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江丘所言,一灯嘴中喃喃,慈眉善目脸上都不由凝滞住了些许时间,过了良久才像是想到了什么。
“原来如此,老衲就说日日参禅怎么总觉没有进益,原来是往昔业果未了。
今日听居士一言,却是道破老衲心中迷障了,老衲在此谢过居士了。”
“大师不必多礼,举手之劳而已,便是我不说,假以时日你必定也能看破的。”
江丘面上不甚在意,心中却是暗喜。
他本来与一灯无亲无故,能成功拜见多少还是带了点郭靖的脸面。
接下来要问的事,江丘原本是不能保证一灯真会答出来的。
但是经这么一说,一灯有了些欠下人情的意味在,江丘料想事情应该会顺利许多了。
“终究是居士提点有功,要不然老衲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看破。
不知居士远道而来是为哪般?可是需要老衲出手救人?”
在一灯想来,自己除了一手一阳指的救人功夫,应该也没什么别的能值得人家惦念了。
第189章 先天之上
“大师误会了,我此行而来并非为了求大师出手救人,而是另有要事。”
江丘果断摇了摇头,否认了一灯的猜想。
若是为了救人,一灯能用一阳指解决的,江丘自己以九阳神功也差不多能应付了,哪里会奔波这么远来。
“那居士所求为何?凡是老衲力所能及,必尽力为之。”
一灯心下好奇的同时也是做出了许诺,活脱脱一个敞亮老实人的形象,倒是与段誉真有几分相似之处了。
念及一灯连自己的妃子与周伯通私通都能轻易揭过,江丘更觉一灯大师与其先祖多有相像之处。
“大师既然如此敞亮明白,那我便也不藏着掖着了。
不知大师祖上可有个名为段誉的
前辈,大师对他之生平清不清楚?”
曾经看天龙八部与射雕神雕之时,江丘并未深究过个中细节,只知道段誉与一灯俱是大理段氏一脉。
而段誉是北宋年间生人,一灯是南宋年间生人,那么段誉定是一灯不知哪一辈先祖了。
“咦?居士这般年纪缘何听过老衲祖父名讳?”
一灯一时间颇为惊奇,他祖父段誉离世已久,江丘年不过二十上下,从哪能听说到他老人家的名声。
“原来是大师祖父,我听说令祖名讳乃是我师父之故。”
原来段誉是一灯祖父,江丘心中顿觉恍然的同时亦是放下心来。
既然他们二人没有隔太多辈分,那待会儿应该就好问了。
“敢问令师为谁,可是与老衲祖父相识?”
无怪乎一灯会这样联想,江湖人的记忆都是有时效性的。
段誉很久之前就不在江湖上活动了,能记住他名字的除了他自己的旧识,再不可能有其他人了。
“想来应该是吧,家师年纪不小,大概是认识的。
他老人家在临终前与我说了一桩秘事,故而我才会千里迢迢过来叨扰大师你。”
反正自己虚构出来的此世师父已经背了不少债,所谓债多不压身,再多个一件两件的也并不是什么要紧事了。
“阿弥陀佛。”
听到江丘师父已经亡故,一灯便也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心中却是疑惑有什么秘事是值得人这般惦念的,临终前还要特意告知弟子。
一灯心中迅速闪过自己父亲与自己交代过的几个秘地与几桩秘事,想到两处与祖父段誉相干极大的地方,心头下意识地一震:
“莫非,是那个?”
“不敢隐瞒大师,我自小天赋不错,更兼师父用心教导,如今已达先天。
我辈学武之人贵在勇猛精进,我师父与我这一脉虽然是隐修,但也没有不追求前路的道理。
只是我这一脉传承有限,能指明先天道路却不能触及先天之上。
我师尊怜惜我,走之前道明了我前路该往何处寻觅,只说了大理段誉、灵鹫宫什么的。
大理段氏,我自是第一时间想到了大师这一脉,故而才来叨扰。
如若大师愿意告诉消息,我愿拿我所学功法出来,与大师交流心得。”
江丘这一番话下来,除却死鬼师父是他杜撰出来的,其他信息近乎是十成十的真。
已经修到先天是真的,毕竟刚从蒙古皇宫杀出来,没有先天江丘现在早就不知道死到哪个角落去了。
前路难寻也是真的,因为老岳他们毕生都在后天境界打晃悠,所以江丘自己能突破先天,更多的还是靠自身天赋以及清微结合道家理论的大致猜想。
可以说,在先天之后的修炼上,江丘是完完全全的野路子。
莫说是良师,就是益友也无一个。
哦,中途出现的谜语人张三丰肯定是先天之上,那手牵引弩箭团成一团的功夫,明显超越了先天应有的表现。
不过江丘与其两次见面都是匆匆而过,根本没有机会能请教。
刺杀铁木真虽说需要气运之人、物去破防,但是硬实力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
江丘此番能全身而退多少是打了其一个仓皇不及,毕竟谁也想不到,蒙古帝国正是极速扩张的一个时期,居然有人敢摸到蒙古皇宫行刺杀之举。
等以后铁木真布置周全,先天境界顶不顶用还是尚未可知之事呢。
何况时间对待每个人都是一样的,江丘在寻找破防之法,铁木真亦是肯定会做出别种努力。
这般情况下,不晋升先天之上,江丘实在是不觉得保险啊。
九阳真经立意高远不假,但也只是直指前路至先天,再往上的就没法了,因为创法人自己的境界摆在那里。
故而,江丘只能将主意打在了段誉以及灵鹫宫头上,逍遥派形似修仙的功法实在是太过馋人。
段誉与王语嫣做过夫妻,两人基本上继承了逍遥派的功法传承,说不得会遗留下来给子孙后代一些。
若是那样最好,江丘便可以直接拿九阳真经与一灯交换。
不管是北冥神功还是小无相功,皆是直指先天之上的神妙功法,怎么样江丘都是不亏的。
而且九阳真经亦是不俗,立意极高,功效全面,说不得还能与大理段氏的一阳指互补,亦是不会让一灯吃亏。
瞧得江丘眼神认真,言语恳切,不似作假,一灯大师不由微微沉吟了起来。
江丘话说的没错,都是修武练功之人,没有谁会不希望自己攀登更高境界的。
江丘如是,一灯亦如是。
只是因为种种意外,再加上性情并不急躁,一灯方才在此参禅念佛,不然早就与欧阳锋那般,为了追寻武道突破,极尽所能了。
只不过与欧阳锋白驼山底蕴不足不同,一灯背靠大理段氏。
于他而言,先天之上并非没有踪影之事,用不着如同欧阳锋那样强夺九阴真经去验证武学,最后落了个疯疯癫癫的下场。
远的大理段氏开国之主段思平暂且不论,就是一灯祖父段誉,就是一个先天之上的厉害人物。
只是一灯父亲平生不喜练武,这才显得有些断了传承一样。
江丘所说灵鹫宫,便是一灯之父临终前交代的秘地之一,里面大概是真会藏着什么关乎先天之上奥妙的物事的。
看一灯半天无言,江丘也不心急。
俗话说得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越到这种时候越不能急,别待会急切得让人家原本想说最后也不说了。
第190章 打坏了也不心疼
“居士。”
静室之中,江丘不知无聊地看了多久的天花板,才终于是等来了一灯的回应。
“如何了,大师,可是愿意与我交换信息了么,你若愿意,我立马将我之功法默诵出来。”
在江丘想来,一个消息换一门神功,应该是没有人能拒绝得了的,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好事啊。
岂料一灯只是微微摇头,拒绝了江丘的提议。
以一灯的眼力,自是看得出来江丘此时内力无漏,定是真的如他自己所说,登临了先天之境的。
能让江丘这个年纪达到他们中原五绝年近四十方才达成的成就,其功法定是不凡。
但一灯深知贪多嚼不烂的道理,他除了刚练武功之时,为了增长见识,涉猎了一番百家武学。
自功夫有所成就之后,他招式便只练一门一阳指,内功亦是只练大理家传内功,等到王重阳与其交流武学之后,方才专修先天功。
眼下一灯先天功尚且因为破了身的缘故没修炼明白,自然不会再有心思去借鉴其他功法。
故而江丘的内功纵然高妙,对一灯的吸引力却远没有江丘自己所想的那么大。
“这么说,终究是我让大师为难了,此间冒昧之处烦请大师谅解,我便自去寻觅灵鹫宫所在了。”
江丘也不觉得失望,他此来只是想从一灯嘴里知道灵鹫宫明确的位置而已,一灯不说的话倒也没有太打紧。
天龙中提到过,无量山边上的神农帮就出现过所谓的灵鹫宫尊使。
既然灵鹫宫的辐射力度能到大理无量山,那就证明灵鹫宫不会离大理离得太远。
江丘若是想找,也不过是多寻访一些百姓,打听打听就知道了,不过是比从一灯口中知道多费些功夫罢了。
江丘料想,纵使再怎么麻烦,难度顶多与当初寻找九阳真经大致相当,说不得还要更轻松些。
毕竟当初江丘可是只知道张无忌埋了个经,具体埋哪儿真是鬼才知道,报废了一把剑才因缘巧合之下找到了其埋经所在。
“居士留步。”
看到江丘转身欲走,毫不拖泥带水,一灯立马叫住他,面上带着苦笑。
现在的江湖后生怎么回事,说好不急的,现在又急成这样,话都不让他说完。
“老衲并没有说不告诉你消息,只是不用居士你交流功法而已。”
江丘闻言回头看着一灯,脸上满是诧异。
搞没搞错,原本以为你是要拒绝我,搞了半天原来是想让我白嫖?
有这好事,你老人家早说啊,他江某人还走个屁啊。
江丘毕竟脸皮要厚些,方才弹射起步转身欲走的姿势被他立马收了回来,安然地坐在了原处。
“大师所言可为真?”
“出家人不打诳语,老衲所言自然是真。”
随即,一灯便将自己所知消息尽皆讲了出来,直到最后也没收下江丘主动提出要给的九阳真经。
只是提出了个要求,要与江丘切磋一场。
要知此世在江丘来临之前,蒙古那边无人知晓,中原响彻名声的先天不过五绝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