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儿江丘不由有些疑惑,向玄阳问道:
“昨日我瞧道兄你们武当的藏经阁不是修了五层吗,怎么只有四层有东西?”
“江兄弟这便别问了,第五层是我武当禁地,事关重大,除掌门以外无人知晓。
对了,藏经阁二楼经常会有些为了创功法汲取百家资粮的门中前辈,他们可能举止会有些怪异,江兄弟你千万海涵。”
“无事无事,这有什么,我到时候会避着他们的。”
江丘答应得爽快,玄阳自是没有不信的道理的。
“如此就好,那我便先失陪了,江兄弟你自己玩得开心。”
“去吧去吧,无须担心我。”
江丘目送着玄阳离去后,径自就往着武当藏经阁的方向去了。
武当上下的宫宇早就在昨日玄阳的带领下被江丘逛遍了,再多逛也没什么意义。
还不如去藏经阁多看些道藏功法,丰厚一下自己的积累。
更何况,他江某人读书人来着,天生爱读书好吧,小时候抗拒那都是装的,免得与不爱读书的师兄弟太不合群。(确信)
到了武当藏经阁,一楼只有个与玄阳一般服饰的武当弟子在看守道藏。
江丘拿出玄阳给的腰牌与其说明之后,那弟子也是客气地将江丘迎了进去。
那弟子还十分热心地与江丘说了一遍玄阳已经说过的注意事项,人家一片好心,江丘自是耐心又听了一遍。
听到二楼没有人看顾可以随意翻看只是不要毁坏的时候,江丘心中不由还是想吐槽一番:
“这武当藏经阁二楼的百家武学到底是有多烂大街啊,你们武当一个看守的人都不想给。”
挥手送别完这个热心的武当弟子后,江丘就在一楼开始逛了起来。
该说不说,武当能与少林名声不相上下,这底蕴当真不是一般的丰厚,各种道藏琳琅满目地摆在架子上,让江丘都有些看花了眼。
江丘随手拿起几本道藏,信手翻阅了一会儿,直感觉不愧是武当,全是他在清微那里没看过的船新版本。
因为道藏典籍实在是太多的缘故,江丘只是挑选了十几本翻看了两下。
然而就是这区区十几本,也让江丘感觉受益良多,一时都有些理解了为何黄裳能从道藏中创出九阴真经来。
翻阅的十余本中,最吸引江丘注意力的莫过于两本,一本名为《房中术》,一本名为《双修法》。
别误会,江丘不是色批,只是觉得自己迟早也得成婚,到时候肯定能用得上,现在不学白不学而已。
只是令江丘没想到的是,这两本就是纯纯的标题党,《房中术》讲的是精元不泄的诸多好处。
《双修法》则是压根与江丘所想的玩意儿扯不上关系,讲的是道家正经的性命双修之法。
虽然让江丘感觉收获不小,但心里却怎么都感觉不得劲。
江丘预估自己还要留下来几日,这道藏的借阅倒也不必急于一时,想了想还是直接朝着二楼走去。
那些百家武学倒是其次,江丘主要想见识一番玄阳所说的那些来寻求创法资粮的武当前辈。
玄阳说他们有些不正常,江丘就想看一看这个不正常到底是有多不正常。
可惜的是,来到二楼后,江丘四处扫视了一圈,发觉除了自己一个人都没有。
闲着也是闲着,江丘就干脆看一看武当收录的百家武学到底是个什么水准。
令江丘吃惊的是,不光有铁布衫、太祖长拳这类烂大街的功夫,就如七伤拳这种秘传功夫都有,江丘甚至还在这里看到了华山剑法。
不过这类门派秘传都是些残卷,并没有完整的练法。
想来也是,若是叫人知道武当不但收集各派秘传功法还堂而皇之地放到藏经阁二楼任由人观看学习,只怕武当立马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纵使笑傲江湖中冲虚与少林掌门好得好像穿一条裤子一样,到那时群雄也会在少林掌门的带领下一起声讨武当。
与天下群雄为敌的话,就算是武当,也是付不起那个代价的。
不过这些东西虽然都是残卷,但其中蕴含的武学至理却是实打实的,作为创法资粮确实是合格的,难怪武当的前辈创法都来二楼了。
江丘捧着一本《阴阳磨》看得如痴如醉,以往他学武功总是囫囵学会便算结束了,主打一个能用就行。
现在江丘武功已经够用,看待武功早就不似以往那般了。
九阳神功固然好用,独孤九剑拆招固然天下无双,但那终究是别人的东西。
江丘还是觉得王阳明说得对,招式不过人体大形,内功不过开发身体潜力,俱是前人结合自己的见识创出来的。
前人既然可以,后人必然也行。
王阳明一身功法俱是他自己创出来的,他江丘身为够资格被大佬戏弄的人物,身上还有垃圾系统留下的两个天赋,没道理就一定要拾前人牙慧,比不过王阳明吧。
故而江丘现在平日里都会琢磨些招式武功,眼下有武当藏经阁百家武学在旁,自然没有浪费的道理。
第149章 为老不尊
就在江丘沉醉于通过研读典籍感悟武学至理时,却突然被一道声音惊醒过来。
“年轻人,瞧你这服饰,你不是武当弟子吧,怎的能在这里?”
发出声音的是个身着道袍的白发老者,看着平平无奇,负手而立在离江丘不远的地方。
江丘此时却是再也没有看武功秘籍的心思了,额头上已经微微有些冷汗渗出,一双眼睛紧盯着前面的老者,心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人就是玄阳所说的武当创法前辈中的一个吗,他到底强到了何种地步,为何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面前?”
江丘明明记得清微与他说过,自从某场大变之后先天几近不存。
按理说江丘眼下后天绝顶的修为不说一枝独秀,至少也能算是江湖少有了才对。
可这老道人是怎么回事,来得这么悄无声息,武当的底蕴吗?
“晚辈名为江丘,是来武当做客的华山派弟子,能在此间阅览功法乃是受了允许才行此事的,并不是冒昧而来。”
江丘面前的老道人,就是昨日半夜被唤醒的张三丰。
张三丰一边听着江丘所说,一边打量着江丘的周身,大致确认了眼前之人就是自己要等的那一位。
毕竟在此界无灵之后还能在这个年纪修到临近先天,一般人是绝对做不到的,便是换了张三丰自己来也是一样的。
“如此说来,那确实非你之过了,只是这些后辈当真有些可悲了。”
张三丰随便捡起一本残卷,翻看了两下,便意兴阑珊地又放下,嘴里发出一句意味莫名的喟叹。
江丘看这老道人举止随意,一双眼睛湛然有神,隐隐有些仙风道骨的意味,言语间又对现在的武当之人都口称后辈,心头不由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前辈可是武当祖师三丰真人?”
张三丰没想到江丘一上来就能猜到自己的身份,心中十分讶异,差点还以为江丘是本性复苏了。
但张三丰又注意到了江丘语气中带着问询,明显是不确定,只是尝试着蒙一下而已。
故而张三丰并未表现出异常之色,只是慢慢踱步走向江丘,说道:
“不知小友何出此言?”
张三丰言语间对江丘所说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问询了一下江丘为何如此猜想。
“一来前辈身法武功高绝,能悄无声息地来我面前我却没有察觉。
这一点晚辈敢打包票,江湖中明面上能做到这事的人物绝对不超过五指之数。
二来前辈对武当现在之人都称作晚辈,必然是年代非常往前之人。
三来武当历代前辈人物中,唯有张三丰真人生死不知,去向不明。
凭此三点,晚辈才敢斗胆猜测前辈是三丰真人,不知晚辈说得对也不对?”
瞧见江丘说得如此有理有据,张三丰也并不显得十分无法接受。
毕竟江丘那般来历,聪慧些才是应有之理。
若江丘是个痴愚之人,那才会让张三丰觉得世界出了什么问题。
虽然江丘猜到了他的身份,但张三丰却并不想承认。
江丘这样能显得他聪明,张三丰偏偏就是不让,忽悠江丘成功的机会可是极为难得。
倘若张三丰现在不忽悠,下一次就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小友所言确实有理不错,不过我却并不是三丰祖师。
我算是武当派第三代弟子,三丰祖师是我师公。”
张三丰这话说得言之凿凿,眼神笃定,好似他真是张三丰的某个徒孙。
江丘被张三丰这么一说不由得也动摇了心中猜想,莫不是真是自己猜错了?
“前辈当真不是张真人?”
“自然不是,我师公若是活到现在的话都要活三个甲子了,岂不是要直接成了个老妖怪了?世上岂有如此能活之人?”
江丘心想那可说不清,单我们华山就窝着一个寿数起码在一百五十以上的清微呢,寿数长的人的世界我们这些小年轻怎么能懂。
“那不知前辈可否告知名姓,晚辈读门中前辈游记读得不少,或许听说过前辈的大名也说不定。”
既然面前老道说自己算是三代弟子,年老了武功还如此高强,江丘便又难免联想到了另一个人。
说不清是英雄所见略同还是两人颇有默契,张三丰想着要顶替的身份正好与江丘所想撞到一块去了。
“前尘往事不必多提,悠悠数十载过去,故人大都没了,我自己的名字也记不太住了,你只需知晓我姓张就好了。”
江丘不由面色了然,以为自己总算所料不假。
随即江丘也不等张三丰反应,径自走到了一个稍微空旷些的地方,摆好了九阳神功中九阳焚天的架势,然后劲力勃发出来,几乎要显出先天之威,透体而显。
张三丰初时还不知晓江丘是想作甚,直到看到江丘打出的起手式,还有那恍若实质的阳刚内力,才惊叹出声:
“九阳真经?!”
过了片刻,张三丰又发觉出了异样,说道:
“不对不对,九阳真经由一名学贯佛道儒三家的高人所创,根本取义还是走得道家的路子。
故而其所修内力虽然外显阳刚,但内里却应该是深合阴阳并济共生之道,与我师公当年所创太极功有异曲同工之妙。
怎么你这九阳功使得如此霸烈,阴阳二气都快失衡了,可是经历了什么?”
张三丰发表见地时都不忘强调自己是自己的徒孙,一看就是老戏骨了。
张三丰对九阳神功的如此见地,再加上一眼看出江丘身上异状的毒辣眼光,更加让江丘确认了面前老道就是归隐江湖的张无忌。
不过既然人家自己不愿挑明身份,江丘自然不会自找没趣,能让人家指点一下自己的问题已经是很不错之事了,何必多求。
江丘将自己身上为何如此简略概括讲明时,就瞧见面前老道眼神逐渐古怪,面上更是一副想笑却又不敢笑的模样。
“小友你这风流际遇不错啊。”
江丘心里一边吐槽张无忌这老渣男为老不尊,一边嘴上赶快将话题岔过去。
“前辈不要打趣我了,不知前辈可有法子教我?
若前辈愿意赐教,有何事需要晚辈做的尽可吩咐,晚辈绝不敢推辞。”
第150章 想不到怎么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