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梭诸天:家师岳不群 第16节

  稍作等待,于县尊面前桌上的两炷香就已经燃尽。

  望着面前的香灰,于县尊转过头向着身后的护卫招了招手。

  其中一个护卫会意附耳过来,片刻后,护卫走到台前,一阵洪亮的男子声音传到擂台上:

  “县尊大人有令,两炷香时辰已过,秦、王两家第二场比斗即刻开始。”

  台上,百无聊赖的江丘已经边打着哈欠边起身,脸上带着些许轻松的笑容。

  能不轻松吗?刚刚江丘在台下已经看完了铁石的战斗过程,心中已经对自己接下来的对手的实力大致有数。

  稀松的拳脚,粗浅的内力,拙劣的眼力。

  有几次明显宋教头露出了破绽,可这铁石偏偏就是打不到破绽硬要选择硬碰硬以力压人。

  虽然说以力压人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这样会显得很蠢的好吧。

  就好比一个魔方就差最后一扭就大功告成了,结果您猜怎么着。

  嘿!人家就是豪横,把魔方直接给拆了,再一个一个慢慢捣鼓完把自己累的半死。

  这种人江丘有印象,前世有个东北哥们跟他提过这种人。

  叫什么来着?

  对了,叫山炮。

  总结来说,就这种弱鸡山炮,他江某人很难提得起劲啊。

  另一边,铁石也是结束了调息,猛的一起身便站住了脚。

  起身后,铁石的视线便一直不离自己的对手江丘,同时不断调整着自己的步伐,让自己处于最佳的应对状态。

  铁石这般谨慎的表现,跟刚刚在秦如烈面前极尽所能贬低江丘的样子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

  但这也不能怪铁石,毕竟他从一介乞丐之身经历奇遇后走到现在,其过程可谓是坎坷众多。

  他铁石之所以能安稳活到现在,除了一手自我练就的风雷掌之外,剩下的就是这份谨小慎微。

  从来不会因为敌人看起来很弱小而觉得没有威胁,顶多是看不起,但是每每搏杀,必然要全力以赴。

  这面前的小白脸虽然看起来年岁不大,内力积累不足,但是出身名门,难免有些压箱底的底牌,由不得他不谨慎。

  就比如他手里那把宝剑,说不定就是什么削铁如泥的神兵,与之对上怕是要吃个大亏。

  想到这,铁石看着江丘手中长剑的大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刀疤脸上浮露出一丝诡笑,似是想到了什么坏招数。

  江丘手持长剑看着对面不停蹦不前的莽汉,心中有些不耐与躁动。

  这没读过书的莽汉,是不知晓一寸光阴一寸金的道理吗。

  一直在这浪费他江某人的金钱,真当他江某人是什么不缺钱的狗大户吗。

  江丘正欲抬手一记养吾剑法的起手式“浩气长存”了结了这无知莽汉的时候,却听得铁石突然叫停。

  “且住。”

  随后铁石的狰狞刀疤脸上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向着江丘拱了拱手。

  “素闻华山掌门岳不群有君子之风,从来不倚强凌弱,想必少侠身为岳掌门嫡传,应当也是如此吧。”

  听着铁石抬出了岳不群,江丘不难清楚对方八成是要闹什么幺蛾子。

  不过因为对自己的实力有自信,江丘也懒得打断其发挥,饶有兴趣地开口:

  “不错,然后呢?”

  见着江丘果然落入了自己的话术圈套,铁石心中狂喜,面上强忍住激动,指着江丘手中的长剑,再晃了晃自己的双手:

  “想必少侠也看到了,我是个用拳的莽汉,纵使有些功夫傍身,可终究不过肉体凡胎,不能与刀剑争锋。

  我知少侠出身华山名门,应是使得一手好剑法,手持宝剑大概也不是什么凡品。

  实在不是我生有鬼蜮心思,只是希望少侠能秉持令师君子之风,将宝剑置于一旁,与我来一场公平比斗。

  少侠意下如何?”

  铁石的刀疤脸上满是憨厚,但是绝谈不上真诚,因为他手里没有银票。

  江丘还没做声,台下的王安先忍不住了:

  “岂有此理,江少侠出身华山剑派,一身功夫必然全在剑上。

  此刻你却叫江少侠弃剑不用,铁石,枉你也是个混江湖内家高手,这张脸皮当真是不要的吗。”

  铁石听着王安的话不以为意,脸皮有什么用,出门混要脸的话他早就没命了。

  说完,王安继续朝着江丘开口大呼:

  “江少侠,你不必在意那小人之言。

  比武决斗不用自己的善用的武器,全天下都没有这种道理。

  那铁石再胡搅蛮缠,自有县尊大人主持公道。”

  看台上的于县尊也是直接给出了回应:

  “不错,擂台比斗用剑并无不妥,秦家之人再敢胡搅蛮缠莫怪本官无情。”

  说着,于县尊将漠然目光投向秦家家主秦如烈。

  秦如烈也是不敢对上视线,低着头呐呐不敢言。

  台上江丘却好似没听到王安和于县尊的好意一样,随意的将长剑归鞘丢在一旁:

  “不必了,他说的对,家师好不容易得了个君子剑的名声,我这个不肖弟子不能给他败坏了。

  为免你再说我华山弟子倚强凌弱,我不光不用剑,还让你先出三招,我保证不还手,如何?”

  话音刚落,擂台下王安脸色剧变,想要开口阻拦,看台上的于县尊也是一脸惊讶,唯独秦如烈和铁石面露狂喜。

  心中暗道江丘少年心性经不起激将,竟敢如此拿大,铁石面上却丝毫不显,反而是满脸佩服,抱拳一礼:

  “少侠果然不愧是君子剑岳先生门下,可谓是英雄出少年,已经有了君子剑三分风采了。”

  接着又再一次确认:

  “只是少侠确定让我三招不是戏言耳?”

  江丘脸上满是认真:

  “我是个读书人来的,有道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岂会干出这等出言反复之事?

  你还是莫要嗦了,赶快动手吧,这么大太阳你个莽汉不怕晒,我以后还得靠着这张俊脸讨媳妇呢。”

  听见江丘又是揭了一下自己伤疤,铁石也不欲废话,语调逐渐低沉:

  “既如此,只希望少侠的功夫能有嘴皮子这般利索了。”

  语罢,那铁石竟是不等江丘反应,运着风雷掌呼啸着冲向江丘丹田,竟是想一招废掉江丘的武道前路。

  电光火石之间,台下王家众人都来不及提醒,秦家秦如烈面上则满是兴奋之情。

  看台上的于县尊只是微眯着双眼,想看看江丘这君子剑亲传到底是真的有恃无恐还是单纯是少年狂傲。

第27章 杀人者人恒杀之

  看着江丘仍然是像个木头桩子似的一动不动杵在原地,一副没有反应过来的模样,铁石脸上的狞笑更加明显。

  什么名门弟子,除了这一副好皮囊,当真是一无是处。

  亏他刚刚还费心思算计,就江丘这个样子,就算拿着宝剑又如何,也不过是多费点功夫的事。

  势大力沉的一掌借着直冲而来的势头击向江丘的丹田,铁石已经使出了八分全力,自信一掌之下,江丘以后绝无可能再练功夫。

  “这,这不可能!”

  感受着手掌的凝滞不前,铁石心头一跳,脸上得逞的狞笑突然僵住,缓缓抬头。

  江丘的脸上没有铁石想象中的痛苦扭曲,或是用力过度的充血状态,反而是一脸让人如沐春风的笑意洋洋。

  就江丘这状态,你很难说他是在擂台上被人击中丹田要害,倒像是街上闲逛时看到了什么趣事驻足观望一般。

  铁石对于自己八成力的风雷掌未能建功颇为不敢置信,但是木已成舟,再不相信也没法子。

  看来这华山弟子多半是练了什么高明的横练功夫,这才让他的风雷掌劲力未能破了江丘丹田的防。

  “对,一定是这样。

  这些名门传人就是好命,什么都不做也有这么强的横练功夫能练!”

  看着眼前依旧挂着从容淡笑的小白脸,铁石心中更添一份嫉恨。

  这时虽然铁石不欲停手,但是刚刚一掌力去八分,此刻正是他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际。

  即便心中如何不爽,铁石也不敢在这时继续动手,反而是收回手掌,默默地退回到一个自己觉得安全的地方。

  擂台下此时也是一片哗然,不光是台上铁石觉得不可思议。

  秦王两家和县尊以及其他看热闹的江湖客,此刻就没有一个不震惊的。

  这擂台比斗都不知办了多少年了,那擂台底下来的少的都看了起码七八回了,看的有哪一场像如今这般荒谬。

  江丘一个清秀少年郎站着不动任铁石那个莽汉出手就算了,众人知道江丘是初生牛犊,不知天高地厚。

  不知道爱惜前途和性命,只顾着少年意气耍威风。

  原本都已经想象到了那台上少年下场是如何凄惨了,不少侠女打扮的姑娘都别过头不忍心看这俊俏小郎君的悲哀结局了。

  谁知被打的小郎君一动不动,脸上仍旧淡然自若,反而是那出手的莽汉一脸凝重的退后,不断颤抖的手掌分明是用力过度的表现。

  要数最震惊的还是看台上的于县尊。

  不同于擂台下的长安城众人,于县尊自幼在京城长大,说一句见多识广是绝对不过分的。

  凭着其父的脸面,于县尊有幸数次进宫得见异国顶尖高手和京中高手的御前决斗。

  其中不乏所谓横练大家之类的人物,可也没有一个像眼前这华山弟子一样一动不动任凭内家高手击打丹田还安然无恙的啊。

  难不成华山剑派最为强势的是横练?不是剑法?

  于县尊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心中却极速回忆着看过的卷宗,最终仍是百思不得其解,只能默认华山剑派或许的确是横练称雄,大概是世人以前都没发现吧?!

  且不说擂台下众人如何震惊,台上江丘心里无语。

  原本江丘以为自己对铁石的评价已经够低了,只是实在没想到能差到这种地步。

  铁石一手风雷掌看似声势不凡,但是好像力道全用在了声势上,打到丹田上时,起码已经去了一半的力,连他金钟罩的防都没破。

  打得江丘真是昏昏欲睡,说按摩都嫌力道不够,要不是为表尊重,江丘眼皮子都不想打开。

  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才创的功夫,有这一手不去戏班子当台柱当真是可惜了这唬人的风雷之声。

  并不知晓对手正在吐槽自己的得意功夫,铁石望着前方还是一动不动的江丘,心中也是暗暗思忖:

  这小白脸应是练了一门高深横练,丹田都破不了更遑论躯干其他地方了,这样的话,剩下只有两处了。

  铁石心中想着,一边不着痕迹地瞄了一眼江丘面目可憎的小白脸及其下三路。

  看着江丘没有反悔的意图,依然是一副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样子,咧起的嘴角就像是在说:

  “风雷掌?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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