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老顽童我就把这天底下最神秘最厉害的功法传授给你！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带着一丝兴奋，张毅离开了山洞。
刚回到住处附近，就看见小黄蓉正撅着小嘴，坐在他门前的石阶上，手里拿着一根小树枝，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地上的蚂蚁。
“毅哥哥！你又跑哪里去啦！”一见到他，黄蓉立刻丢下树枝扑了过来，语气里满是委屈和不满，“我找了你半天！
爹爹又在研究他的新曲子，没人陪我玩！”
看着她气鼓鼓的小脸，张毅的思绪暂时被抛到了一边。
他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是我的错，我的错，走，毅哥哥陪你玩，你想玩什么？堆沙子还是去林子里找鸟窝？”
“都不要！”黄蓉眼珠一转，闪过一丝狡黠，“我要你陪我去海边抓螃蟹！晚上让哑伯伯给我们做螃蟹羹吃！”
“好好好，抓螃蟹就抓螃蟹。”张毅无奈又宠溺地答应着。
这小丫头，点子就是多。
两人在海边折腾了快一个时辰，才提着小桶往回走。
第二天，张毅估摸着时间，再次前往后山山洞。
不过这次，他手里多了几条烤鱼。
是他早上特意去海边抓来，又找哑仆借了火烤好的，外焦里嫩，香气扑鼻。
老顽童性子像小孩，拿点好吃的贿赂一下，总没坏处。
果然，刚靠近山洞，还没等张毅开口，周伯通嗖地一下从洞里探出头来，鼻子使劲嗅了嗅：
“好香！好香！是什么好吃的？小子，是你带来的吗？”
张毅笑着将荷叶包递过去：“前辈，给您带了点烤鱼，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合！肯定合！”周伯通一把抢过，直接用手抓起一条就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赞叹：
“唔！好吃！比那些哑仆送来的干粮好吃多了！小子，有眼色！懂事！”
他迅速将几条烤鱼消灭得干干净净，连鱼骨头都嗦了一遍，这才心满意足地抹了抹嘴巴：“痛快！好久没吃得这么痛快了！”
吃饱喝足，周伯通打了个响亮的饱嗝，这才想起正事。
他盘腿坐在石床上，努力想摆出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但那乱晃的脚丫和嘴角没擦干净的油渍，实在没什么威严可言。
“嗯哼！小子，看在你这么懂事的份上，老顽童我说话算话！
现在，就把那门绝世功法传授于你！”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板起脸，
“不过我可事先说好，这功法深奥无比，我只背一遍！能记住多少，就看你自己的造化，小脑瓜灵不灵光了！记不住可别怪我！”
张毅郑重地点点头：“前辈放心，晚辈知晓。”
“好！那你听仔细了！”周伯通深吸一口气，不再嬉笑，眼神望向洞顶，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开始背诵起来：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
这开篇第一句入耳，张毅心头便是猛地一跳！“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这……这分明就是九阴真经的总纲起始！
他强行稳住心神，不敢有丝毫分岔，将全部精神都集中在耳朵上，将周伯通口中吐出的每一句话，都清晰地烙印在脑海深处。
周伯通背诵的，正是九阴真经的上卷内容。
“上天关，下拄地极；依彼朱雀，紫云覆顶……”
“五藏六腑之精气，皆上注于目而为之精……”
“人徒知枯坐息思为进德之功，殊不知上达之士，圆通定慧，体用双修，即动而静，虽撄而宁……”
经文内容博大精深，玄奥异常，许多地方即便是如今的张毅听来，也觉晦涩难懂，需要反复咀嚼。
周伯通果然如他所说，只背一遍，语速不急不缓，却毫不停顿。
足足花了小半个时辰，他才将上卷经文背诵完毕。
背完之后，他长长舒了口气，得意地看向张毅：“怎么样？小子，傻眼了吧？是不是没记住多少？哈哈！早说你没那么聪明嘛！”
张毅缓缓睁开眼睛，眼中光芒一闪而逝，那是他心神激荡，内力自然流转的迹象。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周伯通：“前辈，您背诵的这篇功法……奥妙无穷，晚辈虽不能尽解，但已将内容全部记住。”
周伯通再次跳了起来，眼睛瞪得比昨天还圆，“你小子可别又吹牛！这玩意儿拗口得很，我当年背了好久才背下来！你听一遍就能记住？”
“晚辈不敢欺瞒前辈。”
周伯通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拍着大腿道：“你这个臭小子不会是黄药师的儿子吧？不然怎么会听一遍就记住了！”
“当然不是，我只是记忆力好点而已！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听说我师娘也是过目不忘的！”
听到张毅的话，周伯通心里更不得劲了！
张毅看着他这模样，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感慨。
这九阴真经乃是江湖中人梦寐以求的武学瑰宝，此刻竟被周伯通以这种儿戏般的方式，传给了自己这个对头的徒弟，真不知是该感叹命运奇妙，还是该佩服周伯通“真性情”。
“那个……前辈，”张毅岔开话题问道，“您刚才说，这功法您自己都没练过，是因为您师兄的叮嘱？”
“对啊！”周伯通叹了口气，脸上难得露出一丝落寞，“我师兄王重阳，临死前千叮万嘱让我不可修炼。
我答应了他，自然要做到。”
“不过嘛，他只说不让我练，又没说不让我教给别人！
嘿嘿，小子，你练成了，不就等于我练成了嘛！
到时候你用这上面的功夫，去跟黄老邪过过招，看他那张臭脸还绷不绷得住！
想想就有趣！”
张毅：“……”
好吧，这逻辑，很周伯通。
九阴真经的上卷，着重于武学原理和根基法门，这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东西！
有了这天下武学总纲作为参考和印证，他完善紫霞归真诀，必将更加顺畅，视野也将更加开阔！
“多谢前辈传功之恩！”张毅深深一揖。
无论周伯通是出于何种目的，这份机缘，确实是实实在在的。
“诶，免了免了！”周伯通摆摆手，又凑过来，神秘兮兮地低声道。
“今天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有……呃，我师兄的在天之灵可能也知道？反正不准告诉黄老邪！”
“晚辈明白！”张毅保证，心里却想，师父他老人家，恐怕早就料到这一步了吧？
第11章 黄药师：下册给你
张毅刚踏进小院的门槛，脚步就不由得一滞。
只见黄药师正负手立于院中那棵老桃树下，背对着他。
张毅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就有点心虚。
虽然猜到了师父可能默许甚至暗中推动，但这当面撞上，还是有点发怵。
“师……师父。”他赶紧上前几步。
黄药师缓缓转过身，那张俊雅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喜怒。
他的目光落在张毅身上，淡淡地扫了一眼。
他没有问“你去哪儿了”，也没有问“见了谁”，只是轻飘飘地问了三个字：
“学到了？”
张毅喉咙滚动了一下，瞬间就明白了。
得，啥也别装了，师父他老人家门儿清！
连自己跟周伯通学了啥，恐怕都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他老实地低下头，应道：“是，弟子……去见那位前辈了。”
黄药师从鼻子里发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单音：“嗯。”
他不再看张毅，反而将目光投向渐渐沉入海平面的夕阳，语气依旧平淡：“老顽童性子跳脱，所学者杂，莫要被他带偏了路数。”
“弟子明白，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张毅赶紧表忠心。
黄药师似乎对他的回答还算满意，微微颔首。
随即，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伸手入怀，取出了一本册子，随手就递了过来。
“拿着。”
张毅下意识地双手接过。
他有些疑惑地抬头看向黄药师：“师父，这是……？”
“下部。”黄药师言简意赅，连多一个字都懒得解释。
“下……下部？”张毅先是一愣，随即脑子里如同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眼睛瞬间瞪圆了，“难……难道是……？”
黄药师已经转回了身，重新面向大海，只留给他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自行参悟，莫要外传。”
说完，也不等张毅回过神来，青衫微晃，人已飘然而去。
院子里，只剩下张毅在风中微微凌乱。
“啧……东邪，东邪……”张毅摩挲着手里册子，忍不住低声吐槽，“您这哪是邪啊，您这简直是……傲娇界的祖师爷吧？”
关心弟子修行，想给他最好的资源，直说不就行了？
张毅仿佛能想象出黄药师此刻或许正站在某个高处，远眺这边，脸上带着一丝计谋得逞的笑意。
“唉，摊上这么个别扭的师父，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他摇头失笑，心里却是一片暖意。
无论如何，这份深沉的师恩，他记下了。
九阴真经上下卷齐聚，这无疑是天大的机缘。
他盘膝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并没有急于去翻看下册的内容，而是先在脑海中，将上册九阴真经的经文，从头到尾，细细地梳理。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开篇总纲，便直指武道本质，阐述天地平衡之理。
这与道家思想一脉相承，却又更加深入武学应用。
“虚胜实，不足胜有余……”
“上天关，下拄地极……”
这九阴真经果然不愧为武学总纲！
它并非具体地教你某一招某一式，而是系统地阐述内功、外功、拳脚、兵器、点穴、解穴、移魂、疗伤等等方面的法门。
其中许多关于内力运转，经脉开拓、阴阳转化的精妙见解，让他有种醍醐灌顶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