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可是泰山派的师伯与师兄方面!”
天松师徒二人原本正欲找个桌子落座,听到江丘这一声清喝也是转头将视线投来。
虽然见是个陌生面孔,但江丘口称师伯师兄。
既不是本门弟子,那定也是五岳剑派弟子了。
天松道长在场,迟百诚自是不好越位开口,只是安静站着,目带好奇地打量着江丘。
领头的天松道长想清楚关键后也是对着江丘朗声一笑:
“哈哈!不知是哪派师侄当面,竟是有缘在此相见。”
江丘也是作势恭声回答,言语间故作疑惑:
“在下华山弟子江丘,恩师岳不群,却不知是泰山哪位师伯、师兄当面。”
“原来是岳师弟门下的俊杰,我道怎的这般面善。
贫道天松子,此乃我门下弟子迟百诚,想来也是要痴长师侄你几岁的,师侄这声师兄倒是叫的没吃着亏,哈哈!”
天松道长这一通自我介绍下来倒是不显得缺乏人情世故,言语间也不乏幽默。
这倒是让江丘微微讶了一下,光凭原著情节想象,他还以为这天松道长是什么不通人情的老古板呢,没想到真正见了却还是个不乏妙趣之人。
微微觉着惊讶后江丘也是没有愣着,做着邀请的手势开口:
“我看师伯和师兄好似是方才才上来这二楼,不如来师侄这拼个桌如何?”
见着江丘邀请,天松师徒二人也是没有矫情,提步走来。
左右一顿饭而已,五岳剑派都是大派,断然没有门下弟子给不起饭钱的道理,此番被江丘请了以后天松师徒二人再回请回去便是。
三人纷纷落座后,先是江丘和迟百诚互相见了个礼。
待二人见完礼后,天松笑着表露自己的疑惑:
“贫道听说岳师弟一行人早就来了衡阳城,怎的只见师侄一人来这回雁楼用饭?可是刘师弟府上的饭菜不合口味?”
听着天松道长的打趣,江丘也是立马解释:
“哪里哪里,我是去办了些事情,故而才晚来了些时日,正待用完饭去刘师叔府上拜见找师父汇合呢。
倒是师伯和师兄怎的没直接去刘师叔府上,莫非刘师叔府上饭菜果真不合口味?”
瞧见江丘也是敢打趣回来,天松道长心下也是觉得这位师侄确是个妙人,当即多了几分亲切之感。
“那倒不是,只是因我在山上炼丹有所延误,我师徒二人晚来了些许时日。
进得城后又是过了用饭的时辰,不好去刘师弟府上打搅。
再加上肚中饥饿,便打算先来这回雁楼用了饭再去刘师弟府上,却是没成想能碰上个如此大方有礼的师侄。”
江丘连道谬赞,简单寒暄过后也是将小二喊来讲明上完一桌后再上一桌,又问了问天松师徒二人饮不饮酒。
二人讲明不饮酒后,江丘也是不占用小二哥的闲空,让其下去了。
只是江丘点菜却是让天松师徒二人摸不着头脑,这请人吃饭加双筷子便是,了不起再点上几个硬菜熟食已是极好了,从未听过再点一桌的。
天松道长也是觉得江丘这个师侄是个好说话的,也是没有遮遮掩掩,直接将心中疑惑道明。
听到天松道长的疑惑,江丘心中暗乐,他这饭量也真是,见了刚认识的总要解释一遍,不过所幸他也早已习惯:
“师伯有所不知,我这人天生一个大肚皮,外表不显,内里却是说不准比那能撑船的宰相肚还能装的多些。”
听到这话,天松师徒二人上下扫视了一下江丘的体态,体格倒是显得不小,只是和江湖上那些极为能吃的横脸莽汉却是半点沾不上边。
瞧见天松师徒二人明显不信的目光,江丘也是不欲继续辩解,反正事实胜于雄辩。
离着上菜还是有些时辰,江丘也是继续找话题与天松师徒二人寒暄聊趣。
不过多数是天松道长开口,迟百诚倒是像个闷葫芦似的,只是时不时插上一嘴。
几人正聊着,小二已经将饭菜摆满了一桌。
因为天松道长是长辈,江丘也没有急于动筷,静待着天松先动筷子。
天松道长也不愧是个老江湖,纵使此地是衡阳有名的老字号,也没有全然放松警惕,硬是拿银针将桌上菜肴一一试了一遍。
见着毫无异样,天松道长也是示意无事,三人这才开始拿起筷子吞咽饭菜。
正当江丘准备让天松师徒二人见识见识实力之时,耳边却是突然传来了一道语气中带着诧异和惊喜的熟悉声音:
“师弟?!”
第55章 一醉解千愁
听到熟悉声音,埋头扒饭的江丘不由转头望去。
只见一青年身着黄色长衫,手里拿着佩剑,俊朗脸上自有一股不羁洒然,不是华山派大弟子令狐冲又能是谁。
江丘也是没想到没了田伯光和仪琳令狐冲还会来这回雁楼,看来他这大师兄是和这回雁楼割不断缘分了。
虽然因为原著中令狐冲表现的不负责和酒鬼作风江丘一向心中对其颇有微词,但也绝谈不上厌恶的意思。
毕竟令狐冲再不着调现在也只是找着机会就偷摸着喝酒,该干的正事还是会干的,平日里在江湖所为之举也是侠义为先,起码也算是为华山派挣了些好声名。
甚至因为有江丘存在的原因,老岳的压力小了不少,有空就会管教令狐冲喝酒之事外带督促练武,故而现在这令狐冲比起原轨迹来说好了不是一星半点。
能来这回雁楼除了填饱肚皮也为不了别的,江丘也没有多想令狐冲出现在这里的缘由,只是开口招呼道:
“大师兄你也没吃饭吧,快过来入座。”
说完江丘又扭头让小二加一副碗筷,毕竟只是多一个令狐冲,也确实没有再加菜的必要了,大不了江丘自己克制些便是。
遇着江丘这同门亲师弟,令狐冲自然也是不会客气,提着剑一溜烟就跑过来坐上空着的长凳上。
令狐冲落座后,江丘也是怕其不认识天松师徒二人。
为了免得闹出尴尬,江丘伸手引荐:
“这位是……”
江丘话刚出口就被令狐冲打断:
“天松师伯嘛,我跟天松师伯可比你熟。是吧?师伯!”
天松道长也是放下筷子微笑回应:
“不错,贫道月前才见了一次令狐师侄,今日相见,师侄还是这般洒脱不羁,这少年风发意气倒是真让贫道艳羡。”
“师伯过誉了,倒是师伯怎的也来了这回雁楼,不应是直接上刘师叔府上吗?”
见此天松道长也是再度解释了一遍,令狐冲心中疑惑顿解。
“大师兄你又是为何没跟着师父师娘一起,莫不是路上遇上了尼姑淫贼什么的?”
趁着小二还没送上碗筷,江丘也是赶紧将心中疑惑吐露出来。
眼下回雁楼并没有什么淫贼劫持俏尼姑的戏码,按理说这令狐冲应该是不会与岳不群一行分开的才是啊。
“呸呸呸!什么尼姑淫贼的,二师弟我可提醒你这次刘师叔金盆洗手恒山派可是也来人了,倒是可别在一众师叔师伯面前说些这种胡言乱语。”
“好了好了师弟这点事还是省得的,大师兄你快说为何没跟着师父吧。”
江丘好奇心没有得到满足,也是根本不给令狐冲转移话题的机会。
“这…”
令狐冲瞧着桌上还有泰山派的师伯师兄,也是觉得有些难言,不过终究还是自暴自弃:
“嗨!还不是喝酒误事吗!师父原是让我去给人送封信,谁知道在路上让我撞见了个聊得来的江湖朋友。
师弟你又不是不晓得我那点臭毛病,朋友当前无论如何也是要来点小酒的。
原是想着将那厮喝倒了就去继续送信的,谁知那人酒量着实惊人,我反是被他灌得一滩烂泥,丢了好大一通脸面。
再加上送信,耽搁了时日,这才来得这般晚。”
江丘是一向不好喝酒,天松师徒二人因为是道士也是平日不喜饮酒。
三人听了都是觉着无语,尤其是天松道长。
此前见着令狐冲天松只是觉得这师侄天生自带些潇洒劲头,现在想来那潇洒劲多半是喝酒喝出来的,酒鬼常常挂在嘴边的一醉解千愁嘛。
不过江丘也是见怪不怪,毕竟对令狐冲的酒鬼本性早已知晓得一清二楚,只是在他江某人面前令狐冲却是不必担心能喝醉酒了。
“大师兄,我可是提前把话放在前头了。
师父一向不允你多喝酒,师弟我也不喜欢那物什,现下管饭不打紧,想要吃酒却是莫多想了啊!”
令狐冲虽然听得吃不了酒有些遗憾,但也知道江丘这话没说错,实是为了他好,故此也是哈哈一笑:
“师弟这话说的,了不起一顿酒罢了,师兄我又不是没吃过,倒是这肚皮却是再不用些饭菜就要叫唤了。”
说罢,令狐冲大声招呼着小二:
“小二哥,拿个碗筷怎的这般拖沓,在下的肚皮经受不住了。”
“来了来了!少侠莫怪,今日这活计着实太多,实在是人手支应不过来。”
“不怪不怪,小二哥你自去吧。”
说罢,令狐冲也是盛好了饭,桌上四人继续动筷吃菜。
只是桌上江丘四人虽是同样是五岳剑派中人,吃相却是截然不同。
天松道长和迟百诚想来是持道日久的缘故,纵使肚中有些饥饿,吃起饭来也是慢条斯理、细嚼慢咽,确实有君子的斯文儒雅之风。
再看另一边,江丘和令狐冲却是清一色的风卷残云之势,让天松道长有些怀疑最近华山派是不是财政有些紧张,给江丘二人饿了几顿才放下的山。
事实当然不是如此,江丘是因为天生能吃,再加上方才天松师徒二人不信自己的饭量,现下自然是想用事实证明一番。
而且令狐冲可以作证,江丘现在这副模样已经是因为有外人在场收敛了,在华山上吃得可是有威势多了。
令狐冲则是实属无奈,实在是从小就和江丘这好师弟抢饭抢大的,知道江丘的底细实力。
别看眼前这一桌饭菜看着不少,但若是江丘认真起来,怕是不用一盏茶就见了精光。
一方面令狐冲也确实没说假话,肚中实在饥饿,若是错过了这一桌,就算江丘已经点了下一桌,只怕也是要等得心焦。
不如自己先填个饱肚,让吃相儒雅的天松师徒二人继续吃热乎的。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令狐冲也是勉强在第一桌清空之前安抚好了自己的五脏庙,只是将天松师徒二人吓得不轻。
“令狐师侄,你们师兄弟二人怎的吃起来都是如此……豪放?”
天松道长说到一半,想了想还是用了个委婉点的说法,免得大家面子上过不去。
令狐冲却是见怪不怪,边打着饱嗝边回应:
“嗝!师伯有所不知,我二师弟不在的时候我也不是这般的。嗝!眼下只是无奈罢了。
反正以二师弟的性子,有师伯师兄在场,想必是还有一桌的,师伯与师兄等等下一桌便是。嗝!师弟我没说错吧。”
正如江丘深知令狐冲是个酒鬼一样,令狐冲又何尝不清楚江丘是个饭桶。
天松道长更是一脸惊讶地望向嗝都不见打一个的江丘,原来这师侄真有这般大的肚皮啊,方才还以为是在说笑呢。
江丘只是回了个矜持的笑,没有多做言语。
因这回雁楼内并没起什么多余风波,江丘四人也是用完饭后稍作歇息便是一同结伴去了刘正风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