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内力并非越刚猛越好，刚极易折。
亦非越阴柔越妙，柔极难守。
关键在于阴阳相济，刚柔并蓄，如天地运转，循环不息……”
“经脉的拓展，除了水磨工夫，竟还有这等巧妙的震荡共鸣之法？
虽有些凶险，但若控制得当，效率何止倍增！”
“点穴之道，竟能牵扯到气血流转与天地时辰的对应？
这……这已经近乎道术了吧？”
这不仅仅是一门武功，更是一部包罗万象的武学典籍。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肚子里传来一阵咕噜噜的抗议声，他才猛然从那种玄妙的感悟状态中惊醒过来。
抬头一看，月上中天，已是深夜。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精光内敛，只觉得神清气爽，虽然身体有些疲惫，但精神却前所未有的充实和通透。
“这九阴真经，果然名不虚传……”他低声感叹，“有了它作为参照，我的紫霞归真诀前路，总算是拨云见日，清晰无比了！”
他并没有立刻开始修炼真经上的任何具体法门。
贪多嚼不烂，而且他深知，最适合自己的，永远是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路。
九阴真经是绝佳的参考书，但他不会完全照搬。
他的重点，依然是紫霞归真诀。
他要做的，是汲取真经的精华，融入自身的体系，让紫霞归真诀变得更加完善，更加强大，真正成为独属于他张毅的武道之路。
“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他拍了拍衣服上的露水，站起身，朝着厨房摸去，“先填饱肚子再说！参悟绝世神功也是个体力活啊……”
接下来的日子，张毅的生活节奏似乎没什么变化。
只是多了一件事，给老顽童周伯通送点好吃的，顺便听他吹吹牛，探讨一下武学。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功的修炼已经进入了全新的阶段。
这日，他正在海边尝试将真经中一种敛息匿气的法门理念融入自身。
这种法门讲究将自身气息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达到“视之不见，听之不闻”的境界。
他反复调整内息，却总觉得隔了一层，如同隔靴搔痒，不得其法。
要么是收敛过度，导致气血不畅，脸色发白；要么是稍一松懈，气息又不受控制地勃发出来。
正皱眉苦思间，一个清脆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毅哥哥！你又在偷偷练功！”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黄蓉来了。
张毅无奈地散去内力，转过身，脸上已经换上了笑容：“哪有偷偷练，我这是在……看海呢。”
“呸呸呸！信你才怪！”黄蓉皱着小鼻子，叉着腰，
“你最近老是发呆，跟你说话都心不在焉的！是不是爹爹又给你什么难懂的破书看了？”
张毅笑道：“没有的事，就是自己瞎琢磨。
走吧走吧，抓螃蟹去，今天一定给你抓个蟹王！”
黄蓉这才转嗔为喜，拉着他就往沙滩跑：“这还差不多！我要那种最大的！红的！”
陪着黄蓉在沙滩上疯玩了一个下午，直到夕阳西下，才嘻嘻哈哈地往回走。
第12章 师徒切磋
将黄蓉送回她的住处，张毅自己也回到小院。
洗漱一番后，他却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再次沉浸到对九阴真经的参悟中。
白天尝试敛息法门失败的经历，让他有些耿耿于怀。
他这人有时候就爱钻点牛角尖，一个问题没想通，就浑身不得劲。
“形神合一，气与道合……”
他重新在脑海中翻阅相关经文，逐字逐句地推敲，眉头皱得紧紧的。
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像是黑暗中划亮了一根火柴！
“我明白了！问题不在收敛，而在同化！”
他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地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他之前一直试图用强大的意念和控制力，去强行压制和隐藏自身的气息，这本身就是一种对抗，一种不自然。
就像你想把一块石头藏起来，不是用力把它硬按进土里，那样反而会留下明显的痕迹，而是应该给它盖上沙土枯叶，让它看起来和周围环境一模一样！
真正的敛息，不是让自己消失，而是让自己融入环境！
想通了这一点，他再次盘膝坐好，迫不及待地尝试起来。
这一次，他不再刻意去压制内力波动和生命气息，而是彻底放松心神，将灵觉缓缓散开，去细致入微地感受周围的环境晚风拂过院中桃叶的细微声响，泥土在夜间散发的淡淡潮气，远处隐约的海浪声，甚至空气中那些微不可闻的虫鸣振翅……
他引导着内力，不再拘泥于固定的路线，而是模拟着这种环境的频率，让自己的气息波动，渐渐与周围的一切达成一种奇妙的和谐与共振。
渐渐地，他周身的气息，开始变得若有若无，最终彻底沉寂下去，仿佛被周围的环境吞没了一般。
他依旧坐在那里，但在灵觉感知中，却仿佛化成了一块院中的石头，一株墙角的杂草，与这夜色小院完美地融为一体，再无半分突兀。
甚至有一只夜间出来寻找食物的蟋蟀，蹦蹦跳跳地路过他的脚边，触须在他鞋面上扫过，都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又径直跳进了草丛深处。
“成功了！”张毅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喜悦。
这种凭借自身领悟突破瓶颈的感觉，比单纯学会一门高深武功更让人满足。
而且他发现，这种敛息状态，并非完全隔绝自身感知。
恰恰相反，当他彻底融入环境后，灵觉仿佛延伸了出去，能更清晰、更敏锐地感受到周围环境的任何一丝细微变化，风的流向，远处仆役房中隐约的呼吸声……一切都变得历历在目。
“啧啧，这九阴真经果然厉害，一个敛息法门就有如此妙用。
以后要是想偷听……呃，是探查点消息，或者潜行匿踪，可就方便多了！”张毅美滋滋地想道。
巩固了一番敛息法的成果后，张毅的思绪又开始活络起来。
“九阴真经算是意外到手了，虽然是师父和老顽童两人别别扭扭‘合作’的结果……”想到黄药师和周伯通那幼稚的较劲，他就忍不住想笑，
“那……九阳真经呢？那可是能和九阴真经掰手腕的绝世内功啊！”
他记得九阳真经好像是在嵩山少林寺的《楞伽经》夹缝里藏着？
被觉远大师学去了，后来便宜了张君宝和郭襄。
“那可是好东西啊！至阳至刚，内力自生速度奇快，无穷无尽，简直是修炼外挂！”张毅心里痒痒的，
“要是能把九阳也弄到手，参照它的阳极之道，与九阴的阴柔，我的紫霞归真诀说不定能推演到更远！”
不过，这念头刚冒出来，就暂时偃旗息鼓了。
“唉，想得挺美，可现在我这小身板，才十岁出头，还在桃花岛上陪着黄蓉这小丫头玩过家家呢……师父看得紧，怎么可能放我出远门，跑去少林寺？”张毅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张毅很快调整好心态，
“反正时间还多的是，等以后总有办法弄到九阳真经！到时候，嘿嘿……”
修行无日月，转眼便是三年过去。
桃花岛，一块巨大的礁石延伸入海，任凭波涛拍打，岿然不动。
礁石之上，两道身影正在快速交错，劲风四溢，吹得两人衣袂猎猎作响。
其中一人，是个看起来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年，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已脱去不少稚气，眼神清澈而灵动，正是张毅。
另一人，则是个青衫落拓，面容俊雅的中年文士，自然是东邪黄药师。
黄药师掌影翻飞，招式精妙无比，而张毅则是以桃花岛的“劈空掌”应对，间或夹杂着一些落英神剑掌的招式。
他的掌力看似不如黄药师那般变幻莫测，却浑厚凝练，每每以简破繁，以拙胜巧，总能恰到好处地封住黄药师的进攻路线。
“好小子！内力又精进了不少！”黄药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手下却毫不容情，掌势一变，速度骤然加快，如同疾风骤雨，直取张毅中宫。
张毅不慌不忙，脚下步伐玄妙一踏，身形如同鬼魅般微微一晃，避开了这凌厉的一掌，同时反手一掌拍出，掌风凌厉，直袭黄药师肋下空档。
“咦？这步法……”黄药师轻咦一声，认出这并非桃花岛身法，灵动飘忽，竟让他一时也难以捉摸。
他自然不会让张毅得手，衣袖一拂，一股柔韧的力道涌出，将张毅的掌力引向一旁。
“砰！”
两股力道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张毅身形一晃，向后滑出半步，卸去劲力，而黄药师则纹丝不动。
“不错。”黄药师收掌而立，看着气息微喘但眼神明亮的张毅，微微颔首，难得地开口称赞，“三年时间，能将内力锤炼到如此境地，不错”
不待张毅出声，他话锋一转，问道：“你方才那步法，似乎暗合九宫八卦，却又别具一格，是从九阴真经中得到的？”
“师父慧眼。”张毅点头。
“融会贯通，方是正道。”黄药师肯定了张毅的做法，随即又道，“不过，莫要一味追求奇巧。
根基扎实，内力雄浑，方能以不变应万变。”
“弟子谨记师父教诲。”张毅认真应下。
黄药师看着眼前这个越发出色的弟子，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三年时间，张毅的成长速度远超他的预期。
不仅内力修为一日千里，更难得的是那份悟性和不拘一格的武学见解。
有时候与他讨论武学，甚至能给自己带来一些新的启发。
“以你如今的修为，在这桃花岛上，能教你的，已然不多。”黄药师望着茫茫大海，忽然说道。
张毅心中一动，隐隐猜到了什么，带着一丝期待看向黄药师。
果然，黄药师接着道：“闭门造车，终非长久之计。
武道之途，需经风雨，见世面，在与各派高手的交锋中磨砺自身，方能真正成长。”
他顿了顿，看向张毅：“待再过些时日，你便自行离岛去吧。”
虽然早有预料，但真听到这句话，张毅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激动。
终于……可以出岛了！可以亲眼去看看这个射雕世界了！
随即又问道：“师父，那……师妹那边？”
“蓉儿年纪尚小，武功未成，还需留在岛上，你且先去便是。”
张毅了然，黄药师这是不放心宝贝女儿跟着出去冒险。
他连忙道：“是，弟子明白，定当在外勤加修炼，不堕桃花岛威名。”
“威名？”黄药师嗤笑一声，“我黄药师何须在意那些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