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兄弟若是想要借阅,估计还得去询问我掌门师伯。
只是我掌门师伯如今正在忙活纪念三丰祖师飞升之事,怕是没空理会我们。
过几日事情结束了,我再领着江兄弟你去见我掌门师伯如何?”
“自无不可,多谢玄阳道兄费心了。”
“嗨,无须如此客气。
既然还需要过几日,今日不妨江兄弟就随着我游览一番我武当盛景吧。
平心而论,我武当风光确实是一绝。
若不是这爬山有些劳累,只怕有不少达官贵人想要来我武当观光度假呢。”
“如此说来,那确实不错。”
“自然如此,江兄弟,我要加速了,你可得跟紧了。”
玄阳一说完,便不再迟疑,脚下梯云纵一起,整个人就好似离弦之箭一般快速冲向山顶,却是准备在轻功一项上也看看江丘的成色,最好是能超越江丘。
毕竟在剑招上,玄阳被江丘打得没有一丝脾气,自知远不如江丘。
而方才江丘又说什么阴阳二气,还要用到张三丰的手书,明显是内功进境也已经到了极为高深的程度。
剩下玄阳觉得可比较的,便只剩轻功这一项了。
武当梯云纵闻名武林,尤其以攀越见长。
而玄阳又是武当同辈弟子中梯云纵练得最好的一个,就连排在他前面的的两个师兄都不如他。
华山派则是以剑闻名,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高深精妙的轻功。
江丘身为华山二弟子,以面相来看比玄阳小了起码五六岁。
在玄阳想来,江丘如此年轻的年纪,内功招式已经到这种地步了,总不至于轻功也能超越他吧,做人也不能太变态吧。
江丘见玄阳如此向上冲,大约知道了是什么意思,心中未免觉得有些好笑,不过也是脚下一轻,立马就跟了上去。
江丘倒也没有要超过玄阳的意思,只是永远比玄阳慢一步,一脸微笑地吊在后面。
就这样,玄阳与江丘一前一后,不消一盏茶的时间便走完了石阶,到达了山顶。
玄阳使用梯云纵过猛,消耗甚巨,额头冒着汗,嘴中已经有了些喘息声,显然是累得不轻。
然而就算如此,玄阳仍旧是撑着膝盖想要回头看看江丘走到了哪里。
谁知玄阳转头刚转到一半,就瞧见江丘已经在自己的身侧,身子站得笔直,气息沉稳,一点也没有疲累之象。
“玄阳道兄,你们武当真是不同凡响,上山的路上铺了这么长的石阶。你瞧,都把我累出汗了。”
说着,江丘从额头上装模作样揩了一下,伸到玄阳面前,却是一点汗水的光泽都没有。
玄阳见此不由面色一黑,本来轻功也比不过江丘就很让他受打击了。
如今江丘还如此作态,简直不当人子,这人怕不是把心切开都是黑的吧。
玄阳心中暗暗腹诽,脸上却不动声色。
调息了几回面色如常后,玄阳撇去了与江丘的比较之心,带着江丘在武当内部四处游览起来了。
玄阳算是看出来了,江丘这人就是个怪胎,一身实力远超同辈,说不定比之他们五岳剑派的各派掌门还要强出些许。
以前玄阳就听掌门冲虚说过,说他两个弟子的武功进境已经与五岳掌门相去不远了。
而玄阳与门中两个师兄切磋时,可从来没和江丘比斗这般憋屈。
在玄阳的带领下,江丘将武当里所有对外开放的地方都观赏了个遍。
该说不说,武当不光自然景致不错,人造的建筑也是美轮美奂,有一种财大气粗的美。
此时武当派内除了下山游历的以及如玄阳这般值守山门的,还有相当一部分弟子在山门里。
因为武当弟子都是身着统一白色道袍服饰,且最近武当派内有事要做不许进香客,所以一众武当弟子陡然看见一个一身黑袍的江丘,心中难免有些惊讶,纷纷向玄阳打听江丘的来历。
听到玄阳介绍江丘是华山派的弟子,这些武当弟子还颇有些不以为意。
华山派,一个没落门派罢了,若不是因为五岳剑盟的存在,华山派在江湖上单靠岳不群夫妇支撑能有几分声名还是个问题呢。
这样门派里的弟子应该没有多大出彩之处吧,江丘纵是二弟子又如何,矮子里面拔高个拔出来不还是矮子吗。
这些武当弟子一开始都是如此作想,直到听到玄阳自己说在招式与轻功上被江丘完虐才开始正眼看待江丘,甚至是带着些许崇拜。
要知道,他们这些同辈弟子,被玄阳虐就如吃饭喝水一般。
而且玄阳教训完了他们还要不停地唠叨什么“基础不扎实,招式完全不行”什么的,扎心得很。
如今听到有一个玄阳都甘拜下风的同辈人,他们怎会不感到惊讶崇拜。
要知道,强者受人敬慕这个事情到哪儿都是不会变的,乃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因此这些武当弟子也完全放下了自己的些许傲气,一一与江丘见礼。
江丘自也是不会失了礼数,微笑着还了礼。
“江兄弟,这便是我们武当派的主殿紫霄殿了。
往常这里热闹得很,香火最旺的就是这个紫霄殿。
我们师兄弟平日里早晚课也都是在这里进行,江兄弟若是有兴趣,也可来体验一下我们武当早晚课的氛围。”
面对玄阳的邀请,江丘微笑回绝:
“不必了,若是要读书的话,我还是更喜欢一个人独处。”
“那倒也是,我亦是如此。
闲言少叙,江兄弟,咱们先进殿吧。”
江丘刚随着玄阳进入殿中,就听到玄阳出声询问:
“江兄弟可知正中那个是哪位大神?”
江丘抬头望去,瞧见那神像面容肃穆带着威严,头戴冕旒,瞧过去不知为何还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让江丘觉得好生奇怪。
强行散去心中那股如照镜子般的诡异感觉,江丘给出了玄阳答复:
“若是我没猜错的话,那定是玉皇大帝是也不是?我看他头戴冕旒,应是玉皇大帝的形象吧。”
江丘一边说着,手指还不自觉地指向了神像,玄阳立马上前将江丘的手指压下:
“江兄弟,你华山派也算份属道教,你怎好用手指这些大神,岂不是不敬,若是惹得大神发怒怎办。”
江丘听了一开始还不怎么在意,想说世上哪有什么神灵来着。
但是江丘突然又想到自己都能穿越了,世界定然不少,说不定这些大神还真是真实存在的。
若是对他们不敬,还真指不定哪天就要给他江某人穿小鞋。
毕竟谁知道他们心眼到底大不大,故而江丘也是果断从心:
“是我疏忽了,多谢道兄提醒。”
第141章 举头三尺有神明
“举头三尺有神明,江兄弟记住这个就好。
只要心有敬意,大神不会怪罪的。”
玄阳说完,便缓缓从旁边拿了三炷香进献给了大殿正中的那个神像,行了几礼方才起身回头走到江丘身边。
“江兄弟,此乃我武当供奉的真武大帝像。
许多慕名而来的香客见了神像第一眼也与江兄弟你一样,看着以为是玉皇,每次都须看顾大殿的师兄弟解释了方才知道。”
“原来如此,我原是听说过武当主要供奉的是真武帝君的,但是我看这神像头戴冕旒,又想到玉皇去了。
多谢道兄解惑,这一番还真是长见识了。”
江丘有些不好意思地摸着脑袋,实在是没有想到荡魔天尊身边没有龟蛇随侍就算了,头上还戴着个冕旒,这不纯纯误导人么。
说完,江丘也学着玄阳方才的姿势,给真武帝君像行了几个礼。
正当江丘行礼之时,旁边的玄阳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竟觉得真武大帝好像“笑”了起来。
明明神像丝毫未变,但玄阳就是觉得真武大帝在笑。
想玄阳自小在武当长大,日夜早晚课都在紫霄殿内进行,大帝的神像早就看了不知多少遍了,心中有这般荒唐的感觉真还是第一次。
玄阳正欲继续仔细看看大帝神像,以确认是不是自己眼花了之时,旁边江丘却是已经行礼完毕了。
恰恰是江丘方才起身,玄阳就觉得真武大帝脸上那似有非无的笑容就没有了,好似方才真是他恍惚之下的幻觉。
“道兄,你在瞧什么呢,这么入迷?”
江丘看着玄阳呆愣着望着神像一动不动,心中难免有些疑惑,怎么这一时半会儿的还给这孩子看个神像看呆了。
不至于吧,这玩意儿玄阳不应该从小看到大吗,看到一定次数神像能不一样还是咋的?
江丘心中腹诽颇多,玄阳却是丝毫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回了江丘一句:
“江兄弟,你看上面的帝君神像,有没有觉得他老人家在笑?”
听到这儿,江丘才真正觉得有些惊住了,莫不是笑傲江湖这犄角旮旯的地方也能有神仙显灵?
江丘一边想着,一边扭头回去看向大殿正中的真武帝君。
叫江丘失望的是,真武帝君神像并没有如玄阳说的那般露出笑容,而是如同之前一般模样。
顶多是因为添了新香的缘故,面上缭绕的烟雾更多,多了几分仙气飘飘之感而已。
“玄阳道兄,这种玩笑可不好笑,下次可莫要再开了,我还以为真是帝君显灵了呢。”
没有瞧见真武帝君微笑,江丘心中说不清是失望还是释然,只是面上还是没好气地埋怨了一句玄阳。
毕竟江丘这个算不上真道士的也就罢了,怎么玄阳这个浓眉大眼、一本正经的武当嫡传竟也敢拿真武帝君来玩笑。
明明方才玄阳还叫他江某人要对帝君保持敬意来着,这转眼间怎么玄阳就自己对真武帝君不敬起来了。
“江兄弟误会我了,实在是方才我确实觉得帝君在微笑,并没有诓骗你的意思,更不敢对帝君不敬。”
听到玄阳的解释,江丘面露怀疑,问道:
“这么说,玄阳道兄真是瞧见帝君脸上变化了?”
“这倒是不曾,只是觉得帝君脸上有了些许笑意,确定不了,故而才叫江兄弟你也看看。
若果是帝君显灵,只怕我此时已经跪倒了,哪会如现在这般。”
听到玄阳如此模糊抽象的回答,江丘不由翻了个白眼:
“搞了半天,帝君微笑只是道兄你的一时臆测罢了,真是叫我空欢喜一场。
道兄须知帝君神像终究是泥胎木塑,等闲是不会有变化的。”
“那我方才为何如此,按理说我自小就陪伴帝君神像,不该如此的啊。”
玄阳面上百思不得其解,语气显得很是疑惑。
“这还不好解释?多半是道兄你最近练功或是做什么耗费精神太多了,导致精神恍惚了罢。
我就问一句,道兄你昨日做了什么?晚上又是几时入的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