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郭靖当年对上杨康,只怕是不会有一点胜算。
这也是郭靖为何如此敬重马钰,尊崇全真教的原因之一了。
再有就是一门全真剑法以及一门昊天掌法。
这三门武功一练,养身护道皆是有了保障。
而且练了这三门功夫,大多数全真弟子都已经没有精力再去习练其他功夫了。
唯有一个尹志平,因为天赋更高的缘故,能多修一门金雁功。
其他弟子,包括赵志敬在内,皆是在二十五以后才有机会修到其他武功。
这般情况,不是身为天下第一大派的全真教底蕴不足,拿不出多余功法。
也不是身为掌教、长老的马钰、丘处机等人抠抠搜搜,不想让弟子多练武功。
无他,唯有一个原因,那便是怕弟子身体熬不住,年纪轻轻便伤了根基。
习练功夫,适度可以强身健体。
但若是搬运气血过了分,就难免会自损根基,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当然了,若是你能在极小的年纪便将内功修炼到相当精深的地步,搬运气血造成的暗伤自然可以以内息平复。
如若不行的话,那便只能安安分分地修炼好自己的基础功夫,量力而行了。
毕竟江湖上的高手都是有数的,哪有人能天天为你以内力梳理身体,又不是你爹又不是你娘的。
当师傅的若是天天耗费内力给弟子梳理身子,那多半那弟子是师傅的唯一不好放在明面上的私生子。
全真教的弟子尚且如此,就可以对比看出郭靖究竟有多变态了。
小小年纪,每日都要被江南七怪七个师父轮流教导独门绝艺。
剩下的时间,郭靖除了陪华筝玩耍,便是要跟哲别学习射箭,要不然也练不成个射雕手。
考虑到铁木真对郭靖的关注,蒙古人的摔跤术以及马上功夫,肯定都是让郭靖学了的。
每日如此高强度的训练,可以说真亏了郭靖耐造。
换做别人,只怕早就力竭而死了。
饶是如此,以郭靖的底子,都险些扛不住。
君不见,马钰传全真上乘内功给郭靖后,郭靖当场便睡了一觉直至天明才醒转过来。
究其根本,便是平日练功练得太勤,身子险些支撑不住导致的。
因而,可以看出,郭靖的习武天资并不如同他自己所想的那般低劣,起码得是个中人以上的资质。
要说体质根骨,更是远超常人。
之所以儿时那般,便是练功练得太多了。
等到郭靖与黄蓉成婚过后,只练一门降龙十八掌以及一门九阴内功。
武功进境之快,几乎要盖过了后来成为中顽童的周伯通。
在这等人物面前能装到一两下,纵然郭靖自己不察,但江丘自己却是心中偷乐的。
果不其然,郭靖听了,纵使再是个老实人,心中也不免升起羡慕,甚至还隐带着些嫉妒。
因为实在苍天太过不公,他数十年如一日地勤练功夫,竟抵不过江丘这般随意地挥霍自己的时间与天赋之后的结果。
郭靖今年已经过了而立之年,江丘顶多是方才成年的年纪。
江丘却是已经打得过黄药师,也就是郭靖的岳丈,还不是全然努力的结果。
在郭靖看来,纵然自己近些年进境不凡,但对上黄药师,十有八九是讨不到好处的。
不光是岳丈的压制力,还有黄药师老道的经验,皆是让郭靖自叹弗如的。
不过郭靖毕竟是个老实人,心中的不舒服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这么多年里,见过比自己天赋高的,早就不是一个两个了。
于郭靖而言,别人如何并没有太大关系,他只要做好自己就够了。
要不然世上这么多天资高绝的,哪里羡慕得完?
整理好自身情绪后,郭靖爽朗开口:
“江兄弟所言自是有理,一身天资也是让郭某羡慕。
不过,江兄弟可想好了接下来要去哪里?”
第219章 立一条门规
听到郭靖这话,江丘方才重新注意到了其背上的包袱。
江丘挑了挑眉,有些惊讶地问道:
“全真教的道长这么赶着客人走的吗?”
江丘实在是没想明白,就算是消失了个甄志丙也不至于如此吧,把郭靖这样子往外赶。
若是怕霍都他们回来搞事,留住郭靖与他江某人不才是明智之举吗?
“也许道长们都有自己的考虑吧。”
郭靖露出苦笑,他自己也想不明白。
在这方面,他一向不太灵醒。
若是换做以往,有黄蓉在侧,郭靖就一定能知道是为何的。
眼下则是没办法了,郭靖也只能理解为全真教有私事要处理了。
左右原本也是打算待几日就要离开的,现在既然丘处机开了口了,郭靖觉得当即走了也没什么。
主人家都送客了,客人哪还有待下去的理由。
“既如此,郭大侠你干脆等等我吧。
等我去房间里收拾收拾,咱俩一起走。”
郭靖都被赶着离开了,江丘自觉肯定也是要被送走的。
与其等到人家来请,还不如自己先提离开的事,也免得大家脸上不好看。
“如此甚好,正好我也有些事情想要对江兄弟问询一二。”
见江丘主动邀约,郭靖自是欣喜。
他还没想好该怎么与江丘提自己心中所想呢,不想江丘却是主动为他解决了这问题。
“那好,郭大侠就先在此地等我。
我去收拾好行囊,再与郝真人打个招呼,去去便来。
我轻功不错,费不了多少时间的。”
郭靖是见过江丘的轻功的,当下也是颔首应下。
“江兄弟自去便是,郭某在此等候。”
话音刚落,江丘立马轻身离去,一路顺当地到了房间门口。
路上江丘还在想自己待会儿得先去问问人郝大通住哪里,未曾想,郝大通却是已经到了江丘房门门口了。
看郝大通还没开口就一脸愧疚的模样,江丘大概明了了为何如此。
大概就与郭靖遭遇的那般,是来请他江某人走的吧。
“江小友,昨日可曾歇的好?”
纵然是憋着事,看到江丘来了,郝大通还是勉强做了个笑脸,与江丘问了声好。
“甚好,甚好。”
江丘看着郝大通手里拿的锦盒,脸上故作疑惑,满是愕然之情,似是没有搞懂郝大通欲要为何。
“不过,郝真人你来这是……”
听到江丘问询,郝大通露出出羞愧神情。
“不瞒小友,我全真今日又多了些风波,却是不太好留小友继续住下了。
这个是贫道送给小友的谢礼,里面乃是一块先师传下来的美玉,为世间少有。
虽然定然是抵不了小友的恩情,但也还请小友能够收下,也算是贫道一番心意。”
郝大通将送客之语说完过后,便打开了手中锦盒。
正如郝大通所说,不管是其色泽还是形状,皆是一块世间难得的美玉。
再加上是王重阳给的,若不是为了答谢救命之恩,郝大通一定是不舍得将这物件拿出来的。
本来这送礼答谢并没有什么问题,但与送客之语一结合,反倒是显得有些拿财物将江丘打发走的意思了。
倒也无怪乎郝大通如此尴尬羞愧了,实在是这幅用完就打发人走的姿态,让全真教看起来极为不堪。
郝大通身为全真七子之一,自然也是脸上挂不住。
“无事无事,左右我今日本也是打算走的,倒是不妨什么事的。
倒是这玉佩,既是重阳真人遗物,真人还是收回去吧。”
江丘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看得郝大通更觉羞愧,手上将锦盒递给江丘的动作更加坚决。
“真人莫要如此,其实这美玉于我而言真的并没什么大用。
若是真人要答谢,倒还不如答应我一件事。”
郝大通推过去的动作一滞,脸上适时地露出疑惑之色。
“不知是何事,若有贫道能为的,绝不推拒。”
江丘面上收敛了些笑容,尽量让自己显得认真些。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有可能的话,还请真人能给门下弟子加一条门规。”
“门规?”
郝大通更觉疑惑,江丘好端端的,怎么要他给弟子加条门规,莫不是觉得他门下弟子实在是不堪了些?
念及昨日没有依言而行的弟子,郝大通若有所觉,应是昨日弟子没来,给江丘留下了恶感吧。
只是江丘接下来的话,却是将郝大通心中所有猜想尽皆推翻,简直要惊掉下巴。
“不错,在下希望,真人能立条门规。
让门下弟子不管如何都莫要做无根之人,要记住不管何时都还会有希望,切勿行极端之举。”
江丘虽然说得文雅,但其中意思郝大通却是能够领略明白的。
无根么,说白了不就是宫里的太监嘛。
只是为何江丘要说这么奇怪的话,让他立这么一条古怪的门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