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听到了后面江丘所说以后,于成杰又和左千户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不免有些惊骇:
“那一股人至少十人开外,这小子(我贤侄)居然能一人将其杀尽,真是恐怖如斯!”
左千户心中惊骇的同时更是有些后怕,还好没有因为王阳明与江丘对上。
要不然以江丘这武功,他们这几十号锦衣卫说不定还不够人家杀的。
“那便没事了,贤侄先行去休息吧。
那些需要料理的小事明日我会让人去做的,贤侄若是有何需要做的事在此休整几日之后便自行离去吧。
待到年末我让人去给岳兄送年礼时会额外给贤侄备上一份的,还请贤侄到时候莫怪礼薄。”
“大人说笑了,你这宅子大成这样,送出的礼哪有薄的可能,到时我便在山上好好期待了。”
“自当如此。”
江丘与于成杰一番说笑后便独自一人离去,只留下于成杰与左千户在正厅继续商议事情。
………
五日后,江丘已经不在杭州,转而到了武当山的山脚下。
几日前,江丘特意嘱咐了一番要给向问天的尸体配个好棺材后,便自觉没什么可以插得上手的事了,直接就向于成杰告辞,离开了杭州。
当初离开杭州的时候,江丘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没做,只是一直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事。
第二天的时候江丘倒是想起来了,原来是忘了答应了向问天去西湖梅庄请任我行去华山做客。
只是当时江丘所在与杭州已经隔了不短的路程,若是折返回去又是徒增一番奔波辛苦。
况且江丘转念一想,他只是答应了向问天要救出来任我行,又没说是什么时候,所以救任我行之事倒也不需要太赶紧。
江丘自忖任我行在西湖梅庄坐牢与在华山派养老也没有太多分别,反正都是躺平,在哪不一样?
任我行又不是似江丘这般年轻人,年纪轻轻的,身板好,还需要奋斗。
人到了老了,多在西湖底下躺躺养老不是挺好的嘛。
就这样,江丘决定先不管任我行的事。
在江丘理解中,只要在任我行死之前把他从西湖梅庄捞出来应该都不算是糊弄向问天。
谁叫向问天死得那么果断呢,江丘也没想到这人条件都不提一个就把自己弄嗝屁了。
这是真当每个江湖少侠都是郭靖那么耿直呢?
像江丘在答应人做事这方面的底线就一直很灵活,主打一个怎么顺心怎么来。
况且江丘也不是有意为之,实在是接下来的行程实在是太满,先是要来武当山一行。
随后江丘再是一路玩,不是,是一路行侠仗义回华山过年。
这么一来江丘今年到年末的事算是安排完了,明年的事就等明年再做安排了。
这么一看,江丘这行程简直充实得过份好吧,就像是一个刚上大学的大学生早上六点一起来得跑个操,然后从早上八点哐哧哐哧上课一直上到晚上八点中间就吃了个饭。
末了,您猜怎么着?八点到九点还有个晚自习。
一整天连轴转,晚上回寝室一倒就着,眼睛再一睁就是第二天了。
这么一瞧,江丘可别提多充实了,顾不上去西湖梅庄捞人完全就在情理之中了。
第137章 一点都不羡慕
武当山,自唐以来就是道教名山,号称“亘古无双仙境,天下第一仙山。”
不过今日江丘一看,这武当山也没有传闻中那般玄乎。
比起他们华山来,也不过就是建筑多了些,辉煌了些,整体看上去气派了些罢了。
江丘表示一点都不羡慕,真的,他们华山派的就不稀罕这些玩意。
不过过眼浮华罢了,谁还能把风光带进土里不成。
江丘站在山脚下看着武当山的盛景,强忍住要从嘴里流出的泪水,心中强行安慰自己。
不安慰自己不行啊,同样是名门正派,他们华山派里顶多就是些楼舍,这武当派可好,都盖起宫殿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不过江丘心中的羡慕也只是转瞬即过,毕竟此行的目的又不是来欣赏武当派的布局风景,主要还是要来借着切磋交流的机会拜读一下武当派的藏经阁。
就如下山前清微对江丘嘱咐的那般,阴阳二气失衡并不会有殒命之危,但会影响江丘的道途却是实打实的。
在这种练功方面,江丘向来是个追求完美的人。
而且众所周知,练功这种东西,不管是在哪里,总是要尽善尽美才是最好的。
不然你前期猛得飞起,后面却因为前期练功的某个疏忽不得寸进,到时候怕不是直接要抱憾终身,严重点的直接就走火入魔自杀了。
江丘好不容易来这江湖一场,可不想落得这般下场,故而这来武当叨扰一番属实是无法避免之事了。
只是此时横在江丘眼前的还有一个难题,那便是如何上山。
前面说到了,武当山不比华山,山上宫殿众多,弟子自然也少不到哪里去。
与华山只要轻功好就能随便上不同,武当派在武当山脚下派了专门的弟子守在上山的必经之路上。
这些守山弟子人数约莫四五个左右,大多武艺不俗,就算是来了什么强人也能拖住给师兄弟去回山叫长辈的机会。
江丘此来自是不会带着恶意,毕竟他与武当无冤无仇,平白对人家心怀恶意做什么,又不是脑子不正常。
只是他现在声名尚小,武当的守山弟子要确认他的身份就是一道槛。
再一个就是江丘并非应邀而来,平白拜山言说要借阅武当藏书阁未免显得有些冒昧,容易被人家误会成是来踢场子的。
正当江丘还站立于原地纠结之时,那边的武当守山弟子眼尖之下却是已经注意到了江丘。
没办法,江丘一身黑色长衫,背上还背着一把长剑,实在是太过打眼,让人想不注意到都难。
“这位兄台,我看你已经在我武当山脚下踌躇许久,不知所为何事,可有小道能帮助一二的。”
领头的武当守山弟子带着其他人快步走过来,看见面露纠结的江丘,觉得江丘定是遇到了难事需要求助武当,立马就热心出口询问,将武当派少侠的古道热肠展现得淋漓尽致。
江丘抬头望去,那领头的武当守山弟子脸上的热心不似作伪。
不过过来的其他人倒是没有如领头的这个一样的关切表情,反而是看着江丘的眼神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警惕。
观其脚下,已经是隐隐结成了阵势,只要江丘有所异动,他们必然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将江丘制住。
显然,在江丘自报家门确定身份之前,他们并不会随意判定江丘的善恶。
若江丘是良善之辈,领头弟子的热心关切足以招待好江丘。
若江丘心怀不轨,这些弟子的成阵合击自然不会让江丘好受。
仅是这么小小一个细微之处,就足以让江丘有些理解武当派一个创派两百年左右的新兴门派何以与千年古刹少林共执武林之牛耳。
实在是门下弟子素质太高,做事心思缜密,思虑周到。
也无怪乎五岳剑派组成了个五岳剑盟还是要被其压上一头了,弟子差距太大了。
若是眼前守山之人换成是令狐冲,江丘敢拍着胸膛保证他那大师兄除了抱着酒葫芦喝酒别无其他可能,根本不可能多看你一眼。
江丘心中思绪流转,面上却是没有怠慢出声询问的好心守山弟子,回道:
“好叫道兄得知,我乃华山派二弟子,师从君子剑岳不群,最近游历经过荆楚之地,想到江湖传闻武当风光一绝,便就来了。
适才踌躇不前,实在是因为想起我并非受邀而来,平白拜山未免有些不妥,但是好不容易来了一趟不上去拜访一番又不甘心,倒是叫道兄见笑了。”
江丘说话时面色真诚,面貌又不似邪道中人,长得丰神俊朗得很,故而那领头的守山弟子听完就已经信了八成:
“原来是华山岳先生的高徒,失敬失敬。”
领头的守山弟子先是客气了一句,随后便开始准备验证起了江丘的身份。
“小道不才,行走江湖时也曾见过兄台的大师兄令狐冲,见识过华山派的华山剑法,不知可否讨教一二。”
江丘知道这领头的弟子是要看看他所言是否属实,当下也没有拒绝,解下背上的长剑握在手上,对着其笑了笑:
“道兄相邀,我自然没有推阻之理。
我等二人此番只是切磋,故而还是不用内力得好,道兄以为如何?”
那领头的守山弟子还以为江丘是怕内力不如他丢脸,为了顾全江丘的面子,自然是满口答应下来:
“自当如此,切磋而已,本就不该伤了和气。”
“我名为江丘,不知道兄名姓?”
“小道名为玄阳,江道兄接好了。”
玄阳说罢,摆开两仪剑法的架势就朝着江丘攻去,旁边他的师弟正在目不转睛地看着。
因为武当派同代弟子里,除了冲虚掌门的两个弟子,两仪剑法使得最好的就是玄阳。
此时玄阳出手,他的那些师弟自然是要聚精会神地观摩,谋取武功的进步。
“不错。”
看着向自己攻来的玄阳,江丘心中赞叹。
自从学成独孤九剑以来,江丘看谁出招都是破绽,无非在于多或少而已。
面前这玄阳使的两仪剑法,仅在招式上而言,已经是超越了此时尚未学成独孤九剑的令狐冲,直逼五岳掌门这一级别了。
这还仅仅是武当派的弟子辈,真叫江丘不知如何说是好。
不过还是那句话,在如今的江丘面前,谁来其实都一样。
玄阳这一手在旁边几个师弟眼中妙至毫巅的两仪剑法,在江丘眼中的差别其实与稚子舞剑并无二致。
若是不用拘泥于招式,江丘只需一下就可击中其破绽,破去他的两仪剑法。
不过毕竟其意图是要叫江丘证明自家华山派的身份,江丘自然是没有掀桌子的道理。
第138章 德武双全
面对玄阳攻来的两仪剑法,江丘并不慌忙,身形灵动,以华山剑法中的招式将其一一应对下来。
两剑碰撞之下,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听得甚是悦耳。
在旁边的几个武当弟子看来,江丘与玄阳二人出手皆是迅捷无比,变招拆招都是行云流水,好似打了个旗鼓相当,看得令人觉得赏心悦目至极。
区别只在于江丘的华山剑法使得更加灵动险奇一些,而玄阳的两仪剑法则是更有几分厚重宽厚之感。
不过比斗过招这种事,永远只有交战双方才最为清楚。
玄阳的几个旁观的师弟是觉得江丘与玄阳的比剑不分伯仲,江丘这个自称华山派二弟子的家伙实力看起来确实是十分不俗。
毕竟要知道玄阳在武当派同辈弟子中以武功来论几乎是排在前三之列,只在冲虚掌门两个亲传弟子之下。
而华山派自从没落之后一直声名不显,偌大个华山派全靠岳不群夫妇两人支撑。
近几年在江湖上闯出了些声名的,也就只有玄阳方才提过的华山派大师兄令狐冲而已。
他们虽没亲眼见过那令狐冲,但也听过玄阳对其的评价江湖之中,令狐冲已经算是难得的英才俊杰了,纵是放到武当中来说,也足以排在中上了。
说此话时玄阳虽然没有刻意去贬低令狐冲的意思,但玄阳自己常年位居武当内同辈前三,言下之意自然就是令狐冲不如他多矣了。
至于玄阳后面所说的令狐冲根基不稳、心思不定之类的评价则是被这几个师弟刻意忽略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