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公放心,方才我不过实在调理你们的内力。
区区一个欧阳锋,还奈何不了我。
给我开!”
说罢,江丘大喝一声,周身迸发出无形气劲,将洪七公与欧阳锋直接一左一右地分开。
“咳咳咳!”
“怎么可能!”
被分开后,洪七公像是被尘土进了口鼻,止不住地咳嗽。
而欧阳锋,则是看着自己的手掌,发出满心不可思议的吼声。
他不理解,江丘一个晚辈后生,是怎么做到内力水平在他们两个五绝之上的。
莫不是时间轮转,江湖上合该又出现一个如王重阳那样的天骄人物,重新来当个天下第一,镇压这江湖不成?
看着江丘站在那儿,不动如山的伟岸身影。
欧阳锋第一时间想得不是逃跑,因为就算是逃也逃不掉。
他眼下内力耗尽,如何能是江丘的对手。
也没有想着要求饶,欧阳锋自知自己诡计多端,江湖风评向来不好,但是也是输得起的。
就算是江丘会放过他,他作为五绝之一的西毒,也绝不会同意。
一般的混江湖的都想死得体面,更莫说他这个差点就是江湖第一的白驼庄主了。
他现在只想知晓,江丘到底是练的什么神功绝学。
短短几十年,竟是达到了他们当年的中原五绝层次,与王重阳给他的感觉近乎相当。
“小子,你好强的功力。
我情知你不会放过我,死之前,我只想知道。
你所练的到底是什么神功,究竟是何人所创。
当年一部九阴真经,闹得江湖上血雨腥风。
老叫花子运道好,沾他徒弟的光练到了真本。
我运道差些,受黄蓉那个臭丫头的蒙骗,练了个四不像出来。
虽然让我神志不清,但也算是武功大进了。
我与老叫花子都练了一辈子武功,你究竟是练了什么,才让我二人加起来抵不过你一个。
你说啊!你快说啊!”
看着欧阳锋大声嘶吼的癫狂模样,江丘心中毫无波动,甚至有些想笑。
抛去主不主角的不谈,其实欧阳锋才更符合江丘儿时对快意恩仇一词的幻想。
武功在身,为所欲为,不断追求更高的武功境界。
怎么看,这欧阳锋都才是个正经的江湖人。
比起郭靖的性子,欧阳锋更让江丘认同些。
至于说后来为什么还是更亲近郭靖而不那么认同欧阳锋……
当然是,
蛤蟆功它丑啊!
降龙十八掌掌出龙吟,声势摄人,一往无前,想着都有一股畅快感。
蛤蟆功也是难得的上等武功绝学,但是一运起来,就要与蛤蟆一样下蹲,发出声声怪叫。
有的挑的话,让江丘选一百次江丘都还是会选降龙十八掌。
虽然帅得单调,但总比丑得离奇好太多了吧。
强是一时的事,帅是一辈子的事。
这句话,江丘深以为然。
人生就是一场不知去路的旅行,不知什么时候就要终结。
倘若一定要选择个死法,江丘希望能够帅一些。
总之,因为念头跟着感官走的的缘故,欧阳锋的吼叫除了让江丘觉得有些吵闹外,并没有其他感觉。
“你问我就得说?
欧阳老先生,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江丘一声不屑冷笑,便将自己心中心虚遮掩了过去。
开玩笑,别说是欧阳锋想知晓,江丘自己都还不清楚呢。
金大侠天天修改,鬼知道到底这九阳是谁编的。
一个说是达摩,一个说是斗酒僧,江丘都不知道该信谁。
不过这并不是什么要紧事,江丘拿到了手,用得顺手就好了。
其他的,管那么多作甚。
匆匆几步走到洪七公那边,江丘矮身扶起他,笑道:
“七公,没什么大问题吧?”
洪七公也没完全任江丘一力扶起,只是借了些力,就自己纵跃起身。
胡乱拍打了一番周身尘土后,洪七公才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显然是对江丘方才的所作所为极不满意。
“老叫花子我当叫花子这么多年,这条贱命早就不知道多硬了,肯定是出不了是的。
倒是你小子,仗着自己内力高些,便如此托大。
你也不想想,你要是出了问题,你要做的事谁给你做去?”
江丘只是淡然一笑:
“七公,我心中自然是有数的。”
“呵呵,有数,我看你有个屁!”
洪七公看出来了江丘没把自己的话放心上,也没再想多管。
江丘这么大个人,哪天真把自己玩死了,他老叫花子下了黄泉都得笑死。
现在跟江丘提一句就好了,多了也没用。
洪七公走到欧阳锋面前,看见老对头的疯癫模样,笑容在脸上洋溢。
“喂,老毒物!
你是不是神经又不正常了,这么癫狂作甚。
真疯了的话,给老叫花子叫声爹来听听!
……”
“诶!你这老叫花子就这一声叫得让人顺心。”
不等洪七公继续得意,欧阳锋一声回应让他脸上笑容僵住。
“好你个老毒物,脑子好使了,反倒是让人不喜了。
江小子,你来跟他说说他该是个什么下场吧。
你方才没直接要了他的命,肯定是还打了些主意的,这时候就莫要遮遮掩掩的了。”
听见自己还有一线生机,欧阳锋眼中精光闪动,猛的一抬头望着江丘。
他是想死得坦然,但是若能不死,那自是更加好的。
好死不如赖活着,对于欧阳锋这种务实的人来说,这句话再正确不过了。
第249章 江湖,怕的是遗忘
“你愿意放我一马?”
欧阳锋看着江丘,心中惊疑不定。
这江丘跟洪七公相熟,与郭靖黄蓉关系肯定都不能差了。
他与郭靖是杀师之仇,这样的经历,也能被放过?
“不是放你一马,是看你想不想活而已。”
欧阳锋不是蠢人,稍一思索就明白了江丘的意思。
不是江丘真发好心,而是待价而沽。
就是要看看,欧阳锋能为自己的性命付出什么。
“你要我做什么,老夫洗耳恭听。”
欧阳锋沉着脸,闷声回道。
得到满意的答复,江丘脸上露出微笑。
这样一来,成事的把握就更大了。
………
大胜关十数里外的一个酒肆中,离开陆家庄的金轮法王一行人正在一个桌子上围坐。
因为掌柜与旁边几个客人的警惕眼神,几人交谈都是用的蒙古话。
金轮法王看着脸色尚是萎靡的霍都,心中是一点满意都欠奉。
前段时间,他看霍都侍奉诚恳,办事也伶俐,故而传下了本门秘传神功龙象般若功。
金轮法王原以为,以霍都的根骨,练这神功应该是颇为费劲的。
谁知晓仅仅是半年时间,霍都就练到了第四层。
心情激动之下,金轮法王又将第五层与第六层的法门都尽数交给了霍都。
后面霍都表现就没有那么亮眼,但四层的龙象般若功,已经是颇为拿得出手了。
谁知晓,今日去大胜关打乱宋人的英雄大会,霍都竟是连一个毛头小子都打不过。
要不是他眼疾手快,恐怕霍都能直接毙命。
“霍都,你太让为师失望了。
之前我还道你能担得起老衲的衣钵弟子,现在看来,还是差了些。
等回去之后,你好好闭门思过几个月吧,功夫没有恢复之前,别出去给我丢人现眼。”
金轮法王声若雷鸣,震得霍都根本不敢抬头,只是一味地点着头表示自己默认了。
金轮法王见状满意,却是并未发现霍都低下去的眼睛中闪动着的怨毒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