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华山之巅开始 第4节

  他指尖点向第一张图谱:“看仔细了。剑法非是死招,重意与气合,形与神俱。‘白虹贯日’,取其迅捷凌厉,一往无前之意,内力须凝于一点,爆发而出……”

  岳不群讲解得极为细致,每一式的剑招变化、步法配合、内力运转窍门,甚至可能出现的谬误及应对,皆倾囊相授。

  他不再将陆大有视为寻常新入门弟子,而是真正当作一块急需雕琢的旷世璞玉。

  陆大有凝神静听,心神空前集中。

  那三世为人的魂魄之力仿佛彻底融入此世武学认知之中,岳不群所言的每一处精要,都如同钥匙般打开他脑海中的迷雾,诸多关窍一点即通,甚至能举一反三,提出些许独到见解,令岳不群更是惊喜交加。

  足足一个多时辰,传授方毕。

  “这九式剑法,你需勤加练习,与前三式融会贯通。若有不明之处,可随时来问。”岳不群叮嘱道,眼中饱含期待,“但是切记,戒骄戒躁,在师兄弟前暂且不要尽展所学。”

  “是!弟子明白,多谢师父厚爱!定不负师父期望!”陆大有强抑激动,深深一揖。

  “不过你还需注意,我华山以气御剑,内功修炼必须跟上,否则便是本末倒置。”

  “是,弟子知晓!”

  “那你先回去专心修炼吧。”

  “弟子告退。”陆大有抱拳行礼。

  退出书房,陆大有心潮澎湃,脑海中不断回闪着方才所学的九式剑招。

  他并未立即回房,而是信步走向后山的松林那里清静无人,正是练剑的绝佳所在。

  松林中陆大有拔出长剑,深吸一口气,先将“白云出岫”、“有凤来仪”、“天绅倒悬”三式从头演练一遍。

  剑光流转间,他已感觉与此前有所不同,对剑招的领会更深入了一层。

  接着他尝试练习新学的“白虹贯日”。

  初时还有些生疏,但不过三五遍后,剑势便渐趋流畅。

  那一剑直刺而出,内力凝于剑尖,竟带起一道破空锐响。

  陆大有心中一喜,却不急于求成,而是放慢速度,仔细体会内力运转与剑招配合的微妙之处。

  他就这样一式一式地揣摩修习,从“苍松迎客”的守中带攻,到“金雁横空”的轻盈灵动,再到“无边落木”的绵密攻势……每练一式,都对华山剑法的精妙多一分领悟。

  不知不觉间,日渐西斜。

  陆大有收剑而立,虽浑身大汗,但神采奕奕。

  稍事休息后,他寻了块平整的山石,盘膝坐下,依照华山内功心法开始调息运转周天。

  待夕阳完全隐没,他已运行完一个周天。

  晚饭过后,陆大有未再练剑,而是继续打坐修炼内功。

  此时,岳不群正悄然站在陆大有的屋外,脸上露出欣慰之色。

第6章 出岔子了?

  岳不群透过半开的窗扉,看到屋内弟子正盘膝而坐,五心向天,呼吸绵长均匀,显是正在潜心修炼内功。

  他脸上那抹难以察觉的担忧终于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欣慰和一丝自嘲。

  今日午后,他将华山基础十二式剑法尽数传授给陆大有后,回到正气堂,激动的心情稍稍平复,一股后悔之意便悄然攀上心头。

  “我是否太心急了?”岳不群在堂中踱步,眉头微锁。

  “大有昨日才初生气感,踏入内功门槛,今日我便将全套基础剑法相授。他终究年少,若是一味沉醉于剑招之妙,急于求成,疏忽了内功根基的打磨,岂不是拔苗助长,毁了一块良才美质?”

  内功修炼,枯燥艰苦,进展缓慢,远不如习练剑法那般立竿见影,容易让人产生成就感。

  年轻人心性未定,最易被招式变化吸引,而忽视内功修炼。

  岳不群深知此理,故而心中惴惴不安,生怕自己做出了错误的决定。

  这种担忧促使他晚饭后便悄然来到陆大有的住处附近,想要观察这名新弟子在获得剑法后,会如何安排修炼。

  结果,他看到的景象让他彻底安心了。

  陆大有并未如他担心的那样,迫不及待地连夜去演练新学的九式剑法,而是在屋内静心打坐,搬运周天。

  那专注的神情,平稳的气息,无不表明他将内功修炼放在了首位。

  岳不群在窗外站了许久,直到月上中天,陆大有才收功歇息。

  他心中感慨万千:“此子心性之沉稳,远超同龄之人。竟能抵挡住剑法诱惑,深知内功为根本之理……看来,确是我多虑了。”

  他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悄然离去,心中对陆大有的评价又高了一层。

  其实,岳不群的担心确实是多余的。

  陆大有作为一个拥有现代意识的穿越者,虽未亲身练武,但各类武侠小说、影视剧早已将“内力是武学根基”的观念深植于他的脑海。

  在他的认知里,内功就如同建造高楼大厦的地基,而剑法拳脚则是地基之上华丽的外表。

  地基若不牢固,再漂亮的楼阁也可能顷刻崩塌,甚至,如果地基根本没打好,那楼阁根本就连建都建不起来。

  他岂会犯这种本末倒置的错误?

  当然,此时的陆大有完全不知道师父曾在外暗中观察,他一切行动皆发自本心。

  自那日后,陆大有为自己定下了严格的修炼计划。

  每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他便起身前往后山那片僻静的松林,演练华山基础剑法十二式。

  从“白云出岫”到“万岳朝宗”,一式一式反复揣摩,力求将岳不群所讲解的剑意、运劲法门融会贯通。

  松林之中,剑光闪烁,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而上午、下午以及夜晚的大部分时间,他则留在屋内或是寻一僻静处,潜心修炼华山内功。

  每日坚持引导那缕真气运行数个周天,感受着真气一丝丝壮大,在经脉中流淌得愈发顺畅。

  就这般,晨练剑,日修气,夜打坐,陆大有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且充实。

  时光荏苒,转眼便是一个月过去。

  这一个月里,陆大有的进步是肉眼可见的。

  剑法方面,十二式基础剑法已经非常纯熟,招式转换间已无滞涩,舞动之时,也能隐隐带起一丝微弱的剑气,显示出其内力对剑招的加持初现端倪。

  而内功方面的进步,更是让他自己都感到惊喜。

  丹田之中,那原本细若游丝、仿佛随时会断绝的真气,经过一个月日夜不辍的勤修苦练,已然壮大了数倍不止。

  若说之前是游丝,那么现在便真如一股涓涓细流,虽仍细小,却已有了清晰的形态和持续的活力。

  运转周天之时,真气流过经脉带来的温热感和力量感也愈发明显,全身四肢百骸也是非常舒服。

  然而,就在陆大有为自己内力稳步增长而欣喜时,一个新的情况出现了。

  这日夜晚,他如同往常一样盘膝坐于床上,宁心静气,意守丹田,开始引导真气运行小周天。

  起初一切顺利,真气循着任督二脉缓缓流动,过关窍,透重楼,路径熟悉无比。

  但当一个周天运转完毕,真气回归丹田之后,陆大有敏锐地察觉到,这次修炼所带来的内力增长,相较于前些日子,变得微乎其微,几乎难以感知。

  他起初以为是今日状态不佳,或是感知有误。

  于是凝神静气,又接连运转了两个周天。可结果依旧如此。

  丹田内的真气总量确实仍有极其细微的增加,但那种“涓涓细流”明显壮大的感觉却消失了,增长的速度仿佛陷入了一种近乎停滞的泥沼。

  陆大有的心沉了下来。

  他停止了修炼,眉头紧锁。

  “这是怎么回事?”他心中涌起不安,“难道是遇到了所谓的‘瓶颈’?可我才修炼一个月,内力刚刚有了点起色,怎么会这么快遇到瓶颈?”

  他仔细回想这一个月来的修炼过程,自觉并未冒进,每一步都力求稳妥,根基打得也算扎实。

  岳不群所传授的入门心法,他也自问理解无误。

  “还是说……是这具身体本身的资质限制?毕竟原主陆大有的资质在原著中确实不算出色,我之前的突飞猛进,只是叠加了灵魂力量带来的悟性优势,快速掌握了方法,但身体修炼的上限其实并不高?”

  各种各样的猜测在他脑海中翻腾,让他心烦意乱。

  他知道内功修炼最忌急躁,但这种突如其来的停滞感,还是让他感到了恐慌。

  “不行,不能自己胡乱猜测。”陆大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师父见识广博,定然知道缘由。明日一早,我便去请教师父!”

  他打定主意,将心中的不安暂时压下。

  虽然内力增长放缓,但他还是依照习惯,又静坐温养了片刻真气,这才吹熄油灯,躺下休息。

  只是这一夜,他睡得远不如往日安稳。

第7章 入流

  第二天一早,天边刚泛起鱼肚白,陆大有便已在后山松林中将十二式华山基础剑法反复演练了数遍。

  尽管剑光霍霍,招式愈发纯熟,但他心中却始终萦绕着一层阴霾,昨夜内力增长近乎停滞的感觉如同巨石压胸。

  收剑入鞘,他无心欣赏林间晨霭,径直朝着正气堂方向快步走去。

  然而,当他踏入正气堂时,师父并未端坐其中,反而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场景。

  只见一个身穿红衣、头上扎着两个小髻,粉雕玉琢般的小姑娘,正拿着一柄小木剑,在那里像模像样地比划着。

  她小脸绷得紧紧的,嘴里还发出“嘿!”“哈!”的稚嫩呼喝声,努力想做出威风凛凛的样子,但那摇摇晃晃的姿态,只显得更加憨态可掬。

  陆大有脚步一顿,瞬间认出了这小丫头正是岳灵珊。

  他身体里那个大龄单身大叔的灵魂仿佛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喜爱之情涌上心头。

  “天呐,这就是小时候的岳灵珊?原著里那个娇俏活泼的小师妹小时候居然这么可爱?这跟个瓷娃娃似的!”

  他看得入神,嘴角完全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越咧越大,最终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笑声在清晨安静的院落里显得格外清晰。

  正全心投入“练剑”的岳灵珊被吓了一跳,循声望去,见是陆大有,那张原本因运动而微红的小脸蛋“唰”一下变得更红了,像是熟透的苹果。

  她记得这个五师兄,以前常常和大师兄令狐冲一起玩,最近倒是见得少了。

  被人看到自己这般“不成熟”的练剑模样,小姑娘顿时感到又羞又窘。

  陆大有见她小脸涨红,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小木剑也垂了下去,觉得更加有趣,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可他这笑容在年幼敏感的岳灵珊眼里,却完全变了味,成了赤裸裸的“嘲笑”。

  委屈和气愤瞬间涌上心头,她小嘴一瘪,乌溜溜的大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然后“金豆豆”就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带着哭腔喊道:“你……你笑什么!不许笑!”

  陆大有哪见过这阵仗,顿时慌了神。

  他三世为人,对付成年人的经验或许有一些,但哄哭鼻子的小女孩可是头一遭,简直比面对高手过招还让他紧张。

  “哎哟喂,小师妹你别哭啊!师兄没笑你,真没笑你!”他连忙上前,笨拙地摆着手解释

  “师兄是觉得……觉得你练剑的样子特别……特别有气势!对,有气势!”

  岳灵珊哪里肯信,哭得更凶了,抽抽噎噎地说:“你骗人!你就是笑话我!”

  陆大有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给自己嘴巴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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