自己战斗眼光的提升，又能进一步凸显那洞穴的价值，可谓一举两得。
至于独孤九剑，暂时还是作为底牌保留。
风清扬太师叔隐居不出，显然不愿被人打扰，自己也不便泄露他的行踪。
月余之后，华山那熟悉的山峦已然在望。
看着越来越近的山门，三人都感到一种归家的放松。
只是这一次，陆大有知道，他这次青城之行的所作所为，必将给看似平静的华山，带来不小的波澜。
但是，那又如何？
第38章 华山崛起
陆大有、令狐冲和岳灵珊三人回到华山，径直前往正气堂向岳不群复命。
踏入堂内，只见岳不群端坐主位，宁中则坐在一旁，两人面色看似平静，但眼底深处都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和探究。
显然，他们已经通过某种渠道，大致知晓了青城派发生了一些事情，但具体细节尚不清楚。
“师父，师娘，弟子回来了。”陆大有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令狐冲和岳灵珊也跟着行礼。
“嗯，回来就好。”岳不群目光扫过三人，在令狐冲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微微皱眉，“冲儿，伤势如何？”
令狐冲连忙道：“劳师父挂心，只是一点内伤，将养些时日便无碍了。”
岳不群点了点头，这才将目光转向陆大有，语气平和地问道：“大有，青城派之事，具体情况如何？你大师兄是如何被扣下的，你们又是如何解决的？”
陆大有早有准备，神色平静，语气简练地开始叙述：“回师父，弟子与师妹抵达青城派后，得知大师兄因路见不平，阻止青城弟子于人豪、罗人杰欺凌民女，反被对方污蔑，余观主不辨是非，将大师兄打伤并扣留。”
他话语清晰，却刻意省略了许多细节，尤其是自己出手的部分，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弟子与青城派诸位师兄及余观主陈述利害，澄清误会后，便将大师兄接回来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去友邦进行了一场友好磋商，然后顺利接回了自家走失的人员。
岳不群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眼神深邃，看不出信了还是没信。
他了解自己这个五弟子，性子沉稳，不喜夸耀，这番话里定然是省略了不少“精彩”内容。
果然，陆大有话刚说完，旁边的岳灵珊可就急了。
她一步跳出来，小脸因为激动而泛红，挥舞着小手，声音清脆如同爆豆：“爹！娘！你们别听六师兄说得那么简单！根本不是那样的！”
她扯着岳不群的袖子，迫不及待地开始“还原真相”：“你们是没看见！我们刚到青城派山门，那两个守门的叫什么侯人英、洪人雄的，就可坏了！故意晾着我们半天不下来，下来了还说话阴阳怪气，那个洪人雄，他……他还用脏话骂我！”
说到这里，岳灵珊小嘴一瘪，眼圈都气红了，当时那份委屈和愤怒又涌了上来。
宁中则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女儿是她的心头肉，岂容外人欺辱？她看向岳不群，眼神中已带了怒意。
岳不群脸色不变，但敲击扶手的手指停顿了一下，沉声问：“然后呢？”
“然后六师兄就生气了呀！”岳灵珊立刻又兴奋起来，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六师兄就那么‘嗖’一下，我都没看清他怎么动的，就听见‘啪啪’两声，特别响！那两个坏蛋就直接飞出去了，脸肿得像猪头，当场就晕了！哼，看他们还敢不敢嘴贱！”
她模仿着陆大有甩手的动作，小脸上满是解气的神色。
令狐冲在一旁听着，虽然亲身经历，但此刻听小师妹用这种夸张的语气描述出来，还是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感慨。
他偷偷瞥了陆大有一眼，见对方面无表情，仿佛事不关己，心中更是佩服这份定力。
“还有还有！”岳灵珊根本停不下来，“后来那个余华雄，带着好多人下来，凶神恶煞的，还想动手！结果六师兄就那么往前走了‘一步’！”她用力地跺了一下脚，强调那一步的非同小可，“真的就一步！那个余华雄就像被什么东西撞到了一样，噔噔噔连退好几步，脸都吓白了！后面那些青城弟子，连剑都拿不稳了！”
她描述得绘声绘色，虽然略带夸张，但核心事实并未扭曲。
宁中则听得美眸异彩连连，忍不住看向陆大有，这个弟子带给她的惊喜真是一次比一次大。
岳不群依旧沉默着，但胸腔微微的起伏显示他内心绝不如表面这般平静。
他之前只是猜测陆大有武功可能超越了自己，但听到女儿如此描述那“一步”之威，心中那最后一丝不确定终于烟消云散。
这绝非普通的功力提升，这是质的飞跃！是境界的碾压！唯有内力、气势、对武学的理解全面超越对方，才能造成如此效果！
岳灵珊还在继续，说到了最关键的部分：“……最后那个矮胖子余沧海出来了，可凶了，二话不说就用那个什么破掌打六师兄！结果呢？连六师兄的衣角都碰不到！六师兄就躲了他七掌，一边躲还一边数数呢！‘第一招’、‘第二招’……气得那矮胖子脸都绿了！”
她学着陆大有淡漠的语气数数，逗得宁中则都忍不住莞尔。
“到了第八招，六师兄就用了……嗯，好像就是一指头？”
岳灵珊努力回想了一下，当时动作太快，她也没完全看清，“就那么一下，点在那矮胖子的手掌上，然后他就惨叫一声，胳膊好像断了，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还吐了血！爬都爬不起来了！”
她双手一摊，做了个“就这样”的结束手势，小脸上满是“我六师兄就是这么厉害”的骄傲。
整个正气堂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