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从小龙女的青梅竹马开始 第115节

  琴声忽停,小龙女白衣飘飘,眉眼如霜雪清冷,随意瞥了一眼二人,平淡道:

  “你们婆孙二人,一人只念着自己武功,一人更是多日来都闷乐不言、藏在心里、对谁都没个好脸色…又哪会知道每日鸡鸣时分,双儿瘸着腿去照料药园呢?”

  “这…”

  孙婆婆怔怔无言,面色惊震。

  她这三日不是没偷偷观察师徒情况,本以为何清总护短着向着那小姑娘,冷落自己这个婆婆。

  却不成想…

  小龙女竟是教起陆无双弹琴弄铃,更是站出来一人指责着婆孙二人。

  她又拨弄了几根琴弦,琴音激烈,将围绕翩飞的群蜂惊散,兀自说道:

  “我日子清闲,这几日山间闲逛,也听得重阳宫里弟子说起,称:

  ‘今年收的徒弟心性、资质俱佳,乃是立教以来佼佼之年,百年难遇!如今已是开始修炼《全真大道歌》与《玉真剑法》,初修武功的情况,更是远超三代真人当年!

  至于三代真人们,下山一番磨砺亦有收获,又因改修上乘神异的《玉真剑法》,武功一日千里,实力大进。’

  一众真人与二代长辈们,更是在议论,日后当新立‘全真七子’之类的名号,并以‘玄门剑子’为名号,重新名震江湖,而这一名号,将于接下来几年的小教、大教中选出,三、四代弟子皆有机会!”

  小龙女声调平淡,像是在谈论早膳好吃否,比之琴声柔和多了。

  陆无双却不觉喜悦,仅是有些惶恐,小龙女又随意拨弄两下琴弦,清冷道:

  “倒是可怜我家阿双,只能陪着我弹琴…”

  “阿双一路北上、凄惨险恶,随队镖局被人屠杀,不得不以剑搏命于沿途匪患,后又遇妖人潇湘子,被人打断腿,还要参加那狗屁不通的‘三问’。”

  小龙女想练《玉女心经》不行,本就百无聊赖,日日找事消磨时光,弹琴、织帕、喂蜂、饮酒。

  好在前几日,她本就极怜爱的陆无双来了药园,这登时让她找到了事做,心里暗暗忖着:

  ‘那甚子全真武功我基本都会,玉真剑法何清也叫我过目过,问我能不能传于师门,我也是记得。

  以后何清教阿双练功,不如让我来教算了?’

  小龙女清冷善良,因不谙世事,有时候还显得呆蠢呆蠢的,实际上却是个极犟的,也不甚好相处。

  何清感受不多,可早年间于古墓清居,孙婆婆却是多有体会,此时领域一开,却是把婆孙二人皆震住了…

  重阳宫这些新气象,其实何清亦有了解。

  而马钰、丘处机等师长,最担心的还是蓬勃发展的门派景象,被今岁秋时,小龙女的十八生辰打破,届时蒙古狼子野心,卷土重来,大战一场当如何是好?

  是以,何清的重心便在维系安稳上,早在大年初三,约莫半月多以前,便派了弟子下山办事,只不过还没传回进展罢了。

  小龙女只歇两息,便又继续说道:

  “终于,阿双千难万苦拜了师父罢…

  这师父每日只顾着新练的上乘武功,就连那蜀锦做好的衣裳,都是我去重阳宫里领的。

  敢问阿双师父,可曾想过日后重阳宫再办小教、大教,众弟子激流争先,阿双如何自处?三年后,那桃花岛郭芙,得郭大侠和黄帮主悉心教导,那约定的比武去是不去?”

  何清练心已久,倒不觉被驳了面子,此时听了三、五言语,竟真是反思起自己的过错来。

  他以为陆无双乖巧明事,还真没怎么询问过她什么。

  况且丘处机昔日也是这般待他的,思维惯性使然,便也有些无为而教了,却忽略了自己令人称奇的天赋问题,而那《先天功》晦涩难练,他确实有些钻研上头,直至今日才找到一二吐纳的诀窍。

  他轻轻颔首两许,竟是大方承认道:

  “是为师冷落了阿双,这里给阿双赔不是了。”

  “至于我新练那门功夫,倒是没有向龙儿知会一声,叫龙儿误解,这门功夫有疗伤之效,尹师兄曾言或能彻底治好阿双的伤。”

  何清态度真诚至极,话语温和似冬阳,竟是叫小龙女和陆无双都是一怔,陆无双心中触动,回道:

  “师父…徒儿不觉师父不好,阿双也从未觉得苦,师娘您别说啦…”

  小龙女面色缓和道:

  “噢,倒是错怪何清了。

  可是何清,你以前教我有事不能藏心里,要直接说的,所以还是你不乖…”

  ‘这…’

  何清眉眼一怔,想不到小龙女竟倒反天罡地教起他来,只得干笑道:

  “是,是,龙儿说得对…”

  小龙女这才轻点了螓首,心中窃窃得意,随即微微侧转身子,平静道:

  “阿双这般,师父不怜便算了,却还有个不分青红皂白的恶婆婆!”

  “阿双来叫婆婆吃饭,却被说成‘外人’、‘童养媳’;阿双帮忙照料药园,却是被婆婆说成是,让自己下不来台;阿双替婆婆收拾门外狼藉的残羹,是不是还要被说成别有用心呢?”

  这话一落,小龙女才停了停嘴。

  实际上,她还是有些紧张的,暗自忖道:

  ‘那日陆家庄,何清暗斥郭靖、黄蓉夫妇,实骂郭芙草包、讨厌,为陆无双撑腰便是如此做的,我应该学了个七七八八吧?’

  孙婆婆被斥得面红耳赤,一时失语,不知如何辩驳。

  她也从小龙女连珠的言语中,以及何龙二人讲过南下嘉兴诛灭李莫愁的情况,大致拼凑出了陆无双的家世与近来经历,心道这姑娘也是个凄惨的,却因没有台阶可下,而面红耳赤。

  她兀自冷哼一声,阴沉沉地回了屋子,重重合上房门。

  “这…”

  小龙女不理会何清的惊呼,坐回身子,温声道:

  “来,阿双,师娘继续教你弹琴…”

  这日便这样过去,小龙女这一爆发后,之后便像前几日的情形一样。

  明月高悬,夜风簌簌。

  陆无双未打灯笼,偷偷地出了房门,在孙婆婆房门前来回踱步,面色踌躇。

  实际上,她并未想过师娘会给她撑腰,也并未绕过师父去讨好师娘,只是师娘却很亲近她,她怕婆婆会有误会,也怕婆婆和师娘之间,因为她吵架,故而有些迷惘、无措,想好好去向婆婆解释一番。

  “可是,我又该说些什么呢…”

  就在陆无双打响退堂鼓时,门内却传来一道轻轻的声音:

  “进来罢。”

  “我,好…”

  陆无双踌躇应下,轻轻一推门却是开了,看来这门并没有合上门闩,她进屋后也不坐,乖巧地站着,孙婆婆面无表情,沉声道:

  “小姑娘,你给婆婆说说你的情况罢。”

  “噢,好…”

  陆无双听话照做,自采莲子偶遇大哥哥开始,到那日藏经阁拜师结束,期间没有丝毫添油加醋,甚至有些地方说得省略,足足两刻才说完。

  ‘这期间竟是如此波折惊险,本以为清儿单单收徒,不成想还有这些秘闻…’

  孙婆婆愣神好几息,方才叹道:

  “倒是个可怜的…”

  她不禁想到四年前的那日,在野地里瞧见一个中了毒的俊俏少年,一时好奇救了一夜,那少年之后乖巧孝顺,性子也真诚,倒是像极了眼前这少女。

  就连其家中的惨事,还同是曾经的古墓门人李莫愁做的…

  ‘这少女练武之心坚定,怕是除了要与那郭芙比武外,还有着找那蒙古国师报仇罢?’

  她旋即挥了挥手,轻声道:

  “老婆子知道了,你且回去罢。”

  陆无双长舒一口气,作了个揖,正要退出屋子,那老妇好似忽然想起什么,漫不经心道:

  “对了,那玉蜂浆清甜,喝多了却难免觉得腻,还是用温水兑了更好入口些,那边案上兑了一杯,本是我自己要喝的,你先拿去喝罢。”

  陆无双愣了愣,刚要开口拒绝,却见那老妇不耐地摆了摆手,她只好端着竹筒走了。

  ……

十六:一纸婚约

  二月盛春,桃花嫣然绽放。

  日头正好,桃花岛成片粉红,鸟雀虫兽骤变活泼,春意盎然。

  两忘峰下,只一间草庐闪着明亮的灯烛。

  屋内,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热气腾腾,黄蓉的手艺自不必说,恐怕被饭菜迷得走不动道,不得不教郭靖武功的洪七公最为清楚。

  杨过正狼吞虎咽着,郭芙则在小口吃着,细声道:

  “嚯,我家太子爷吃饭也没个吃相,比娘帮中的叫花还不如…”

  杨过自是一身锦衣华服,他样貌本就好,更显华贵俊俏了,他并不回应郭芙,兀自大口吞菜咽饭。

  黄蓉柳眉舒展,眼中含笑,说道:

  “是啊,过儿你该慢慢吃,不够吃锅里还有。还有芙儿,你怎么说话的呢。”

  郭芙面色恹恹,心中却不觉得恼,杨过则吃慢了不少,乖巧道:

  “是,师娘。”

  黄蓉夹了几筷子菜细嚼慢咽,才清婉道:

  “靖哥哥,过儿刚回岛上时,两个娃子虽一起抓蛇斗蛐蛐,却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如今过去半年,才总算是吵得少了,几乎看不到他们都不上桌、不愿与对方一起吃饭的情景了。”

  郭靖自是狼吞虎咽,甚至比杨过还夸张,被黄蓉蹙眉训了几句,才吃得慢了,囫囵说道:

  “那是我家蓉儿教得好!”

  黄蓉轻轻摇了摇头,心里却是甜滋滋的,跟抹了蜜似的。

  饭后,杨过与郭芙一起跟着黄蓉到书房习字读书。

  杨过、郭芙跟着黄蓉一起读了《论语》,又读了几段《孟子》,黄蓉发觉杨过心不在焉、口齿不清,合上书卷,沉声道:

  “过儿,你怎的不用功?”

  杨过自知理亏,心中连叹两口气,转念想到小叔的行事,以及与他说的“真诚”,闷闷道:

  “小叔剑法飘渺俊美,师父功夫则浩瀚无穷,却只教我三脚猫的拳脚功夫…”

  黄蓉闻言哭笑不得。

  且说郭芙原本是不用读书写字的,却因黄蓉觉得杨康心思不纯、左右不定,想要好好教杨过读书做人,本着岛上两个娃子一样的待遇,因此郭芙才要一起念书。

  而因为此事,两人倒没少吵架、争执。

  至于练武,杨过自然是和郭芙一起由郭靖教导,传了心法内功,招式却只教江南七怪的武功,两人待遇相当。

  黄蓉眉头松开,解释道:

  “你师父幼时也是这般练功的,先由七位师父教导,以打牢根基和学会做人为主,只盼你与芙儿能像靖哥哥一样光明磊落、顶天立地,这也是师娘要教你读圣贤书的缘故。”

  ‘原来是这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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