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有微微一笑,揉了揉她的头发,低声道:“江湖就是这样,很多时候,道理需要实力来做后盾。走吧,先去见到大师兄再说。”
在余华雄的带领下,两人畅通无阻地进入了青城派内部。
很快,三人来到后山一处较为僻静的院落。
余华雄指着一间房门:“陆少侠,岳姑娘,令狐师侄就在里面。”
陆大有点点头,示意岳灵珊留在门外稍等,自己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陈设简单,光线有些昏暗。
只见令狐冲靠坐在床榻上,脸色有些苍白,神情郁郁,正望着窗外发呆。他听到开门声,转过头来,当看到进来的是陆大有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之色:“五……六师弟?!你怎么来了?”
陆大有快步上前,仔细打量了一下令狐冲,见他除了气色不佳,身上并无明显外伤,心下稍安,但敏锐地感觉到大师兄的气息有些虚浮,似乎内力受损。
他沉声问道:“大师兄,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令狐冲见到自家师弟,心中一暖,那股子玩世不恭的洒脱劲儿又回来了些许,他咧嘴想笑,却扯动了不知哪里的隐痛,吸了口凉气:“哎哟……没事没事,就是跟人过了几招,挨了几下,不碍事。他们倒是没敢把我怎么样,就是关着不让走,闷也闷死了。对了,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就你一个人?”
“我和小师妹一起来的。”陆大有说道,“师父收到了余沧海的信,很生气,让我来接你回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强闯青城派?”
提到这个,令狐冲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和无奈:“唉,别提了!晦气!我那是路见不平!”
第35章 解释?需要什么解释?
令狐冲靠在床榻上,叹了口气,脸上那惯有的洒脱被郁闷取代,他开始讲述事情的经过。
“那时我下山游历,路过青城山下的青山镇……”
令狐冲的声音带着些无奈,“在一家茶摊歇脚时,亲眼看见两个穿着青城派服饰的弟子,光天化日之下,对着一个卖豆腐的姑娘拉拉扯扯,言语下流,手脚也不干净。那姑娘吓得脸都白了,周围也没人敢管。”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怒气:“我瞧着实在不像话,就上前劝阻。哪知道那两个家伙嚣张得很,自称什么‘青城四秀’中的于人豪和罗人杰。他们非但不听劝,反而拔剑动手,说我多管闲事。”
“就他们那三脚猫的功夫?”陆大有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
他深知青城派这些所谓“四秀”的斤两,在原剧情里就是些欺软怕硬的货色。
令狐冲咧了咧嘴,似乎牵动了伤处,吸了口凉气:“可不是嘛!没几下就被我揍趴下了。我当时想着,青城派好歹也是名门正派,门下弟子如此胡作非为,他们师长总得管管吧?我就提着这两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家伙,上了青城山,想找余沧海要个说法。”
说到这里,令狐冲的脸色阴沉下来:“到了松风观,余沧海倒是出来了。我本以为他会秉公处理,谁知道……哼!他先是假意询问,那于人豪和罗人杰颠倒黑白,反咬一口,说我无故挑衅,打伤他们。我自然据理力争,并提出可以让那卖豆腐的姑娘和对质。”
“结果呢?”岳灵珊在门口听得入神,忍不住探进头来追问,小脸上满是气愤。
令狐冲看了她一眼,苦笑道:“结果?余沧海派人去‘请’那姑娘。没过多久,派去的人回来,还带回来那姑娘的‘口供’和一份按了手印的文书。你猜怎么着?那文书上写着,是那姑娘主动勾引青城派弟子,而我令狐冲见色起意,上前争风吃醋,才动手打人!那姑娘还被逼着当面指认我!”
“什么?!他们怎么能这样!”岳灵珊气得跺脚,小脸涨得通红,“太无耻了!”
陆大有眼中寒光闪烁,心中冷笑更甚。
果然如此!青城派上下,从余沧海到门下弟子,都是一路货色,欺软怕硬,颠倒是非!
用威逼利诱的手段让一个弱女子改口,这等行径,简直下作至极!
“然后呢?大师兄?”陆大有声音平静,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那平静下蕴含的风暴。
令狐冲语气激动起来,“他拿着那份狗屁文书,就说我令狐冲品行不端,污蔑青城派清誉,还打伤他的弟子,要代师父教训我!根本不给我再辩解的机会,直接就动了手!”
令狐冲摸了摸胸口,心有余悸:“那矮道士的‘摧心掌’确实阴狠,我内力不及他,挨了一下,气血翻腾,就……就被他拿下了。之后就被关在这屋子里,说是等师父来领人,其实就是软禁!”
他看向陆大有,无奈道:“六师弟,这次是师兄我莽撞了,没料到他们如此不要面皮,反被他们倒打一耙,给师门丢脸了。”
“大师兄,这怎能怪你?”陆大有拍了拍令狐冲的肩膀,语气坚定
“你路见不平,仗义出手,何错之有?错的是青城派管教不严,纵容弟子行凶,更是非不分,手段卑劣!这口气,华山派可不能就这么咽下去!”
他心中已然明了,跟青城派这种人讲道理,纯粹是对牛弹琴。
他们只认拳头,不认公理。
既然如此,那就用他们听得懂的语言来交流!
就在这时,房门外传来一个尖锐阴冷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气:“哼!好大的口气!在我青城派的地盘,打伤我派弟子,还敢口出狂言!”
话音未落,房门被一股劲风猛地推开,只见一个身材矮小,面容瘦削,穿着青色道袍的中年人站在门口,眼神阴鸷,正是余沧海!
他身后跟着脸色忐忑的余华雄以及一群手持长剑、神色紧张的青城派弟子,显然是被刚才山门口的动静惊动了。
余沧海目光如毒蛇般扫过屋内的令狐冲和陆大有,最后定格在陆大有身上,厉声道:“你就是岳不群新调教出来的那个弟子陆大有?果然狂妄!无故打伤我守山弟子侯人英、洪人雄,今天若不给我青城派一个交代,就算岳不群亲至,也休想轻易离开!”
他一来就直接给陆大有扣上“无故打伤弟子”的帽子,绝口不提自己门下弟子调戏妇女和污蔑令狐冲之事,倒打一耙的功夫炉火纯青。
岳灵珊见到余沧海,想到他打伤大师兄,又听得他如此蛮横,气得小脸发白,紧紧握住剑柄。
令狐冲也挣扎着想下床,却被陆大有用手势轻轻按住。
陆大有缓缓转过身,面对余沧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愤怒,也无惧色,只有一片淡漠。
“交代?”陆大有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讽刺的弧度,“余观主,你想要什么交代?”
余沧海被他这态度激得怒火更盛,阴恻恻地道:“自废武功,向我青城派叩头赔罪!否则,今日就叫你尝尝我摧心掌的厉害!”
“呵。”陆大有终于笑出了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余沧海,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他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直视余沧海:“我不是我大师兄令狐冲,他会跟你们这种人多费唇舌,还指望你们能讲道理。我来了,人,我一定要带走。至于解释?”
陆大有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股睥睨的气势:“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需要什么解释?!”
第36章 碾压
陆大有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在整个院落中炸响,震得所有青城派弟子耳膜嗡嗡作响,也彻底点燃了余沧海的滔天怒火。
“小辈找死!”余沧海气得脸色铁青,浑身发抖。
他执掌青城派多年,在江湖上也算是一号人物,何曾受过一个年轻弟子如此当面羞辱?更何况是在自己的地盘上!
盛怒之下,他再也顾不得什么掌门身份、前辈风范,也忘了去深思为何侯人英和洪人雄会如此轻易被击败。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华山小子毙于掌下,以泄心头之恨!
只见他矮小的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瞬间掠过丈许距离,右手手掌陡然变得一片青黑,带着一股阴寒刺骨的掌风,直拍陆大有胸口!
正是青城派绝学,歹毒无比的摧心掌!
掌风所过之处,空气都似乎变得凝滞,散发出一种令人作呕的腥气。
这一掌,余沧海含怒而发,已然用了十成功力,誓要一击必杀!
“六师弟小心!”令狐冲见识过这掌法的厉害,忍不住惊呼出声,挣扎着想上前相助。
岳灵珊也吓得花容失色,失声叫道:“六师兄!”
然而,面对这迅疾狠辣、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掌,陆大有却仿佛吓呆了一般,站在原地不闪不避。
直到那青黑色的手掌即将印上他胸膛的刹那,他才动了!
这一动,如雷霆乍现!
他脚下步伐看似随意地一滑,身形如同风中柳絮,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轻轻一侧。
余沧海那志在必得的一掌,竟以毫厘之差,擦着他的衣襟掠过!凌厉的掌风将他身后的墙壁都震得簌簌落灰。
“第一招。”陆大有淡漠的声音响起,如同在计数。
余沧海瞳孔猛缩,心中骇然!
他根本没看清对方是怎么躲开的!这小子身法竟如此诡异?
但他毕竟是一派掌门,实战经验丰富,一掌落空,毫不迟疑,左掌如影随形,再次拍出,掌势更急,笼罩陆大有周身数处大穴!
陆大有依旧不硬接,身形再转,如同闲庭信步,在方寸之地挪移,姿态飘逸从容。
余沧海的掌力每每看似就要击中,却总是差之毫厘,被他避开。
“第二招。”
“第三招。”
“第四招……”
陆大有每避过一招,便淡淡地报出一个数字。
那平静的语气,仿佛不是在生死相搏,而是在进行一场无聊的游戏。
这种轻蔑的态度,比任何辱骂都更让余沧海难受。
周围的青城派弟子们都看傻了,他们心目中武功高强、几乎无敌的师父,竟然连对方的衣角都摸不到?
这个华山派的陆大有,到底是什么怪物?
令狐冲和岳灵珊也瞪大了眼睛。
令狐冲知道这位六师弟武功精进神速,却也没想到已经到了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岳灵珊更是看得心旌摇曳,眼中异彩连连,只觉得六师兄的身影越来越高大。
余沧海越打越是心惊,越打越是憋屈!
他感觉自己仿佛在对着一个滑不留手的泥鳅发力,所有的狠辣招数都落在了空处。
对方那看似随意的步伐,却暗含玄机,每每都能预判到他的攻击路线。
“第七招!”陆大有报出这个数字时,眼神陡然一厉!
他一直采取守势,并非不能反击,而是在观察,在熟悉余沧海的武功路数,也是在蓄势。
如今,七招已过,他已将余沧海的底细摸得差不多了!
就在余沧海第八掌再次拍空,胸口空门微露的瞬间
陆大有动了真格!
他不再闪避,体内那浩瀚如海的紫霞内力轰然爆发,周身紫气瞬间变得浓郁如实质!
他右手并指如剑,指尖紫芒流转,凝聚着精纯无比的罡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刺余沧海掌心劳宫穴!
这一下,后发先至,快如闪电!
正是融合了他对剑法极致理解的一击,虽无剑形,却有剑神!
“噗!”
指尖与掌心碰撞,发出的却不是闷响,而是一种如同撕裂败革的怪异声音!
“呃啊!”
余沧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只觉一股恐怖内力,如同摧枯拉朽般顺着他的手臂经脉狂涌而入!
他苦修多年的摧心掌力,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冰雪遇沸汤,瞬间消融瓦解!
他整条右臂发出“咔嚓”脆响,臂骨已然寸寸断裂!
整个人如同被高速奔跑的蛮牛撞中,向后倒飞出去,“嘭”地一声撞在院墙上,将那土石砌成的墙壁都撞出了一片蛛网般的裂痕!
“第八招。”陆大有收回手指,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师父!”
“观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