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华山之巅开始 第23节

  时光荏苒,春去秋来,便是两年光阴在这般充实而平静的日子中悄然流逝。

  这一日,陆大有正在后山一片竹林深处静坐。

  他周身气息内敛,若非肉眼看见,几乎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体内紫霞内力如同浩瀚星海,自行周天运转,生生不息,意念动处,便可引动雷霆之威。

  紫霞神功,至此已然臻至大成圆满之境,进无可进。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深邃,似有紫电隐现,随即归于平静。

  “差不多了……”他低声自语,感受着体内那磅礴无匹的力量,一种“山登绝顶”的微妙感触萦绕心头。

  武学之道,永无止境,但他知道,紫霞神功这条路,自己已经走到了前人未曾企及的终点。

  未来的路,需要他自己去探索,去开辟。

  就在这时,一名杂役弟子却前来传话,说师父在正气堂相召。

  陆大有整理了一下衣衫,信步来到正气堂。

  只见岳不群端坐堂上,眉宇间带着一丝凝重,手中捏着一封书信。

  “大有,你来了。”岳不群见到他,将书信递了过来,“你看看这个。”

  陆大有双手接过,展开一看,是福建福威镖局总镖头林震南的亲笔求救信。

  信中言辞恳切,甚至带着几分惶恐,言道青城派觊觎他家传剑法,近日频频派人窥探镖局,更有迹象表明对方即将有大动作,恳请岳不群念在两家近年有所往来的情分上,施以援手。

  “福威镖局?林震南?”陆大有心中一动,暗道:“该来的还是来了。辟邪剑谱……”

  这两年华山派声势日隆,确实有不少江湖势力前来结交,福威镖局作为生意遍布南北的大镖局,与华山派有些香火情分也在情理之中。

  岳不群抚须沉吟道:“福威镖局林总镖头为人仗义疏财,与我华山派也算有旧。青城派经上次之事,与我华山已生嫌隙,如今竟又对福威镖局下手,于公于私,我华山派都不能坐视不理。大有,处事沉稳,此事,为师想交由你去办。”

  陆大有正要领命,就听见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清脆而急切的声音:“爹!是不是有事情要六师兄下山?我也要去!”

  话音未落,岳灵珊已经像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一把抓住岳不群的胳膊,轻轻摇晃着:“爹,让我跟六师兄一起去嘛!福建那么远,路上多个人多个照应呀!我保证听话!”

  岳不群被她晃得无奈,板起脸道:“胡闹!此次非同小可,岂是儿戏?”

  “就是因为不简单,我才更要去嘛!”岳灵珊小嘴一瘪,眼圈说红就红,带着哭腔,“六师兄武功那么高,肯定能保护好我的!而且……而且我在山上都快闷坏了,上次去青城山都没能好好玩玩……”

  陆大有看着这熟悉的场景,心中暗叹一口气。

  他知道,师父最后多半还是会妥协。

  而且,不知为何,想到可能要独自离开一段时间,身边少了这个叽叽喳喳的小师妹,他竟也觉得有些不习惯。

  他上前一步,开口道:“师父,既然小师妹想去,便让她一同前去吧。弟子会小心行事,定护得小师妹周全。况且,小师妹如今剑法已有小成,多见见世面,历练一番,也是好事。”

  岳灵珊立刻投来一个感激涕零的眼神,连连点头附和:“对对对!六师兄说得对!我一定能帮上忙的!”

  岳不群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人,目光在陆大有沉稳的脸上和女儿娇俏的容颜上转了转,想起妻子平日里的念叨,心中那点坚持也软化了下来。

  他叹了口气,挥挥手:“罢了罢了,既然你六师兄都这么说了,那便一起去吧。不过珊儿,你给我记住,此行一切必须听你六师兄的安排!”

  “知道啦!谢谢爹!爹你最好了!”岳灵珊瞬间雨过天晴,欢呼雀跃,哪里还有半分刚才要哭出来的样子。

  宁中则在一旁看着,嘴角含着温婉的笑意,对陆大有柔声叮嘱道:“大有,珊儿就交给你了。万事小心,安全第一。”

  “师娘放心,弟子明白。”陆大有道。

第41章 出门十步者死

  下了华山,陆大有和岳灵珊两人两骑,一路向南,朝着福州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上次前往青城山时游山玩水的轻松氛围不同,这一次,两人都心知事情可能非同小可。

  岳灵珊虽然依旧对能和六师兄单独下山感到兴奋,但见陆大有神色沉静,眉宇间带着一丝思索,她也懂事地收敛了不少玩闹之心,只是偶尔才问些关于福建风物的问题。

  “六师兄,福威镖局……真的很厉害吗?比我们华山派如何?”岳灵珊策马与陆大有并行,侧着头问道。

  陆大有目视前方,闻言微微摇头:“不能这么比,福威镖局是走镖的,生意做得极大,遍布十省,可谓富甲一方。林总镖头‘翻天掌’和‘辟邪剑法’在江湖上也颇有声名。但若论武林地位和武学传承,自然无法与我华山这等百年门派相比。走镖行商,更多讲究的是人脉、信誉和手段。”

  他顿了顿,想起原著中福威镖局的惨状,心中暗自叹息。

  财富动人眼,更何况还有那引人觊觎的《辟邪剑谱》?

  没有足够的实力守护,这滔天的富贵便是取祸之道。

  “哦……”岳灵珊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青城派为什么要对付他们?也是像上次那样不讲道理吗?”

  “大抵是怀璧其罪吧。”

  陆大有含糊地应了一句,没有深入解释《辟邪剑谱》之事,毕竟这在目前还是个秘密,“余沧海此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且行事不择手段。”

  他心中盘算着,按照时间推算,他们从华山出发,赶到福州至少需要大半个月。

  只希望福威镖局能多支撑一段时间,不要在他们赶到之前就……

  想到这里,他轻轻一夹马腹,加快了速度:“小师妹,跟紧些,我们尽量快些赶路。”

  “知道啦,六师兄!”岳灵珊应了一声,也催马跟上。

  福建福州,福威镖局总舵。

  往日车水马龙、喧闹鼎盛的镖局大门,如今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和冷清。

  书房内,总镖头林震南背负双手,在房中来回踱步,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原本红润的面庞此刻也显得有些灰暗憔悴。

  他面前的书桌上,散乱地放着十几封拆开的信笺。

  这些都是他近日向各地有交情的帮派、门派发出的求救信。

  然而,回信的内容却几乎如出一辙。

  “林总镖头台鉴:来信收悉,青城派势大,余观主武功高强,非我等所能抗衡,实在爱莫能助,惭愧惭愧……”

  “震南兄:此事牵涉青城派,干系重大,小弟门派微弱,实不敢此浑水,万望海涵……”

  “林总镖头:……”

  每一封信,都像是一块石头,砸在林震南的心上。

  往日里称兄道弟、把酒言欢的“朋友”,到了这生死关头,竟无一人愿意伸出援手!

  他颓然坐回椅中,长长叹了口气。

  江湖,这就是江湖!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只剩下……华山派岳掌门那里,还没有回信了。”林震南喃喃自语,眼中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希望。

  华山派“君子剑”岳不群,或许……或许会有所不同?

  就在这时,书房门“砰”地一声被猛地推开,林平之气喘吁吁、脸色煞白地冲了进来。

  “爹!爹!”林平之的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甚至带着哭腔。

  林震南心头一紧,霍然起身:“平之?你怎么了?不是出去打猎散心了吗?为何如此慌张?”

  林平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抓住林震南的衣袍,语无伦次地道:“爹……我……我杀人了!”

  “什么?!”林震南如遭雷击,猛地抓住儿子的肩膀,“你说清楚!杀了谁?在哪里杀的?为何杀人?”

  林平之咽了口唾沫,强自镇定,断断续续地将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原来他心中烦闷,带着几名镖师伙计出城打猎,在城外小酒肆歇脚时,与两个操着川蜀口音、言语轻浮的年轻男子发生了冲突。

  那两人见他衣着华贵,身边带着随从,便出言讥讽,说什么“福威镖局眼看就要完蛋,小子你还在这里摆少爷架子”之类的话。

  林平之年轻气盛,如何忍得?双方由口角迅速升级为动手。

  混乱中,林平之失手一剑,刺中其中一名身材矮小、面容猥琐的男子胸口,那人当场倒地毙命。

  另一人见同伴身死,吓得魂飞魄散,丢下一句“你们等着瞧!”便狼狈逃窜了。

  “那人……穿着青灰色的道袍样式衣服,腰悬长剑,口音确是川蜀那边的……”林平之补充道,脸上满是后怕。

  林震南听完,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

  青城派!果然是青城派的人!

  虽然还不知道具体是谁,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儿子杀了青城派的人,这无疑是火上浇油,将福威镖局彻底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你……你糊涂啊!”林震南指着林平之,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事已至此,责骂又有何用?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惊慌的呼喊和哭嚎声。

  一个镖师连滚爬爬地冲进书房,面无人色地喊道:“总……总镖头!不好了!白二……白二他们……他们的尸首……被人在城外发现了!死状……死状极惨!”

  白二,正是今日陪同林平之出去打猎的镖师之一!

  林震南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

  对方动手了!而且如此狠辣迅捷!

  他强撑着几乎要软倒的身体,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决绝之色。

  他看了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儿子,又看了看外面惶惶不安的镖师仆役,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当夜,福威镖局内灯火通明,气氛凝重得如同凝固的冰块。

  林震南将大部分镖师和仆役召集到前院,他的声音沉痛而沙哑:“诸位兄弟,诸位老伙计!我福威镖局……遭此大难,强敌环伺,已然是……在劫难逃。”

  他环视着一张张或惊恐、或悲愤、或茫然的脸,继续道:“林某无能,连累大家了。敌人是冲着我林家来的,与诸位无关。我不能让大家留在此地,陪我林家一起送死!”

  “总镖头!” “我们愿与镖局共存亡!” 一些老镖师激动地喊道。

  林震南抬手制止了他们,眼中含泪,语气却异常坚定:“不必多言!今夜,凡是愿意离开的,每人可领一百两银子盘缠,各自逃命去吧!只盼……只盼诸位日后还能记得我福威镖局,记得我林震南!”

  最终,一部分家在外地、或有老小需要照顾的镖师和仆役,在林震南的再三催促下,含泪领了银钱,趁着夜色,从镖局后门悄然离去。

  这一夜,林震南夫妇和林平之几乎未曾合眼。

  整个镖局,都弥漫着一股绝望的死寂。

  然而,灾难远比他们想象的来得更快,更残酷!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福威镖局紧闭的大门外,便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惊恐尖叫!

  林震南等人闻声冲了出去,只见大门前的空地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十几具尸首!正是昨夜被他遣散的那些镖师和仆役!

  他们个个双目圆睁,脸上凝固着临死前的恐惧,身上并无太多血迹,但脖颈处都有一道细微的剑痕,竟是一剑毙命!

  而在这些尸首前方,坚硬的青石板上,六个血字,深入石板,触目惊心

  出门十步者死!

  “啊!”一些胆小的仆役当场吓得瘫软在地,屎尿齐流。

  林平之也是面无人色,牙齿咯咯打颤。

  林震南和王夫人互相搀扶着,才勉强没有倒下。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那彻底的绝望。

  余沧海!这是要赶尽杀绝,鸡犬不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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