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郭靖心中如何不自在,江丘已经是起身走到了霍都与达尔巴面前。
缓缓蹲下后,江丘脸上带着好似关切的假笑,问道:
“二位,现在如何了,可想说什么了。”
听到江丘发问,霍都面皮紧绷,心中满是挣扎,一时间实在有些难以确定该不该现在说。
达尔巴则是更为干脆,强忍着难受,嘴上说着江丘听不懂的语言。
从其开口幅度以及唾沫星子江丘不难猜出,必然是一段含马量极高的文字。
怎么之前看影视剧的时候不觉得这达尔巴如此素质低下呢?
感受到溅到脸上的唾沫星子,江丘默默抽出了自己的玄铁剑。
果然,影视剧表现得还是片面了些。
明明看上去还挺顺眼的达尔巴,眼下竟是如此让人生厌。
不过也对,现实总是荒诞不堪的。
霍都都能威武不能屈,达尔巴嘴臭一点,倒是没什么不好理解的。
不过,嘴臭却不该臭到他江某人头上来。
这辈子敢当面骂他江某人的,还没有哪个是活下来的。
达尔巴自然也不能例外,不过一个配角而已,给了这么多戏份他也该知足了。
时辰已到,该去领盒饭了。
“孙贼,这秃驴是不是在骂我?”
为了保证自己没有误会,江丘特意还问了一嘴还在挣扎的霍都。
毕竟这一剑下去,可能微微有些血腥。
待会儿要拼回来的话,可能多少有些困难。
江某人从不错杀人,若是错杀了,江丘会选择拼好他的全尸,算是聊表一番歉意。
多的江丘也做不了了,他又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怎么有本事能去阎王殿捞人。
面对江丘的诘问,霍都此时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只是随便回了句是,就再没有精力说出更多话了。
不过下一秒,江丘一剑劈下,达尔巴的头颅当即飞起,鲜血溅了霍都一脸时,霍都当即就精神了。
精神之下,霍都似是连身上的麻痒都忘却了,只是心中骇然。
这江丘,嘴硬的他是真杀啊。
至于江丘,一剑下去的时候他便已经退了八步远,顺带着拉了郭靖一把。
没办法,那飚血的劲头儿太足了,不躲闪远着点,郭靖与江丘身上的衣衫定是要带着血点了。
江丘可是欣赏不来所谓白衣染血的美感,他只知晓,衣衫带了血就会很难洗。
差不多只要沾了血,那印子就基本上印上面了。
对于江丘这样的人来说,基本就是报废一件衣服了。
更别说,眼下他穿着的,还是一身骚包的白衣。
这又不是那回冲阵,那是没办法,没有地方躲闪,江丘才做了回浴血不带闪的猛人。
瞧见达尔巴霍都那边不飚血了,江丘才与郭靖徐徐走了回去。
这次未等江丘开口,霍都便瞪大了眼睛,一脸急不可耐地大喊道:
“说,我说!
我说,你别杀我,求你了!”
看着眼前与之前判若两人的霍都,江丘也没有过多言语,只是暂时止住了霍都身上的生死符发作,而后就等着霍都自己老实交代。
生死之间,最为恐怖。
霍都虽然没有经历生死,但达尔巴的死显然是给了其极大冲击,已经是不敢嘴硬了。
倒不如说,方才霍都那为了求活而发出的呐喊,那股子求生欲,才更加符合江丘对霍都的印象。
为了江丘满意,好保住自己的小命,霍都直接将事情始末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尽数说了出来,堪称是是事无巨细。
事无巨细到什么程度呢?
就这么说吧,除了小时候什么时候尿床这种毫不相关的事。
其他的东西,已经让霍都说尽了。
包括但不仅限于,这次拿下江丘与郭靖是其自作主张,方才为何是那般忠义不屈的模样等等。
江丘与郭靖在一旁听着,一边看着桌子,一边脸上表情逐渐都变得古怪起来。
尤其是江丘,他对霍都这种人有着清晰的定义。
似这种人,在江丘上辈子的世界对其有一个专门的名词来形容“团灭发动机”。
这种角色,江丘印象最深的光之国的肉联厂厂长。
只要是那个衰仔开团,团战必然是开得利落,败得干脆。
霍都眼前这番操作,与之何其像也。
弄清楚了事情始末过后,江丘微微沉吟了片刻,心中立马有了计较。
既然金轮法王并不知晓什么,只是想探明一下他与郭靖的身份,那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倒是霍都,如此识相的一个人,真不好让其浪费了。
直接在这儿一剑宰了,实在是可惜了,倒不如让其去蒙古做个间谍。
有些事,勇力并不能起到绝对效果。
家国大事之中,信息才是最为适用,最为关键的东西。
要不然,斥候也不会是一军之中最为紧要的兵种。
让霍都做个谍子,说不得以后能成大事。
原本伤脑筋的就是要如何控制他,但江丘有了生死符,却是不必多想了。
心中有了定计,江丘脸上却是一副莫测神情。
指头轻扣着桌板,江丘淡然发问:
“霍都,你是想死想活?”
江丘这是典型的带着答案找问题,以霍都方才的表现,怎么可能是求死全节之人。
果然,霍都立马忙不迭地点头,道:
“想活!想活!
求大侠饶我一命,我必定洗心革面,好好做人,绝对不敢再与大侠为难了。”
霍都也是瞧出来了,真正决定自己生死的就是江丘这个持剑的年轻小子。
那中年汉子虽是武功不错,但却一直旁观,求他定是没用的。
有那个闲空,不如多求求江丘这个邪性小子。
“洗心革面?我要你洗心革面做什么?
你什么心什么面关我屁事。”
江丘语带不屑,面上也是一副玩味笑容。
只是还好,江丘手中的剑并未提起,霍都只觉得生命还尚有些保障。
“那大侠你的意思是?”
霍都小心翼翼地发问,他自知自己能被留到现在,绝不是他这个狗屁王爷身份让江丘有顾忌。
江丘连铁木真都敢刺杀,杀他个没权没势的王爷,简直不用太轻松,哪里会有什么顾忌。
值当江丘费时间与他墨迹,定是江丘心有所求,他霍都还有些利用的价值。
这个世上,没有利用价值的人是活不长的。
这一点,霍都颇为确信。
毕竟他自己就是这样子的,无用之人,自是死了最好。
第225章 越想越有搞头
“我要你回去,尽你所能打听好一切与襄阳城有关的消息。
凡是不紧要的,你须以文字存留下来,半年与我交接一次。
你若是不来,我这生死符最多半年便要发作。
你要是能耐得住那滋味,我敬你是条汉子,从此你我两不相干。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若是意图报复回来,我全都接下来。”
“生死符…”
霍都小声念叨着方才令自己痛不欲生的玩意儿,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方才某一刻,他真觉得活着还不如死了。
如若不是求生欲本能发了力,他自己也被点了穴动不了,只怕他现在已经自己弄死自己了。
他要是有那个本事,哪还会像现在这般,在江丘面前委曲求全。
早就如同达尔巴那样,做个真好汉,身死碗大个疤了。
既然江丘有这个自信能确定这生死符除了他无人能解,霍都自然不敢大意。
不管如何,这命他得要,这苦他也不想受了。
“敢问大侠,若是交接,我该在何处与你交接?
这紧要或是不紧要,我又该如何评判?
若是紧要的,我又该如何送到大侠手里?”
霍都现今之态度,几乎是考虑得面面俱到。
江丘还没来得及说的细节,就被他这样全都抢先问出来了。
“这话问得很好,交接地点,我看此处就不错。
你带着消息来,我必定在约定好的时日赶到。
我缓解一回你的生死符发作,你便将消息给我。
你若是想与我同归于尽,尽管提前埋伏好好手,最好多些,不然我怕不够杀的。”
江丘指尖轻轻摸索着玄铁剑的剑身,话中意有所指,明显带着敲打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