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从小龙女的青梅竹马开始 第101节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郭靖作为五绝宗师境高手,一身功夫颇有点返璞归真的韵味,剑的招式平平,却被使得古朴大方。

  难怪他送杨过上终南拜师学艺时,随便捡起一把剑,便将‘天罡北斗大阵’破了…

  郭靖照着自己的理解使了几遍,又回忆当初韩小莹教他时,原封不动地教了一遍,虽说何清仅是略有所得,心中却喜:

  ‘这《越女剑》,果是深有可挖!’

  就算最后无甚大用,也开阔了何清对于剑法的眼界,所得不小。

  顷刻后。

  两人只觉尽兴,郭靖则还剑拱手,笑道:

  “爹爹行踪飘渺,我和蓉儿还欲去寻他,便不久留了,后会有期!”

  何清亦拱手道:“江湖路远,郭兄,后会有期!”

  “明岁我家龙儿十八生辰,说不得会办一场寿宴,届时确定后再给郭兄送请帖,郭兄若有时间,自可来一观。”

  “哈哈,好!”

  郭靖应下后,方才与黄蓉一起,带着恋恋不舍的杨过,离开宅子往嘉兴去了。

  宅子登时清静下来。

  何清和小龙女四目相对,相视笑了笑,都觉此行圆满,小龙女取下一个大葫递去,又解下自己的黄花小葫,碰了一下,各饮一大口蛇胆酒。

  “龙儿,回山!”

  “好叻。”

  二人这才去寻偏厢住的陆娘子告辞,牵着黑马白驴走了。

  当然,那蛇胆酒他倒了不少给那便宜侄儿杨过,叫他以后开始练功后,再慢慢喝。

  两人骑着马、驴,往嘉兴去买了一包袱干粮、咸肉、咸鱼,方才一路往江水上游的襄樊去,而他们亦是慢慢悠悠,怎么来的,便打算怎么回去。

  等临近了襄樊,再绕路南下去何家庄的遗址,祭拜上香一番,之后再回终南。

  第三日,他们从官道转入一处翠山。

  忽然,林子中传来一阵悠然的箫声。

  细听之下,这箫声有些寂寥,却又似高山流水,洞悉了人间的喜哀。

  何清任‘初一’悠闲赶路,一边欣赏这山间人家的雅趣,小龙女却凝着细眉,轻声说道:

  “何清,这箫声里隐隐约约有武功痕迹。”

  “噢?”

  何清顿时来了兴致,心里有所猜测,惋惜道:

  “可惜龙儿的琴没带在身边,不然可以和隐世高人斗一斗曲乐、武功。”

  小龙女昔年在古墓里,确实常常抚琴玩乐,更是从林朝英留下的乐谱中,领悟了一道武学,便是她那白绸兵器缀的两枚金铃,想来也是极擅弹琴的,她却摇了摇头,回道:

  “我怕是不及此人…”

  “无碍,”何清摆了摆手道,“既然遇上了,便瞧瞧去。”

  说罢,他牵起小龙女的手,踩在驴臀上,霎时便攀进密林,弃驴马追去。

  而那悠然的箫声随即骤停,何清嘴角微微上扬:

  “远远一望,却不欲见人,哪有这个道理?跟古墓轻功说去罢…”

  他旋即放开小龙女白皙玉指,全力驭气追去,二人皆穿淡金云纹白衣,在林间却难觅到白影,所过之处,叶不落露,鸟虫不惊。

  便在一里后,瞧见一青裳客,双手负着玉箫,站定在一道树枝上,随着微风晃荡,嗔怒说道:

  “嘿,你二人倒是好轻功!”

  何清牵着小龙女站定,并不接话,而是定睛打量,只见这青裳客身材高瘦,脸上木无神色,似是活人,又像是僵尸。

  ‘莫不是为了躲郭靖夫妇,带上了人皮面具?’

  且说桃花岛岛主,武功、才智皆冠绝天下,涉猎诸多,譬如那用桃树布置的‘九宫八卦阵’便是其一。

  而这制作‘人皮面具’,亦是桃花岛一道闻名遐迩的左道妙法,其面皮精巧无比,薄如蝉翼,不仅能改换面容,连表情都能惟妙惟肖。

  便猜那红俏,说不定便是寻到了黄老邪徒弟遗留下的洞府,得了几张人皮面具,方能在山西武林混出一些名堂…

  思量至此,何清拱了拱手,恭声道:

  “前辈可是黄药师?”

  那青袍客登时一愣,回道:

  “是又如何?”

  他自带走程英后,便在附近隐居下来,却发觉何清二人亦要走这里经过,他到底只收留了程英,没管其一直念叨的表妹,心中好奇,便吹着玉箫,想远远去瞧上一眼,此时他稍思两息,又道:

  “你二人倒是行事洒脱,竟没管那陆家姑娘…”

  “噢?”

  何清故作升调,阴阳怪气道:

  “那还是比不过鼎鼎大名的东邪,江湖上都说你因旧事不收徒弟,此番留停南湖,莫不是早看上了那程英?”

  青裳客默不作声。

  何清见状,顿时有些猜测。

  这黄药师年轻时性子孤傲,行事乖张,如今离家久矣,说不得有些寂寥,偶然间遇见程英,便起了收徒之念。

  至于为何只看重程英,而忽略陆无双,还不是程英性子温雅宁和,有点像黄药师过世的夫人。

  当然,这只是何清的猜测,他顿了几息,继续道:

  “既带走程英,陆家一事却毫不相助,且放那重伤欧阳锋走了,故而若论行事‘洒脱’,何某倒是自愧不如。”

  那青裳客似乎有些心烦意乱,冷哼一声,便攀树遁远了。

  好在那二人也没了继续追的兴致。

  待他一路回返一处茅屋,瞧着里面握笔练字的青裳少女,那少女也有所察觉,柔声问道:

  “师父,表妹可有消息了?”

  他便更烦躁了。

  ……

  这日,青裳客静立在官道旁侧不远处的翠树上。

  他察觉眼前驶过的那辆马车,这十来日已经反复经过此处四五次了,好似一只无头的苍蝇。

  忽的,那马车窗展了展,几息后停下,走下一个浅绿裳裙的少女,神色黯淡却坚定,腰间还挂着一对精巧的金铃铛,脆声作响,很是好听。

  那少女仔细辨了几息,想到些什么,灵动的眼睛一转,忽然问道:

  “老伯伯,表姐可是被你带走了,我能在你这学武功么?”

  青裳客摆了摆手,并不正面回应那话,反问道:

  “那日你陆家遭灾,你爹分明应了去依附全真,你们为何不去?”

  那少女沉默几息,方才将那日杨过讲的全真不收女弟子的话大致讲了,至于她爹告诉她那三点,她其实并不怎么认同。

  青裳客闻言,冷哼道:

  “哪听来的歪理,且说江南宝应程家,昔年便依附了全真,送嫡女做了清净散人的俗家弟子,只要有心,何能不为?”

  那少女登时一怔,足足过去好几息,眼睛忽便清亮明媚,正要说话相谢,才发觉那青裳客已是不见了。

  她随即靠在马车的纸窗下,轻声说道:

  “娘,那大哥哥没取那地窖里的钱财,我们也别担惊受怕每次只敢拿一点用了,咱全带上去陕西吧…娘,双儿想去全真试试…”

  马车里安静几息后,方才有道柔和声音响起:

  “好,娘亲陪你。”

  这时,那青裳客消失的翠林,忽然响起一道飘逸声音,回音袅袅,不绝于耳:

  “全真喜用剑,我便传你一门剑法,好叫你们北去之路,能稍作防身罢…”

  ……

  (本卷完)

  ps:很多东西没交代完的,下一卷慢慢交代。

一:风陵夜话(上)

  冬,腊月。

  黄河北岸,风陵渡扰攘无比,驴鸣马嘶,夹着人声车声。

  这几日天时骤寒,忽然下雪,河水凝冰,冰虽不厚,但水面不能渡船,冰上又不能行车,许多要渡河南下的客商都给阻在风陵渡口,没法启程。

  只待哪日天晴,河面化去浮冰,方能行船南渡。

  风陵渡头虽有十来家客店,但南下行旅源源不绝,不到半天,早住得满了,后来的客商已无处可以住宿。

  镇上最大的一家客店叫作“安渡老店”,取的是平安过渡的彩头,这家店客舍宽大,找不到店的商客便都涌来,因此分外拥挤。

  掌柜的费尽唇舌,每一间房中都挤了五六人,余下的二十来人委实无可安置,只得都在大堂上围坐。店伙搬开桌椅,在堂中生了一堆大火,门外北风呼啸,寒风挟雪,从门缝中挤将进来,吹得火堆时旺时暗。

  众客看来明日多半仍不能成行,眉间心头,均含愁意。

  天色渐暗,雪却越下越大,忽听得车轮声响,一辆满是风霜的马车停在客店门口,堂上一个老客皱眉道:

  “又有客人来了。”

  不多时,果然听得一个柔婉声音说道:“掌柜的,给备两间宽敞干净的上房。”

  掌柜的陪笑道:“对不住您老,小店早住得满满的,委实腾不出地方来啦。”

  那女子推开大门,瞧了眼大堂正中的火堆,又见围拢那群鱼龙混杂的汉子,蹙了蹙眉,张了张嘴,最后没有说话,便要返回车上。

  那大堂中二十来位商客眼睛却一亮,口哨声连连:

  “吁~”

  只见那女子衣袄似是江南制式,瞧着三十几岁,皮肤却细腻白嫩,气质柔婉,身段丰腴,眼角那抹极淡皱纹别添一番韵味,似不习惯北方的冷冽,正冻得瑟瑟发抖。

  “这南方的娘子就是水灵,瞧那衣裳薄的,也不知是勾引谁…”

  “嘿,您别说,您瞧那丰润的屁股蛋子,扭得跟蛇一样,且她说话还温言细语的,也不知道谁能享上这福哩。”

  “没见识,这般大的臀儿,一看便是生养过子女的,其身侧还只有个呆木的年轻仆人,并无同岁男子,这是俏寡妇哩!你要不是个歪瓜裂枣的,说不得好生去追求,也有机会享福。”

  那中年女子脸色有些难堪,其身侧扶着她的仆人,长相平庸,瞧着不过二十来岁,是个沉默寡言的,仅是用厌恶的眼神催促那女子快速上马车。

  堂中烤火的汉子连连起哄,拿手去指指点点,不过话虽难听,到底只是有贼心,没贼胆的,却有两个沉默的虬髯汉子,忽的起身出了客店。

  这二人身材壮硕,肌肉如铁,方脸黝黑,腰间大刀嵌有铜环,哗哗作响。

  “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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