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跟着早就换了一身干练短打的赵福金,就好像是一对平凡父女准备出去玩耍。
当然,这种平凡是相对于宋徽宗原本身份而言的。
与一般百姓比,这样的装扮算不得平凡了。
正当父女俩要出去的时候,一个小太监匆忙来了御书房。
宋徽宗皱眉驻足,小太监趁着人头尚未落地,将突发事情道明。
得知是高俅求见,小太监保住性命,在宋徽宗的挥手间战战兢兢地后退离开。
“父皇,高俅来找你做什么?”
赵福金对高俅印象也不浅,蹴鞠达人,靠着拍马屁捞着了一个太尉的职位。
后面仔细思考过,高俅当太尉可能还有自家父皇一些其他的考量。
想得不多,因为赵福金知道这种事与自己无关。
做皇帝轮到死都轮不到她一介女流,满朝士大夫都不会容忍牝鸡司晨这种事情。
武则天吕后之事,大宋不该再有了。
“呵呵,能是什么。
以他的脾气,多半是惹了什么事来找朕求情了。”
宋徽宗对自己的走狗多少有些了如指掌的意思,屁股一撅就知道要干什么。
他与高俅最多的交流就是去踢踢球,其他时候,高俅哪里会来找他。
国家大事?
别逗了,这一点上高俅真不如童贯。
现在把高俅扶上去,只是因为没有适合的人选,加上要降低些满朝文武的戒心。
能把高俅这种人扶上太尉,他宋徽宗能是什么精明人吗?
“那父皇,要不你先处理了他的事?”
赵福金在这方面向来很有分寸,宋徽宗有事,她向来不会打扰。
这种分寸感,以及对权力的漠视,也是她受宠的大部分原因。
“无事,让他候着就行。
大伴,你出去和他说,朕现在有事要做。
他若是有心,傍晚再来。”
老太监领命而去,宋徽宗则是带着女儿从另一条路离开了。
兴头上来了,就算是天塌下来,宋徽宗也得先玩爽了才行。
陪着赵福金逛了一会儿以后,宋徽宗径自去了李师师的私人宅院。
小别胜新婚,他现在兴致正浓。
赵福金得了银两,也没有强求宋徽宗陪着,自己到处去吃喝玩乐了。
一通玩耍下来,赵福金被闷在宫里练功的郁闷消散了大半。
顺便还打听到了些有意思的事,在汴梁城为非作歹的高衙内,让西夏来的公主送进大牢了。
“高衙内……西夏公主?
有意思。”
赵福金一时间对这西夏公主起了些好奇心,刚来就能惩治了高俅的儿子,这公主听起来很有脾气嘛。
就不知道是单纯被招惹了,还是实在嫉恶如仇?
皇城外,高俅面无表情地在原地站立等着。
方才宫里大太监来传话,说皇帝有事在忙。
为人臣子,肯定不能表现出不虞来。
皇帝就算光天化日之下光天化日,再怎么有伤风化,与他都没有关系。
对于大太监的友情提醒,可以傍晚再来,高俅也没有当真。
这种话,皇帝可以说一句表示自己的大度,他这个做臣子的却不能真那样听。
让皇帝知道了,他等都不愿等,那不就真成棒槌了吗。
那时候,就不单是给儿子高坎求情了。
宋徽宗是个道君皇帝,但是九族消消乐这种本事,基本属于是皇帝无师自通的必备小技能了。
现在安安分分地在这等着,才是最优解。
虽然但是,这日头是真晒啊。
高俅黑着脸腹诽,正好赶上了一天中最晒的时候。
高坎这逆子,要是能活着回来,他定然不会轻易饶过。
将近傍晚,宋徽宗神清气爽地回宫。
活好不粘人,李师师不愧是他的红颜知己,比宫里的那些婆娘好了不知多少。
半道上,正好接上了玩得尽兴的赵福金。
回去的路上,赵福金顺带着与宋徽宗说了高俅儿子相关的一二三四事。
高衙内被关进大牢之后,民间消息灵通的就已经讨论起来了。
看高衙内不爽的,早就拍手称快。
虽然他们是宋人,但是这次他们站西夏公主这一边。
刚来就送进去一个高衙内,这哪是公主,这是包青天啊。
正因如此,赵福金对高衙内犯下的事情有了相对系统性的认识。
整个就是个色中饿鬼,属于出生中的出生。
宋徽宗听完之后心中了然,高俅去找他的意思已经清清楚楚。
惹不起西夏来的公主,想让他这当皇帝的做和事佬了。
算盘倒是打得不错,就是他不大想同意了。
本来高衙内的事,他就准备是当作高俅送到他手上把柄的。
想撸下来的时候,直接借高衙内这出生的由头就行了。
高俅管教不严,自然就难当大任。
但是高衙内的惹祸能力超出了宋徽宗的意料,别国公主都敢胡乱招惹,已经取死有道了。
西夏现在武德充沛,宋徽宗也不想再轻易重新开战。
这仗一打起来,亏的可都是他的银子。
银子从上往下得经历多少双手,宋徽宗心里还是有些数的。
开战这种事在他心里就是稳亏不赚,宁愿赔钱,都不愿打仗。
一打起仗来,下边的人胆大包天,胡乱伸手。
前线得不到应得的补给,最后也难逃溃败的命。
这么算下来,还不如直接把钱赔出去算球。
总而言之,高俅这儿子他也不想管了。
或者,干脆顺水推舟,送个死刑拉到。
这玩意儿再不死,改天对他女儿下手怎么办。
高坎左右不过是高俅的一个义子,没了再换就是。
一进了皇城,赵福金就回了自己的地盘。
今时不同往日,回来了得先去找自家的漂亮师傅报备。
父皇是玩伴,师傅才是掌控她自由的那位。
堂堂帝姬,混到现在这样,何其可悲。
终有一日,她武功大成,一定要将师傅镇压。
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赵福金刚一回小院就看到漂亮师傅在静静看书,树下美人,如诗如画。
“回来了?”
清冷美人淡淡开口,让赵福金有些骨头发酥。
人家都说她赵福金姿容不俗,风华绝代,那真是没见着她师傅。
她师傅这一款,她一个女子都喜欢死了。
“师傅,你又在看书了,怎么也不歇息歇息。”
赵福金小跑到师傅身后,殷勤地捶背捏肩。
这美人师傅吃软不吃硬,她已经摸透了。
想要以后日子过得好,讨好师傅少不了。
就是师傅现在还没拿她当自己人看,只说自己姓李,其他消息一概不说。
总结来看,神秘得很。
以宋徽宗的意思,是想把这位请出皇城的。
身在皇城,宋徽宗总会觉得少了几分安全感。
奈何美人师傅更会讲道理,想杀人的话,在哪里都一样。
这么一说,宋徽宗自然只能屈服。
总有刁民想害朕的感觉固然可恶,但是总比立马死了好。
他现在没了,那些不孝子牙都得笑掉。
天家父子,向来如此。
美人师傅看起来也挺受用,眯着眼静静享受。
赵福金心中暗道稳了,过几天又能有机会出去玩耍。
心中情绪激荡之下,手上动作更加用力,不自觉就用上了一些手法。
“好了,福金,你要把为师骨头捏碎不成。”
美人师傅眉头紧蹙,拍拍屁股起身。
赵福金脸红地捂着受袭击的臀部,心中窃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