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丰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回道:
“老道我这么大年纪了,早就没有什么所求之事了,只是小友你这事不太好解决啊。”
说到后面,张三丰面上一副纠结之色,显得很是为难。
“前辈既是如此说,那定是有法子教我了。
若有为难之处,还请前辈尽管说来,晚辈一定尽力解决。”
“这事说难也难,说简单倒也简单。”
“何解?”
张三丰负着手踱步走到窗边,嘴上一边说着:
“要解决小友你这问题,必须要学我师公以前传给我的一门心经,这门心经除了我,便只有历代掌门知晓,算是我武当秘传中的秘传。
你是华山弟子,若不改换门庭成为我武当弟子,好像老道我没有教你的理由啊。
要不然,你拜我为师如何?”
听到张三丰如此说,江丘总算是知道为何方才这老道这般为难。
这样做就形同要老岳将华山紫霞功传给一个武当弟子,无论如何都是一件极为为难之事。
想通其中关键后,江丘洒然一笑。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大概晚辈与前辈这法子无缘吧。
左右晚辈还年轻,倒也不是太急,以后总会有法子解决的,改换门庭却是不用了,我师父对我抚养之恩甚重,我绝不会做那狼心狗肺之辈。”
“小友你可想清楚了?阴阳二气调节不好,你的先天之路可走不平坦。
会有走火入魔之险不说,便是勉强登上先天之境,也会似从前那些野路子一般寿数有缺,活得不长啊。”
张三丰将其中利害陈述完全,似乎是想劝江丘回心转意。
“前辈不必多说了,人固有一死,早死晚死都是要死的,我还是希望这辈子能活得通透顺心一些才好。
前辈,晚辈先行告辞了。”
说罢,江丘拱了拱手,转身就要离去。
既然眼前这疑似张无忌的老道人都说只有这一种法子了,纵使江丘再拿到张三丰的手书也应该是无济于事了。
目的无法达成的话,江丘还不如趁早回华山算了,距离过年也就月余了。
早些回去还能从容点过年,每日闲下来找清微唠唠嗑不好吗,何必在这里干耗。
江丘方才转身两步,张三丰就将其叫住:
“小友止步!”
江丘疑惑转头。
“前辈还有何见教?”
“我方才忽然一想,我其实也并不算太正经的武当弟子,对于这些所谓秘传倒也不是特别看重,武当门规也管不到我头上,方才我所说之事并不是没有转圜之地。”
江丘听见这话心里暗暗无语吐槽,现在的武当谁能管得了你张大教主啊,你一生气岂不是要拿九阳神功加太极拳把他们都打成猪头。
不过既然人家说了有回转的余地,江丘自然不会不接受。
这个阴阳失衡的破事自然是越早解决越好,要不然他也不会如此急匆匆地来武当一行。
“前辈请说。”
“我知叫人改换门庭实在太过为难人,但我无求的情况下总也不能平白教给你一门心经。
以我看来不如这样,小友你也无须全然改换门庭,只需叫我几句师父来,老道我便将你所需心经教给你,小友你看如何?”
“前辈如此说,晚辈自然没有不允之理,江湖上本就达者为师,前辈能做我师父,反而是有些抬举晚辈了。”
可不是嘛,张无忌算是武当三代弟子,江湖上的老怪物了。
江丘若是以他为师,直接辈分上就是超级加辈了。
“不抬举,不抬举,怎么样,小友你愿不愿意喊来?”
张三丰一脸笑眯眯,对江丘叫他做师父似乎是颇为期待的样子。
江丘心底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思来想去都觉得自己吃不了亏,完全是纯赚之局。
叫几句师父而已,他江某人毛都不会掉一根,就能白嫖一门武当秘法,根本不知道怎么亏。
“前辈,可需要我将师礼完整行一遍?”
“不必了,一切从简就好,叫几句师父就好。”
说罢,张三丰就扭头看向窗外紫霄殿的方向,想着马上要发生的事,嘴上弧度根本压不下去。
“师父!师父!师父!”
江丘一连三声师父,直接将张三丰叫了个身心通透,浑身都是飘飘然的感觉。
“诶,好徒儿。”
瞧着面前江丘颇为熟悉的脸,张三丰心中暗爽不已。
谁能想啊,他张邋遢也有这种好事。
若不是怕有人玩不起给他劈一道天雷下来,张三丰甚至想体验一下江丘方才所说的完整拜师礼。
江丘叫完师父后,张三丰并没让江丘多等,立马将方才所说心经的口诀说了出来叫江丘默背。
待到江丘将口诀倒背如流后,张三丰又盘坐在地开始演练架势,并示意江丘随着他一起做。
口诀与架势都交待完了之后,张三丰立马起身。
“小友,你的事情差不多就此解决了,以后只需日日练习我所教你的心经便好了,不出半年,你之问题定然没了。
老道我现在还有些要事要做,就不多陪你了,日后有缘再见。”
终归还是觉得叫多了徒儿容易日后遭到清算,张三丰从心地将称呼又变成了小友。
至于离去要做什么?
刚当完江丘的师父,张三丰觉得不去紫霄殿问候一下装个逼简直对不起自己的冒险之举。
“前辈有何要事,不知晚辈可否代劳。”
刚刚受了人家的好处,江丘现在难免要献献殷勤。
“不必不必,我这事你代劳不了,小友你自己做你自己的事去吧。”
说罢,张三丰身形一晃,原地再也没了他的影踪。
“不愧是张大教主。”
江丘对张三丰的轻功也是发出了慨叹,不知自己先天之后是否也能如此。
神出鬼没的,当真令人艳羡。
不过就如张三丰方才所说,江丘此来武当所求已经达成,继续留下来也没了太大的意义。
人家武当正好在做自己的大事,江丘一个外人无缘无故继续留在这里也不像回事,还是直接离去回华山吧。
………
武当山脚下,玄阳瞧见挎着包袱,背着长剑的江丘,脸上颇为讶异。
“江兄弟怎的突然要走,不是说要借阅祖师手书吗?可是我等招待不周?”
江丘一边将玄阳给的武当贵客牌子递回给玄阳,一边出言含糊解释:
“并没有招待不周,只是我突然想到了解决的法子,需要回山验证一番而已。
对了,道兄记得替我与冲虚前辈解释一下,别让前辈觉得我不知好歹才是。”
“这是自然,不过江兄弟你不先用过饭再走吗?”
“不必了,我包袱里有干粮。
他日若是道兄经过华山,务必要让我知晓哈,也好让我也尽一番地主之谊。
我这便走了。”
“好说好说,江兄弟一路顺风。”
第151章 先打过再说
“什么,就这么让他走了?”
紫霄殿中,武当掌门冲虚不可置信地望着自己的大弟子,似乎是还有些不敢确信自己所听到的消息的真实性。
“贫道不是说过让玄阳多留他几日吗?”
武当大弟子想着询问玄阳得来地消息,斟酌着回答了自家师父。
“师父,玄阳师弟确实是挽留了那江丘,不过人家说忽有所得、需要回山门,咱们武当也不好强留啊。”
瞧见冲虚脸上并无怒色,武当大弟子方才继续说道:
“况且师父你先前不是说了吗,我们只是要与那华山弟子结个善缘而已。
我看玄阳师弟与他交流得挺好的,也不算是没有善缘了吧。”
武当大弟子道号名为玄文,他这番最搞不懂的就是冲虚为何执着于要与江丘结下善缘。
不过一个华山弟子而已,纵使天赋高些武功强些又如何?
他们武当中可从不缺天资好的武功高强者。
故而在玄文看来,自家师父的反应未免有点过于夸张了。
似是知晓自家大弟子的不解,冲虚长叹一声,出言解释道:
“你只知道那江丘武功甚高,天资甚好,却不知他到底高到哪种程度,好到如何地步啊。”
玄文今年年方二十五岁,虽然修道日长、修养不错,但是习武之人不弱于人的心性却是半点没丢的。
“再强又能强到哪去,我听玄阳师弟说了,他使剑使得不错,内功就不知如何了,料想应该最多与我相差仿佛吧。”
在玄文想来,江丘一个没落华山派的弟子,强到与他这武当大弟子一个级别已经算是极限了吧。
没成想冲虚只是摇摇头,说道: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这么多年未经历波折终究还是让你有些傲气了,玄文。
须知天下奇才如过江之鲫,能否兑换天资、展露威风,全在运气而已。
你能在我武当弟子中稳居头名固然不错,但比起那江丘来说终究还是差了许多。
虽然贫道没有与他直接交过手,但贫道能够料想到,以贫道的本事,多半是要差他半筹的。”
如若说前面玄文还只是有些不服气,那么冲虚说到后面的时候,玄文只剩下全然的震惊了。
华山弟子强过武当掌门,师父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