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不杀恶人,他们便会杀好人
也就是这些话齐四只在心里想想,若是让江丘知道了,必然会回敬一句:
“还优势在我?你又不是光头,又不当校长,说毛线的优势在我啊。”
有些时候,想得美好,但事实却不是如此。
这便是齐四如今的状况,冲得有多快,倒飞出去就有多凄惨。
事与愿违之下,齐四的大锤脱手,人也是应声倒地。
齐四瞧着如拍苍蝇一样将自己这边的纷纷拍飞的江丘,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先前在重阳宫,他还以为漠北双雄虽然功夫必定不如江丘,但一击不能当肯定多半是吃了没防备的亏。
若是有防备,再怎么也不至于被一招击败。
在齐四的印象里,江湖上能将人一招打得毫无还手直接的,便只有中原五绝那等世外高人。
换做是他们这些还在江湖上厮混的,都能闯出一番名头的情况下,谁想拿下谁都不是容易的事。
尤其是在防备有道的情况下,不过个百十招定然是分不出胜负的。
漠北双雄那样子快速落败,只能归结为他们一个没有当防,另一个怒急攻心,只剩下一股冲劲却不知留一股力。
这也是齐四敢答应霍都,并以此向其提高价的原因。
他以为自己等人人多势众,就算是小伎俩失了效,车轮战之下,耗也该耗死这小子了。
看着江丘已经将其他人料理完毕,玄铁剑向着自己疾刺而来,齐四情知来不及告饶,唯有死路一条。
此刻齐四心中并无太多悔意,似他们这等人,哪天死都是不意外的。
起码在齐四想来,相比于一直过着泥腿子的日子,这些年的潇洒生活对他来讲已经足够了。
对于齐四的想法,江丘无从知晓,他现在忙得很。
有一说一,这些人功夫不是太好,但也算是有些拳脚。
有些腿脚灵便的,还得江丘出招两次方能解决(比如齐四)。
这堂内二十余贼人,郭靖那边被达尔巴与霍都一齐缠住,周身还有两三个龙套时不时来个阴的。
雕兄那边也是七八个汉子围着,一副不讲武德之象。
江丘将自己这边情况解决了过后,便提着剑先去帮大雕解围。
郭靖底子扎实,降龙掌使得高超,现今还没拿下霍都等人也是顾及了旧情。
霍都方才打斗之中已经是卸了装扮,正是在终南山下郭靖匆匆见过一面的所谓蒙古王爷。
蒙古虽然是汉家百姓的敌人,但是看在华筝与拖雷的面上,霍都这个不知是不是蒙古嫡系的王爷,郭靖还是想着最好饶他一回。
要不然,郭靖降龙掌全力使来,只怕霍都当场就得倒地安眠,尸体这会儿得凉了有一会儿了。
身为一个练家子,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是基操。
在郭靖放水的情况下,达尔巴与霍都一边与郭靖对招,还一边有余力观察旁边战况。
忽略掉七零八乱的桌椅,看着已经死了一片的齐四等人,达尔巴与霍都皆是倒吸一口凉气,为全球变暖做出贡献。
他们实在没有想到,最多的人手派去对付江丘,竟是给人这样子如除草一般除完了。
此时大雕周身,还能站着的,除了江丘也是没几个了。
达尔巴与霍都皆不是什么优柔寡断之人,如今情势如此,他们就知晓这次算是踢到了狠茬子了。
那持剑小子如此生猛,这打扮得像个农夫的中年汉子对付他们几个亦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显然,再继续下去,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虽然如此境地大多都可以推到霍都的失误决策上去,但现今已经来不及追究到底是谁的过错。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从古至今,一直都是至理。
未等达尔巴开口,霍都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已经提出了要走的意思。
“师兄,这次是我错了,但既然事情无法挽回,我们还是先走吧。
但是我功夫差了点,便由师兄你来殿后吧,到时我再接应你。”
听了霍都快速说完的这几句话,达尔巴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霍都说的并没有错处,他武功是要差一点。
达尔巴这个做师兄的,留下殿后也是应有之理。
瞧得达尔巴点头答应,霍都心下狂喜,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欲要跳窗而去。
那持剑的小子这样凶悍,还有个功夫不知深浅的疑似丐帮长老的汉子。
这破地方,多待一息就多一分殒命的危险。
也就是他师兄达尔巴好忽悠,要不然换了别人,霍都还真不好如此快得就能脱身。
眼看窗户就在眼前,马上就能脱身,霍都脸上已经全是笑容。
“放心吧,师兄。就算你没逃出去,来年我与师父必定会带着兵马与你报仇的。”
就在霍都满心以为自己已经逃出生天的时候,肩胛骨的剧痛让他认清了事实。
“嘿,孙贼,我有说过你能走了么?”
江丘不怀好意地在霍都耳边笑着,手上却已经将霍都按在了地上。
结合方才清脆的响声,那肩胛骨大概是碎了。
一掌将霍都打得不能动弹后,江丘将其提溜到了郭靖面前。
此时,因为没了霍都的援手,郭靖又没了顾忌,所以几个喽已经被打翻在地,达尔巴亦是被郭靖擒下。
零落摆放的桌椅中,此时已是散落了一地的尸体。
郭靖除了感叹江丘武功高强以外,却也是觉得江丘杀性实在太强了些。
这么好些人,过了这么片刻时间,竟是已经死得透透的了。
不过这也不足为奇,江丘毕竟是去了蒙古皇宫行刺,而后又从蒙古禁卫中杀出来的人。
若是下手不狠,只怕也活不到现在。
在郭靖感叹之际,江丘已经去给被郭靖打翻的那几个补了刀,避免他们有幸存的风险。
看着郭靖打量自己的目光,再想想郭靖此刻尚未是那个镇守襄阳数十载的英雄,江丘大概明白了他在想些什么。
“这些人能被纠结在一起,定然不会是什么好人。
手上没有几十条冤魂,我是不信的。
如此恶人,我不杀他们,他们便要去杀好人,杀百姓。
还是全都杀了的好,起码能换我等一个心头畅快。”
这些能被霍都诱使来的人,十个杀十个,绝对都是没有冤枉的。
他们又不和霍都与达尔巴一样有些地位有些用处,似这般毫无用处的渣滓,继续留在世上除了祸害人还能做什么。
郭靖只是心善又不是傻子,比那个被派去西天取经的和尚可是灵醒多了。
江丘如此解释,他自是能够理解。
期望恶人改过自然是件极难的事儿,郭靖自己也不是什么大德圣僧,自然不会想着做这种不切实际的事情。
他只是一向如此,虽然人家惹到了自己,但自己没有损失什么的话,他还是不太习惯直接取人性命。
但是江丘要取人性命,他却是没法阻拦的。
心怀恶意对人出手,这放在江湖上,早就是取死有道的事了。
看到郭靖点头认可,江丘排开长凳,将被点住穴位的霍都扔在达尔巴身边并排跪在地上。
这两个都是金轮法王的弟子,虽然谈不上太高地位,但是妥善运用的话,也不失为一步闲棋,指不定哪天就能有大用呢。
要不然,霍都二人现在早就去见了阎王了。
就算是重要些的配角又怎样,又不是如李莫愁那样长得好看的配角,还指望江丘手软吗。
江丘内心是个lsp,只是因为种种原因收敛了而已。
霍都二人一个看着就一副狡猾样子,另一个傻不拉几的,哪里值得江丘手下留情。
看着跪地无言的两人,江丘朗声开了口。
“霍都,达尔巴,我没说错吧。”
达尔巴不怎么会说汉话,但是听懂却是不会太难。
霍都更是个汉人通,用汉话和人交流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江丘一开口,两人立马就都抬起了头,似是在想江丘要说什么。
念及江丘将其他人都杀了,独独留下他们两个。
除了要问出指使者与为什么,大概也没有其他的可能了。
达尔巴是坚决不会出卖师父的,是以他眼神中多是带着些不屑。
指望他达尔巴出卖师父,不可能!
他却疏忽了一点,本来他也不会说汉话,江丘哪里指望得到他来吐露消息。
霍都倒是不同,眼中闪动着些不一样的色彩。
他不是达尔巴那般死脑筋,去大轮寺拜师金轮法王也只是为了学武功,自然不会有什么一定要为金轮法王尽忠的意思。
眼下小命被人握在手里,透露些消息算什么。
只要能保住命,便是给江丘当狗,霍都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就是这样了。
唯一需要考虑到的,便是他的好师兄达尔巴了。
他虽然不知晓江丘要留下他们两个究竟为何,但肯定一时半刻都不会杀掉。
但若是达尔巴不死,他霍都将消息抖搂出去,让金轮法王知晓了,他定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这般想着,霍都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找个法子,让江丘把达尔巴弄死才好。
“金轮法王的两个弟子,率领着一群不入流的东西暗算于我。
能说说究竟是为何吗?
是咽不下终南山上退走的那口气,还是发现了我的身份?”
霍都二人初时是震惊于江丘居然知晓他们两个是金轮法王门下,毕竟来到中原后,也就达尔巴杀了些人,闯出了些名声。
金轮法王虽然武功更高,但是名声在中原这片地头,可是一点都不响亮。
听到江丘最后那句话,霍都二人更是满腹疑惑,心中还微带着些不屑:
“你一个汉人,在如今蒙古人占据的北地,能有什么身份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